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江子越越看這個雪人越覺得眼熟,但是卻一時間想不出來,突然,雪人動了,雪紛紛落下,那個人用力一抖身體,雪全部掉下來了,江子越也看清了那個人的面貌,江子越和狄玉樓驚呆了,這個雪人竟然是楚天情,竟然是楚天情!
江子越和狄玉樓都吃了很大一驚,這麼大的雪,楚天情就站在雪中一動不動,這讓他們想不通楚天情為什麼這麼做,他們難以理解。楚天情一步步朝玉樓走來,江子越和狄玉樓都只剩下錯愕,完全不知道楚天情要幹什麼。
楚天情走到狄玉樓面前,竟然拿過狄玉樓手中的玉笛,然後自顧自地吹了起來。楚天情吹得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江子越和狄玉樓靜靜地聽著,天地只剩楚天情吹笛的聲音。
年少夢念容顏
碧落湖邊初相見
回憶點滴在心間
散落似霜雪
回首黃泉難相見
舊夢已逝情已遠
浮生已過經年
回眸不知玉人何處去
寂寞舊物心中握
夢裡孤燈伴雪落
你一笑輕風細雪
笑盡我半生落寞
夢到盡頭無人眠
誰人心事零落
瀟瀟風雨盼流年
碧落湖邊深思念
波瀾萬千
銀色流光浮現
回憶依稀可辨
一枕黃粱空白錯
寒雪孤風淚婆娑
苦雪伴餘年
白駒過隙
時光荏苒
天下有雪紛紛過
落燼夢裡不成歌
楚天情吹的曲子曲調哀傷淒涼,楚天情的臉上看不見的悲傷在蔓延,所有的情緒都在笛聲中,江子越聽著笛聲越聽越難過,眉頭緊鎖,心好像被蒙上了一層陰雲似的,又好像在下著雨。狄玉樓聽著笛聲完全是另一種表現,狄玉樓一開始只是蹙著眉,到後來竟然無端地流下淚來,只見狄玉樓臉上清澈的淚水在臉上流淌著。
江子越看著狄玉樓的臉表示不可思議,四哥竟然被這笛聲吹哭了,這怎麼可能?他不相信,但是他不得不相信,因為他也開始哭了,他一摸自己的眼角,便有了**留下來,原來自己早已經有淚,只是未流下而已。
楚天情一曲吹完,將玉笛還給狄玉樓,狄玉樓呆問道:“十少,你這首曲子叫什麼?”楚天情面無表情淡淡道:“《天下有雪》”,彷彿剛才吹笛的人不是他一般,但是楚子越卻能清淅地感覺到楚天情的心在下雪,楚天情的眼睛在下雪,因為楚天情的整個天下在下雪,若不是整個天下在下雪,又怎麼會是“天下有雪”。
狄玉樓拿起笛吹起來,吹得還是楚天情吹得那曲《天下有雪》,狄玉樓按照剛才所聽,用心吹奏起來,狄玉樓吹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始終吹不出楚天情那樣的哀傷的音調,那樣催人淚下的曲子,狄玉樓吹不出來,雖然狄玉樓把《天下有雪》的每一個音符都吹對了,但是始終差了點什麼,比不上楚天情所吹奏的《天下有雪》那樣令人心傷,令人為之哀慟,後來狄玉樓終於明白,楚天情是用心在吹《天下有雪》,而自己不過是和其他人一樣而已,自然不若楚天情那般悲涼、那樣催人淚下。
櫻愛在神無心的帶領下,離開了風雪谷,前往皖東滁州王家。
王宗道的百日已過,王家在王佳的管理下井井有條。神無心和楊櫻愛到王家的時候,王佳正在和王琛商量著將皖東的一些小勢力全部收服的事情,突然聽見王輝來報,拳掌雙絕神無心大俠前來拜訪,王佳對王琛疑惑道:“神前輩不是在父親的喪禮之後來弔唁過麼?此番前來所為何事?”王琛搖頭道:“這個我也不知,我們去看看。”於是王佳帶著王謝和王琛親自去大門迎接神無心和楊櫻愛二人。
王佳將神無心迎至客廳,一番寒暄後,神無心先介紹楊櫻愛給王佳認識,然後說明了來意,表明他帶楊櫻愛來是因為婚約一事,順便也弔唁一下王老家主。這著實讓王佳吃了一驚,沒想到父親當年無意訂下婚約,自己都已經忘了,拳掌雙絕神前輩竟然還記得。
神無心爽朗道:“賢侄,關於你和愛徒櫻愛的婚約一事,你怎麼看?”王佳看了看楊櫻愛,水汪汪的大眼睛,衣服掩飾不了的姣好身材,花一樣的容顏,可謂是標準的美女一枚。楊櫻愛見神無心這樣開口,不樂意了,她是要嫁給玉樓的,怎麼可以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於是她不滿,她向神無心抗議,但是她的抗議顯然沒有用,神無心根本不理會,神無心只關心王佳的答覆。
王佳沉思了一小會,準備開口,但是卻被王琛搶先一步了,只見王琛拱手對神無心恭敬道:“神前輩和楊姑娘一路遠道而來,想必一路上辛苦了,我讓人先帶兩位下去休息,晚上設宴款待兩位,其他的事情容後再說,神前輩好不容易來一次,讓我們略盡地主之誼,這次一定要多住幾天。”主家的人都這麼說了,神無心也只好順水推舟了,王輝帶著神無心和楊櫻愛去客房休息。
王佳目光沉沉地看著王琛:“二弟,你這麼做的深意是什麼?”王琛笑了笑道:“我這樣做,無非是想將神前輩師徒二人留在王家,我想大哥你的回答肯定是暫時無心婚姻之事,但是如果大哥能夠和楊姑娘結成連理,那麼神前輩自然而然就成為了我們王家的強助,我們還可以利用神前輩的功力,訓練家族子弟的拳腳功夫。”王佳滿含深意地點了點頭。
晚宴,王佳、王琛、王謝、王輝、王俊、五人陪著神無心,王卿晨陪著楊櫻愛。一桌人喝酒說話,好不愉快,喝至正酣的時候,神無心又開口了:“賢侄啊,當年老莊主和我為你和愛徒訂的婚約,如今你們都已經長大了,而老莊主卻不幸早走一步,我就尋思著我們將這個婚約提到桌面上說。我這徒弟被我寵壞了,如今婚姻之事,我和她提過,她很是反對,於是我將櫻愛帶來,讓你們兩個去談。”
王佳聽了神無心的話不露聲色笑道:“前輩說得是,這是我和櫻愛姑娘兩個人的事,我們兩個談就好。現在不急,反正時間這麼多,什麼時候都可以談。今晚是我們設宴款待二位的,其他的事情今天一律不談,我們盡興喝酒就好。”另一方面王卿晨親密地拉著楊櫻愛聊著天,王卿晨極力和楊櫻愛套近乎,一口一個楊姐姐,叫得櫻愛都快不好意思了,兩個女人談得很來,王卿晨之所以這樣和楊櫻愛套近乎,討好楊櫻愛,是因為這是她的琛哥交代她的。
第二天,王佳帶著神無心拜祭完王宗道後,在回王家的路上,楊櫻愛便忍不住了,她對王佳道:“王哥哥,關於婚約的事,我已經有了心愛之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請你見諒。”王佳沒有想到楊櫻愛竟然如此直接,面色一緊,笑著說:“楊妹妹何須如此著急,你對我知之甚少,未必不會喜歡上我,何不對我深入瞭解在做決定?更可況這婚約是長輩所定,也就是天定,天賜良緣豈能說悔就悔?”
楊櫻愛注視著王佳,看得王佳都有點心虛,楊櫻愛一字一頓道:“我、的、姻、緣、由、我、不、由、天。”楊櫻愛這句話說得十分有力,言語雖然清秀,但是其分量卻是十足,其他人頓時全部對楊櫻愛刮目相看,王卿晨拍手叫好,她沒有想到楊櫻愛的性格如此剛烈,也如此大膽,對楊櫻愛佩服之至。
王佳沒有料到楊櫻愛竟然會這樣說,王琛也沒有想到,王琛讚揚楊櫻愛:“楊姑娘果然不愧是江湖俠女,讓在下深深佩服、但是反悔誓言豈是江湖兒女所為?”楊櫻愛看了一眼王琛,不卑不亢道:“婚約是我師父訂的,要娶,娶我師父好了,雖然我小時候是答應過,但是那時候的兒戲又怎能算數?”
王琛暗罵了一聲:“要不是想將神無心拉入王家,憑我哥的條件何須非要娶你。”
王佳開口道:“二弟,別說了,既然楊姑娘這麼說了,我們就別勉強她了,不願意嫁也罷,君子愛美,不奪他人之所好,既然楊姑娘看不中我,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這說明我和楊姑娘無緣。”楊櫻愛沒有想到王佳竟然會這麼想,心生好感道:“王哥哥,謝謝你的理解,你是個好人。”
王佳趁勢道:“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妹,你看如何?”楊櫻愛欣然接受,王佳為兄,楊櫻愛為妹。雖然拉神無心進入王家的目的沒有達到,但是成功地將楊櫻愛與王家拉上了關係。
在王家住了三天後,楊櫻愛提出要走,王佳盛情挽留,王卿晨也極力挽留,楊櫻愛礙於情面,便又多住了幾天,再次提出要走,這次王佳道:“後天便是中秋佳節了,要走也過完中秋再走。”因此揚櫻愛就一再耽擱在了王家,神無心因為櫻愛滯留在王家,便也在王家待著,王謝和王琛等人便盛情邀請神無心為王家子弟指點一下武功,神無心也沒有什麼事可幹,也樂得答應,一時間還真的認真教導起來,儼然一個教頭的模樣。
雖然楊櫻愛和王佳的婚約沒有成,但是王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大部分,除了沒能將神無心留下來以外,但是王家幾個主事人還是想將神無心留在王家,拉上關係也好,這樣以神無心的名聲和武功便是對王家的一個極大的強助。
王佳和王琛一起遊說神無心,王琛道:“不知神前輩對王家和我大哥印象如何?”神無心一怔,他倒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神無心沉思了一下道:“王家雖然老家主去世了,但是根基還在,更何況你們這年輕的一輩,個個都年少有為,王家只怕會比老家主在世時更加興盛。特別是王佳,年紀輕輕,功力已經是深不可測,輕鬆就將八方雲動王雲洞擊敗了,年輕一代中,少有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