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赧然道:“不說這個啦,咱們還是談談天極教的事吧。”
任逍遙神色凝重道:“嗯,天極教明明發生內亂,龍飛雲卻悠哉悠哉的呆在總壇,其中必有蹊蹺。”
葉知秋肅容道:“如果你懷疑龍飛雲欲弒父自立,那就大錯特錯了。”
任逍遙失笑道:“起初我確是想過,但聽完你的描述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龍飛雲與我素未謀面,他的想法我不敢胡亂揣測。可荊嗣的為人江湖中自有公論,太宗皇帝統一中原後,大賞群臣,御封荊嗣為揚武將軍,荊嗣推辭不受,寧可跟在龍吟嘯身邊做名普通的侍衛,忠肝義膽、淡薄名利八字當之無愧,龍飛雲若有篡逆之心,荊嗣焉肯為他來探我的虛實。”
葉知秋皺眉道:“龍吟嘯暗示我們天極教發生內亂,龍飛雲卻安然無恙,難道諸葛先生判斷有誤,天極教根本任何變故都沒有發生。”
任逍遙信心十足道:“不可能,如果一切如常,龍教主為何久不歸返,區區檢閱士卒用得著花上大半個月麼?”
葉知秋問道:“那為何眼前情形與你我預想中的混亂頹敗相異迥然呢?”
任逍遙喃喃道:“或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吧,總之無論如何我們得找個機會進入天極教總壇,仔細探察一番。”
葉知秋贊同道:“四弟說得對,事不宜遲,你我今晚便去,如何?”
任逍遙功聚雙目,點頭道:“好,就依三哥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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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輕雲淡、月明星稀,本非夜行人出沒的最佳時機。
但在任逍遙看來,只要他想去某個地方,哪怕是在豔陽高照的午間,照樣逢殿過殿,穿廊跨園,如入無人之境。
開啟包裹,取出熟悉的純白夜行衣,任逍遙不緊不慢的更換著裝束。
“恍蕩!”大門倏地開啟,葉知秋一個箭步竄了進來。
“三哥,準備好了麼?”任逍遙好整以暇的問道。
“一切就緒,不過……”葉知秋沉聲道,“半個時辰前我收到訊息,龍飛雲突然下令,大幅增加總壇的巡夜人手,初步估計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堂周邊的近衛數量已經超過六百,加上麒麟堂及教主日常使用的三殿五閣,總計不下千人。”
任逍遙動容道:“好傢伙,龍飛雲分明實在針對我。”
葉知秋啞然失笑,道:“可惜他並不知道,人越多四弟越是喜歡,少了的話‘風流盜俠’才懶得去闖呢。”
任逍遙大笑道:“哈哈哈,知我者三哥也。”
葉知秋笑容斂去,肅容道:“話雖如此,你我仍需謹慎,‘天極六劍’中雖少了秦懷玉、張勁巨集,但剩下的沒一個好惹。”
任逍遙自信滿滿的笑道:“不僅是柳凝濤、朱順武、劉清平、秦天羽,就算遇上尋常近衛我也不會掉以輕心,畢竟荊嗣訓練出的精銳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葉知秋緊握莫戀鋒,油然道:“出發吧,沒有必要再等了。”
任逍遙湊過去,神祕兮兮的道:“不急,咱們得先將計劃改改。”
葉知秋會意道:“你想撇下我單獨行動,給龍飛雲點顏色瞧瞧?”
任逍遙得意洋洋的笑道:“我被他氣過一回,怎麼著也得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才算公平吧。”
葉知秋心知在這事上拗不過他,只好屈服道:“好,你去就去,不過千萬別太過火,好歹賣龍吟嘯個面子。”
任逍遙忽然道:“龍吟嘯有女兒嗎?”
葉知秋愕然道:“沒……沒有啊。”
任逍遙喟然道:“那就成了,若他有女兒說不定我還廢點心思把姑娘的心‘盜’回來,可龍飛雲是他兒子,我能怎樣。”
葉知秋笑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種玩笑。”
任逍遙擺手道:“哈哈哈,說笑,說笑而已,還是趕緊辦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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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極教總壇座落於巽風城西側,分為外壇和內壇兩大部分,外壇正對城西主門明德門,與雲龍大街相連。宮城正東的主門昊天門,連線西北兩處市集。承天門是宮城正西的大門,門內是總壇的後院“青斕苑”。昊天、承天、順天三門,形成總壇的主軸,有堅強的工事和森嚴的警衛。順天門更是天極教禁衛軍總部所在地,兵力雄厚,誰能控制順天門等若控制總壇,甚至整個巽風城。外壇由四部份組成:東為青龍堂,西為白虎堂,南為朱雀堂,北為玄武堂。
內壇劃為兩塊,左為麒麟堂,右為三殿五閣,其中太極殿為龍吟嘯起居作息的地方;武德殿用於接待來賓;各種典禮、儀式的舉行則在掖庭殿。
至於立政閣、承慶閣、光天閣、甘露閣和延嘉閣,均建在昊天門至承天門的中軸線上。立政閣又稱“理政閣”,是總壇的主建築,每月朔望兩日,龍吟嘯在這裡接見下屬,處理教務。理政閣北是承慶閣,為“內朝”,只有有資格作決策的五堂堂主才能進出參與,教中大事往往先在此商討、決定,才輪到在理政閣提出和討論執行的人選及方法。
過此二殿往北是光天閣、甘露閣和各堂主級首腦人物家屬親眷的起居庭院。往後的延嘉閣外設有內衛所,是總壇內衛大本營,長期駐有重兵,負總壇城的防務。故延嘉閣乃巽風城內最危險的地方,一個不好,動輒引來以千計的精銳內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