一個月後,聽雨軒。
“呵呵,真有趣。”神仙幽築內傳出陣陣歡聲笑語。一大清早,任逍遙便被南宮鳳姿“死拖硬拽”的拉了過來,兩人窩在她的閨房裡,搗騰了幾個時辰的暗器機關,這不,正玩得開心呢。
“鳳姿,又纏著任少俠陪你玩呢。”大門驟地開啟,南宮不敗含笑踱進屋內,灑然道。
“爹爹,人家在弄東西嘛——你怎麼來了。”南宮鳳姿露出個鮮花盛開般燦爛的笑容,撒嬌道。
“呵呵,我有些事想找任少俠談一談。”南宮不敗正容道。
任逍遙心中一驚,暗道:不會是入贅成親的事吧。自打住進昊天閣後,南宮不敗對他的態度絕不像是僅僅為了“招賢納才”而表現出來的熱情與禮敬,三天,就連過中秋節都特意安排女兒陪他去吳山賞月。
任逍遙是個聰明人,自然隱隱猜出了南宮不敗的意思,加上諸葛文傑時不時的旁敲側擊個幾句,焉能不知道人家想招自己入贅。本來嘛,這是件大好事,反正他與南宮姐妹情投意合,來個二女共侍一夫,坐享齊人之美有何不可。問題是任逍遙意存高遠,胸懷大志,從小就被琴棋書畫四聖灌注了滿腦子諸如“大丈夫以功業為重”“先立業後成家”之類的思想,而且他也知道,一旦娶了南宮鳳儀,南宮鳳姿,自己這一輩子多半便得耗在聽雨軒中,再也休提什麼仗義獨行,闖蕩江湖了。
不錯,繼承南宮不敗富可敵國的家業確實是份難以抗拒的**,但相較於“俠之聖者,武林至尊”的榮寵,相較於“令四夷賓服,萬邦朝覲,使普天之下無人敢覬覦大宋,窺伺中原”的豪情壯志,區區一個聽雨軒算得了什麼。
所以,這些日子來,他一直刻意和南宮鳳儀、南宮鳳姿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動作再親暱,也只是摟摟抱抱,親個嘴兒什麼的,絕沒有半分逾越理法的舉動。
南宮鳳姿嬌笑道:“有什麼事,就在這說罷,人家也想聽呢。”
“江湖上的東西,你還是少知道些的好。”南宮不敗露出慈父般的笑容,輕輕道。任逍遙聽罷,不禁鬆了口氣,只要和“入贅成親”無關,談什麼都成。
“不嘛——不嘛——就在這說。”南宮鳳姿裝出楚楚可憐的動人神態,頓足嗔道。
“唉,真拿你沒辦法。”南宮不敗拗不過小女兒,只得搖了搖頭,搬過張椅子坐下。
“宗主,是不是江湖上又出什麼亂子了。”任逍遙關切的問道。
“亂子倒是沒有。”南宮不敗微笑道,“只是最近一段時間,武林中又崛起了兩位少年英雄,聲名之隆幾乎已不在你和熊嘯天之下。”
“其中一個是泰山派首徒暨掌門繼承人肖星辰吧。”任逍遙現出招牌式的迷人笑容,悠悠道。
“正是。”南宮不敗肅容道,“此人出山不過月餘,卻在魯、豫、冀三省做下了幾十件行俠仗義之事,武林中人對他可是讚不絕口啊。哎,你怎麼知道……”
“宗主難道以為逍遙待在聽雨軒成天只是陪著兩位小姐玩樂。”任逍遙大笑道。
南宮不敗露出嘉許的神色,頗有意味的瞟了他眼,續道:“肖星辰的出身非同尋常,他的父親是當年中原武林八大高手中排名第二的‘東嶽劍聖’肖玉孫,恩師則是泰山派現任掌門‘玉皇劍尊’柳玉虛。”
“虎父無犬子,名師出高徒。”任逍遙虎目閃亮,沉聲道。他並不知曉,這句話放在自己身上竟也同樣適用。
“爹爹,那另一位少年英雄又是誰啊?”南宮鳳姿迫不及待的問道。
“任少俠可知,上月二八,南七北六十三省綠林綠林群豪在黔北金雞嶺召開綠林大會?”南宮不敗凝視任逍遙,好整以暇的說道。
“是的,每隔五年,他們都要在大會上推舉出一位武功高強,德高望重的總瓢把子,由他發號施令,統率綠林。”任逍遙正色答道。
“你猜猜新上任的南七北六十三省綠林總瓢把子是誰?”南宮不敗笑問道。
“雁蕩山的楊文豪楊老前輩已經有二十年沒從總瓢把子的位置上退下來過,原本應是最佳人選,可惜他年事已高,恐怕無力再擔此大任。”任逍遙思索半晌,逐步分析道。
“嗯,說下去。”南宮不敗露出鼓勵的神情,傾聽道。
“金雞嶺的陳霸山陳寨主年富力強,武功了得,手下弟兄亦團結一致,加上大會又是在他地盤召開,所以……”任逍遙胸有成竹的說道。
“哈哈哈,錯啦,錯啦。”未等任逍遙說完,南宮不敗啞然失笑道,“之前我也和你想得一樣,可是咱倆都錯了。”
“要麼就是‘西北刀王’張東華了。”任逍遙沉吟片刻,又道,“據說此人刀法高超,義薄雲天,冀、鄂、晉、陝四省的綠林豪傑都以他馬首是瞻。”
“不對。”南宮不敗微微一笑,搖頭道。
“再往下排,那也只能是川東大豪楊偉才了,不過他的性格頗為偏激,只怕未必服眾。”任逍遙坦言道。
“嗨,哪輪得到他。”南宮不敗坐直身子,漫不經意的再度否決。
“不會吧,除了這三位,還有誰夠資格?”任逍遙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反問道。
“這個問題不光你、我,就連少林寺曉明方丈,天極教龍教主,還有五大劍派的掌門人都沒猜對。”南宮不敗長笑道。
“真的?!”任逍遙身軀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然了,實話告訴你們,南七北六十三省綠林盟新任的總瓢把子是個名叫葉知秋的少年。”南宮不敗緩緩說道。
“難道……難道他就是爹爹您方才提及的第二個少年英雄?”南宮鳳姿美目一轉,柔聲問道。
“沒錯!”南宮不敗正容道。
“葉知秋,少年,十三省綠林盟總瓢把子。”任逍遙雙目精芒迸射,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