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眾人等著蕭逸繼續他的歪理,蕭逸見眾人還是很有興致的,於是接著道:“楊姑娘留在谷內,可是我們谷內全部是男人,誰來照顧她呢,四哥自然而然就成了唯一照顧楊姑娘的人選了,兩個人相處時間一長,兩人都看透了對方的心思,於是便花前月下,含情脈脈,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兩情正是長久時,就在朝朝與暮暮。你們看,楊姑娘在谷內的大半年的時間,四哥劍練得少了,也不和我們一起了,整天和楊姑娘在一起,我們都很難看見四哥的影子,俗話說得好,有楊姑娘的地方,必有四哥,這叫婦唱夫隨。四哥和楊姑娘兩人甜蜜的樣子,看得我好生嫉妒,怎麼我蘇蕭逸長得如此玉樹臨風,風流倜儻,怎麼就沒有一個美人看上我呢?四哥還真的是讓人羨慕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楊姑娘這次離谷,兩人依依不捨的場景就象是生離死別一般,那場面催人淚下,不忍卒睹,世間自有痴兒女,歡樂趣,離別苦,兩人含情脈脈地告別。兩人分別後,四哥茶飯不思,睹物思人,一開始四哥也無心練劍,整天在那吹著笛,笛聲婉轉好聽,但是滿是思念,整個曲子哀怨無比,聽聽都心碎,想必楊姑娘的情形也和四哥一樣的,這個就是哥情妹意。楊姑娘出谷已經兩個月了,時間一長,四哥的思念也慢慢淡了一些,同時也感覺自己的劍法落下了許多,於是便化悲憤為力量,勤加練劍,因此進步神速,一瞬間便超過了我。”
子越輕笑道:“你到是說說看,怎麼就悲憤化為力量了呢?”
蕭逸見又有人請教,非常高興,簡直高興極了,揚眉道:“悲是悲傷,憤乃發憤,四哥思念楊姑娘過於悲傷,於是將悲傷傾注到劍法中,發憤練劍,這便是化悲憤為力量。但是越發憤,四哥越是思念楊姑娘,越悲越憤,越是發憤就越寂寞,只能寂寞地發憤練劍,所以說四哥的寂寞,你們不懂,只有我蘇蕭逸懂。”
眾人誰也沒有想到悲憤竟然是悲傷和發憤,一個個一幅原來如此的模樣。子越笑道:“悲憤原來是這樣的意思,我這下子懂了,五哥的口才恐怕那諸葛孔明也比不上,令我佩服得五體投地。”眾人紛紛附和,這可把蕭逸給樂壞了,高興得都合不攏嘴了。
蕭逸興致上來了,準備拉著眾人繼續展示他的口才,但是眾人剛剛都領教過了,不想再領教了,於是紛紛趁機藉口開溜,反倒是龍健不恥下問,請教蕭逸一些問題,於是蕭逸的才能便有了用武之地,一個勁和龍健高談闊論著,唾沫星子亂飛,龍健問什麼,蕭逸答什麼,沒有問的蕭逸也回答,蕭逸恨不得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給龍健聽,龍健耐心聽,蕭逸用心說,兩個人一時間反而其樂自得。
一轉眼,又倒了飛雪連天的時候,楊櫻愛還沒有回來,狄玉樓還是一個人寂寞地練著劍,狄玉樓的劍法越來越好,玉笛也吹得越來越好,這些還不算什麼,當狄玉樓能夠上雪峰山的時候,不止是蘇蕭逸眼紅嫉妒,連唐素歡都嫉妒了,自己苦練了半年的輕功,好不容易才能夠上雪峰山,而四哥玉樓竟然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上去了。
這真的可謂是人比人氣死人,自己花幾倍的辛苦才辦到的事情,別人輕輕鬆鬆地就做到了,這讓人越想越氣,難道天賦真的就那麼重要?唐素歡帶著這個問題去問風雪老人。風雪老人這樣告訴他:“武學,天賦是最重要的,沒有天賦就算再努力也是不行的,但是有天賦不代表不努力就行了,那樣是糟蹋天賦。任何一個武林高手都是經過辛苦的修行加上自身的天賦而成功的,一個人如果天賦高,像天情那樣,天賦絕決,那麼要獲得同樣的成就,他所付出的努力只需要別人的十分之一,甚至更少就行了。學武之人,天賦決定你的速度,勤奮決定你的高度。”
風雪老人頓了一頓,看著如同霧裡雲裡的唐素歡,風雪老人換了一種方式說給唐素歡聽:“一個人就算天下第一,但是如果他一直不修練,而別人一直勤奮修練,那麼總有一天別人會打敗他。天情就算是天賦絕決,但是他練武的勤奮是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上的。”
唐素歡一副不可置信模樣問道:“十哥當年學武有多勤奮呢?”風雪老人目光深邃,深吸了一口氣,滿是懷念道:“當年啊,天情對武學可是痴迷到了著魔的境界,當時在天情的眼中除了武學就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了,武學彷彿就是他的生命一般。天情練武從不間斷。無論是什麼日子,就算是大年三十他都練武不綴,天情每天天未明便起來練劍,半夜三更還在藉著星光舞刀,除了睡覺的一點時間,天情所有的時間都在練武,有時候甚至連吃飯都不吃,天情的一顆心全部在練武上,天情可謂是將生命都獻給了練武,日練夜也練,天情的精力似乎是用不完的,他一直在練武也不覺得累,他就這樣練了三年,將玄微洞中所有的武學都練完了,我也沒有什麼武功教他了,於是我開始將其他的書給他看,但是他看書也非常快,一目十行,我雜七雜八地將我五十年所學和沒有學的都教給他了,他只用了五年就全部學會了,天情的天賦是我畢生見過的最高的,他的勤奮也是我所有弟子中最努力的。”
風雪老人一提到天情,彷彿有說不完的話似的,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臉上充滿了喜悅。唐素歡聽完風雪老人對天情的描述,一臉的震驚,天情天賦那麼高,竟然那麼勤奮,難怪沒有人能夠打敗他、素歡釋然了,自己也要好好努力才能提高自己。
狄玉樓也能夠上雪峰山了,江子越對這個倒毫不驚訝,一個人只要努力上雪峰山並不是什麼難事,更何況四哥玉樓本來就有武學基礎,天賦又高,上雪峰山更是小事一樁。
十月初七,大雪,大雪從半夜便已經開始下了,江子越邀狄玉樓一起上山看雪,狄玉樓欣然同意,兩人結伴上了雪峰山,兩人一前一後便上了雪峰山,狄玉樓看著江子越的步子輕盈,腳若踏雲,好奇問道:“六弟,你這是什麼步法?”江子越欣然答道:“我這是將梯雲縱、八步趕蟬、柳絮身法、凌空飛雪、燕子穿雲縱和江家的越江飛仙步法等六種步法糅合在一起的步法,叫小雨歸去飛凌雲,我也是在第一次上山後才開始糅合的,後來每次上山我都會練習這種步法,如今已經能夠運用自如。”
狄玉樓大為驚歎,稱讚道:“六弟可真是才華過人,竟能將幾種不同的步法糅合在一起,創出這樣巧妙的飛雲步法。”江子越對狄玉樓的讚歎並不是十分自喜,臉上淡淡的笑,反問狄玉樓:“我看四哥的步法也很巧妙,不知是什麼步法?”狄玉樓坦然道:“我這步法叫登高遠望上層樓,也叫登高望九州。”江子越一聽這步法的名字,肅然起敬,對玉樓道:“登高望九州可是當年大將軍狄青的步法,莫非你是狄將軍後人?”
狄玉樓笑了笑,爽快道:“什麼將軍後人不後人,都是普通人,我更喜歡這步法叫登高遠望上層樓,登高望九州不適合我,我也沒有那心思登高望九州,我上上層樓就好。”江子越感慨,多少人想要名聲,可是四哥竟然對名聲毫不感興趣,真是難得,況且四哥有能力而地調,真的值得自己學習,江子越對狄玉樓越來越欽佩了,不僅僅是武功更有人格上的欽佩。
兩人上山很快,不一會便上了雪峰山。兩個人上了雪峰山,雪峰山上大雪茫茫,鵝毛般的大雪很快便堆滿了兩個人的身上,江子越興奮道:“江南的雪太過秀氣,雖然年年有雪,還是這裡的雪夠大,夠凜冽,夠豪邁。”狄玉樓點頭笑道:“你沒有看過關外的雪,關外的雪就像是江南的大雨一樣,頃刻間能將你淹沒。”江子越聽狄玉樓這麼一說,興致一來,當場吟了一首詩:“飛雪連天雪蔽日,茫茫大地剩蒼茫。江南細雪似柳絮,不若北國凜冽霜。”
狄玉樓讚道:“好詩,好詩,六弟即興吟詩好文采。”江子越反倒不好意思了:“在四哥面前賣弄文采,讓你見笑了。”雪下得越來越大,江子越提議找個地方避避雪,不然馬上就成了雪人,兩人找到了一個巖壁下,這個巖壁竟然有個洞,看樣子還能住人,但是這個洞卻好像不是天然形成的。兩個人也沒有計較這麼多,誰會吃多了沒事跑山上挖個洞,兩人就在洞口處避雪。兩人就在洞口一面賞雪,一面說著一些江湖軼事。
時已將至正午,雪慢慢地下小了,紛紛揚揚地飄著,狄玉樓看著這些紛紛揚揚的雪,興致來了,自懷中拿出玉笛,吹起笛來,曲子就叫《大雪》,曲調豪邁激揚,亢奮人心,聽得江子越豪氣千丈,對狄玉樓道:“四哥,你吹笛,我來舞劍。”狄玉樓大笑好,於是狄玉樓吹笛,江子越舞劍,加上這雪景,好一幅雪中舞劍聽玉笛的畫面。
兩人正專心致志地吹笛舞劍,突然洞前雪動了,轉過身來了,雪怎麼會動?又怎麼會轉身?但是狄玉樓卻是真真實實,的的確確看見了,本來他以為自己眼花,但是這的的確確不是他眼花。江子越見狄玉樓突然停止了吹笛,轉過身來,看見狄玉樓呆怔的神情,順著狄玉樓的目光看過去,他也呆住了,這麼大的雪,山上竟然有人!這個人竟然就站在洞前,自己兩個人在洞口竟然沒有察覺,更令人驚訝的是這個人全身堆滿了雪,至少一尺高,連眉毛上都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