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逍遙正沉浸在戰勝龍飛雲的喜悅中,對周遭一切渾然未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雙眼,沉聲道:“龍堂主乃頂天立地的好漢,不至於輸了比試不敢承認吧。”
柳大哥淡然自若地微笑道:“任少俠真的以為我是龍飛雲?”
任逍遙信心十足的俯前稍許,低聲道:“我敢保證,只要龍堂主沒有失約,那就一定是你。”
柳大哥神祕兮兮的說道:“沒錯,龍堂主的確是在申時到達五福茶館的,可惜……”說著緩緩揭下臉上的人皮面具。
映入任逍遙眼簾的是張巧笑倩兮的如花玉容,眉如彎月,眼似秋水,美得異乎尋常,絕不在芸兒之下。
任逍遙目瞪口呆,愕然道:“姑娘……姑娘是……”
那姑娘別過俏臉,柔聲道:“我姓柳,至於名字嘛任少俠不問也罷,方才若有失禮處,請您不要見怪。”
任逍遙作揖還禮,尷尬的道:“柳姑娘瞞得我好苦啊,敢問龍堂主是否有要事在身,無法成行,這才勞煩姑娘代為前來。”
柳姑娘“噗哧”嬌笑,秀眸透出欣喜神色,輕輕道:“我說過龍大哥沒有失約,事到如今任少俠還沒猜出他易容成誰了麼?”
任逍遙沉吟片刻,忽然虎軀劇震,失聲道:“芸……芸兒!”說著側身一看,卻見原本坐在身邊的她已不知所蹤。
柳姑娘聳聳香肩,迷人嬌態不經意的益發流露,皺起鼻子道:“任少俠果然聰明,實話告訴你吧,龍大哥外號‘千變麒麟’,無論易容成什麼樣子,都能扮得惟妙惟肖。”
任逍遙心中一萬個不信,龍飛雲面板白皙,眉清目秀,男扮女裝固然不難,但舉手投足間那種韻味十足的少女鳳姿,絕不是男子/所能模仿的。更何況芸兒不是個普通姑娘,而是傾國傾城的人間絕色,龍飛雲倘真有如此精湛的易容術,勝過自己的便不止一籌,何須藉助旁人的力量呢。
柳姑娘看出他心中所想,輕聲解釋道:“今晚酉時,龍大哥有個宴會需要參加,在五福茶館耽擱的時間不能太久,他自認易容術與你不相伯仲,短時間難分勝負,所以讓我扮成男子來這幫忙,希望任少俠莫要怪他取巧。”
任逍遙虎目閃亮,猶自不信,柳姑娘湊近稍許,耳語道:“以芸兒的豔色,倘若真有其人,相信傳到街知巷聞不為過吧,任少俠來巽風城已經兩天,有否聽人提及她呢。”
任逍遙如遭雷殛,挫退半步,臉上血色盡去,兩脣顫震地道:“高……實在是高,逍遙甘拜下風,輸得心服口服。”
柳姑娘輕聲道:“不知任少俠能否賣個薄面,誤將此事洩露,免得……”
任逍遙啞然失笑,身為麒麟堂堂主竟然男扮女裝在茶館拋頭露面,傳將出去的確有損顏面,急阻道:“柳姑娘放心,這件事永遠只有你知、我知、龍堂主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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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客棧的路上,任逍遙在衣襟中發現了一封請柬,想是龍飛雲臨走前特意塞進來的,邀他明日前往麒麟堂赴宴。經過昨晚的會面和今日鬥智鬥技的比拼,他對這位天極教的明日之星愈發欽佩,同時也更加堅信有他坐鎮總壇,加上自己和幾位兄弟從旁相助,平息內亂該不會太難。至於明日的宴會,既可深入瞭解天極教內部狀況,又能趁機交好龍飛雲,何樂不為?
“四弟,你可回來啦。”走廊盡頭的葉知秋看見任逍遙,飛也似跑到他身邊,喘息道,“幾位姑娘等你吃飯等得都有些不耐煩了,一直催我出去找呢。”
任逍遙淡淡道:“吃飯,這麼急?”
葉知秋失笑道:“其實……唉……你自己進去看吧。”
任逍遙莫名其妙的走進屋內,只見南宮鳳儀、南宮鳳姿、水芙蓉、林毓秀分坐圓桌四角,像是早就約好一般,個個繃起粉臉,氣鼓鼓的瞪著自己。
葉知秋耳語道:“我走了,自己的事情自己擺平。”
“三哥……”任逍遙急阻未果,滿臉堆笑的轉向四女,小心翼翼的問道,“鳳儀、鳳姿、芙蓉、秀秀,你們這是……”
“今天下午你上哪去啦?”水芙蓉首先發難。
“五福茶館,我與龍飛雲……。”任逍遙老老實實得回答道。
“沒問你原因。”林毓秀打斷道。
任逍遙心中一驚,莫非四女約好了集體刁難自己,但原因又是什麼呢?
“撒謊!”南宮鳳姿嗔怒道,“你明明……你明明和其他姑娘在那約會。”
任逍遙驚訝道:“你們派人跟蹤我?”
水芙蓉嬌斥道:“哼,吃完中飯我就看你鬼鬼祟祟的在那易容,接著招呼都不打就悄悄溜了出去,五妹擔心你出事,派人跟在後面盯梢,結果什麼都瞧見啦。”
任逍遙陪笑道:“你們誤會啦,其實……”
南宮鳳姿單手按桌,帶怒道:“五福茶樓是我們聽雨軒的產業,你的一舉一動早有人飛鴿傳書送來客棧啦。”
水芙蓉諷刺道:“你還真會演戲,先讓她們扮成情侶,挨個**,還……還在大庭廣眾下動手動腳。”
任逍遙啞子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但聽到動手動腳四個字,仍禁不住勃然色變,反問道:“沒有的事,這是汙衊。”
林毓秀沒好氣的白了他眼,秀眉輕蹙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姑娘的手都伸進你衣襟裡了,還……還說沒有?”
聽到“衣襟”二字,任逍遙立刻想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