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風雪老人那磅礴的內力源源不斷地經過百會穴,天靈穴,加上兩臂上的手太陰肺經、手厥陰心包經、手少陰心經、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手太陽小腸經等正經六脈湧向楚天情。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時辰,風雪老人才停止給楚天情傳功,此時,風雪老人一身的功力全部悉數都傳給了楚天情,自己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樣子。
楚天情一下子被傳了這麼多的內力,整個胸膛如有一團火在燃燒,如果不經過引導,必定會全身經脈爆裂而死。風雪老人看著楚天情的臉色慢慢變紅,血管開始凸起,心知以楚天情的體質,一時間還接受不了自己這麼多的功力,只有靠自己去給他引導,以後再讓他自己進行疏通。
風雪老人開始為楚天情引導內力,先將自己傳過去的靜脈凝聚于丹田,然後再傳至四肢百骸,如此反覆運轉三十六個周天才停下來,至此,風雪老人的功力算是徹底地適應這一副新的軀體,而風雪老人也算是徹底疲累了下來。
風雪老人的眼皮已經開始慢慢地合上了,但是風雪老人卻還是想睜開眼看看楚天情,但是卻再也提不起任何的力量。而楚天情身上的穴道被風雪指法所制,不管自身多麼努力,也無法衝破,看來只有依靠外力才能夠將自己的穴道解開,但是這裡四處無人,只能夠希望等會有人能夠進來,發現自己的情況。
時間慢慢地過去了,已經是半夜時分,風雪老人已經仙逝一個時辰,楚天情光著上身動也不能動,只能靜靜地看著閉目祥和的風雪老人。這一刻,楚天情的心中有想了許多的事情,無數的人在楚天情的腦海中出現,又消失,經過了無數的變換。
楚天情第一個想到的是莫北,如今莫北還好麼,是否容顏依舊?是否已經牽起他人的手?想到這,楚天情心中一陣寥落,說不出來的愁苦。然後便想到了湮,天情心中一陣劇痛,天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卻無聲地流了下來。自己那美麗的妻子,卻早早地離開了自己,多想再看她一眼,看看她還好麼?
記憶飄到遙遠的苗疆,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日子,確實是楚天情生命中少數快樂的日子,那是生命中難得的快樂,沒有江湖沒有仇恨,更加沒有那種蝕骨的想念。只是這樣的日子太短了,短的就像一個夢,夢還未醒,就已經宣告夢醒。
楚天情臉上的淚還在流淌著,淚痕掛在臉上,掩映不了楚天情的痛苦。此刻,有人進來了,進來的人是顧傾城,顧傾城睡不著,於是便來找風雪老人說說話,希望風雪老人能夠開導開導他。但是當顧傾城進來的時候,才發現倒在地上的風雪老人和不能動的楚天情,顧傾城嚇了一跳,趕緊看了看風雪老人的情況如何,但是風雪老人已經仙逝。顧傾城再看向楚天情,發現楚天情動也不能動,身上的傷痕縱橫交錯,無比的驚恐,但是臉上的淚痕都沒有幹,這樣的一幕顯得無比的詭異。
顧傾城不解為什麼風雪老人下午的時候都還是好好的,為什麼突然間就仙逝了,而十少為什麼會在這裡動不了?看著楚天情臉上的淚痕,顧傾城猜測,楚天情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冷漠無比,但是對於風雪老人還是有感情的,不然為什麼會流淚?這一定是親眼看了風雪老人仙逝,所以才會這樣子。
顧傾城打算先將楚天情的穴道解開再說,但是一開始沒有注意,隨便去解,竟然解不開,這讓顧傾城大為驚奇,如此反覆用了三種不同的手法終於將楚天情身上的穴道給解開了。
楚天情一旦能夠活動後,首先做的事情便是穿上了衣服,然後將風雪老人的屍身放在地上放好,然後便一言不發地出去了。這一些行為看得顧傾城有點莫名其妙,但是顧傾城已經沒有閒暇去問了,他需要將風雪老人仙逝的訊息告訴其他的師兄弟。
過不了多久,所有的人都到齊了,但只有楚天情沒有來。蘇蕭逸帶著無比的憤怒問道:“傾城,這是怎麼回事?”
顧傾城道:“我來到房間的時候,就看見師父倒在地上,已經仙去了,而天情則是穴道被制住了,在地上不能夠動彈。”
蘇蕭逸憤怒道:“這事情是不是楚天情乾的?”
顧傾城道:“這事情按理來說不是天情乾的,我來的時候他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更何況我在師父身上並沒有看見任何的傷口,並且楚天情臉上有淚痕。”
蘇蕭逸譏笑道:“就他那種人還會流淚,貓哭耗子假慈悲。”
江子越重重地說了一聲:“五哥!”
蘇蕭逸哼哼了兩聲,沒有再說話,江子越開始為風雪老人把脈,查探身體,然後對著眾人緩緩道:“師父他老人家是自然死亡,身上沒有任何的傷口,這件事情與天情無關。”
眾人開始回想起風雪老人之前的話,看來風雪老人的話是有預備的,知道自己大限已到。方戚無道:“我們還是找個好地方將師父下葬吧?”
軒轅劍天道:“這一切等處理完師父的後事再說吧,白天師父對我們說的那些話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眾人開始著手處理風雪老人的後事,風雪谷一時間被一種悲傷給籠罩著,無人歡笑。
經過一番考察,最後決定將風雪老人葬在落英涯處,英雄逝葬落英涯,一場悲歌不勝愁。師徒緣分路已盡,天人兩隔慘將別。
將風雪老人葬在落英涯,眾人一一給風雪老人上香,然後各自表述了遺言,唯有楚天情沒有出現。
風雪老人的後事處理完,眾人始終沒有見過楚天情,這又引來部分人的不滿,特別是蘇蕭逸。他對楚天情的成見一向挺多,如今更加是不悅楚天情的行為,但是在軒轅劍天的壓制下,蘇蕭逸並沒有去找楚天情的麻煩,就算找也不一定能夠找到楚天情。
風雪老人的後事處理完,一干徒弟應該何去何從?
師兄弟一干人都聚集到了風雪閣,就連楚天情也到了。
軒轅劍天聲音低沉道:“如今師父西去了,我們也應該出谷了,因為各自的出身不同,我們各自出谷的路徑也不一樣,大家想去的地方也不同,可以結伴而行,也可以單獨而行。”
方戚無道:“二哥準備去哪裡?”
軒轅劍天道:“我準備出谷去洛陽,你呢。”
方戚無笑道:“我無處可去,那我便跟著二哥一起好了。”
經方戚無這麼一說,蕭龍劍和朱羽霄紛紛表示自己也願意和軒轅劍天一起去洛陽。
狄玉樓道:“我要去無憂谷找櫻愛,我就不和你們同行了。”
蘇蕭逸道:“我打算去江南,我和老六和老七一路。”
江子越點頭道:“我和清玄打算回家看看,剛好順路。”
顧傾城道:“我要去蜀中一趟。”
楚天情沒有說話,這也在眾人的意料之中。
侍良道:“既然如此,我就和八哥一起去蜀中看看。”
唐素歡看著各自都有隊伍,便道:“那我和十哥一起。”
對於唐素歡說的他和十少楚天情一路,眾人都是有點不解和吃驚,以十少的性格,會願意帶著這麼一個跟屁蟲麼?
楚天情緩緩開口,聲音中不帶一絲感情道:“隨你便。”
這樣一來,眾人的去向已經分得很清楚了。
軒轅劍天早已經和方戚無有所商量,兩人對於建立少劍山莊一事,早已經有所計劃,便道:“明年六月,洛陽會有十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我們洛陽武林大會見,到時候讓我看看你們的成就。”
蘇蕭逸笑道:“明年,我在江湖上肯定是被人稱為逍遙少俠的人。”
蘇蕭逸的話引來眾人的鬨笑。
楚天情單獨地走出了風雪閣,軒轅劍天問道:“十少,你打算去哪裡?”
楚天情聲音冷冷道:“出谷。”
軒轅劍天道:“出谷也不必急於這一時。”
楚天情似乎沒有聽到軒轅劍天的話一般,絲毫沒有做停留,還是一直往外面走去。
江子越嘆了口氣道:“就隨他去吧,素歡,你跟著你十哥,不管有什麼事情都聽他的吩咐,畢竟他在江湖上走過。”
唐素歡一口就接道:“是,我一定聽十哥的話。”唐素歡聽完便跟著出去了,等再見到楚天情的時候,楚天情的手中多了一把劍,通體雪白的劍。
唐素歡很好奇地問道:“十哥,這把劍叫什麼?”
但是楚天情並沒有回答唐素歡,自顧自地走著,楚天情的身影,帶著一絲落寞,露著一股濃郁的傷感,但是唐素歡看不懂。十八歲的唐素歡乾淨得就像是一張白紙,對什麼都不知道,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心。
蘇蕭逸忍不住開口問道:“子越,你為什麼讓素歡跟著他,他性格這麼冷,會管素歡麼?”
江子越吸了一口氣道:“讓素歡跟著十少再好不過了,十少不管怎麼說都是在江湖上闖過的人,對於江湖的理解,也許比你我都高,十少不管怎樣,今天既然來了風雪閣議事,就說明他還是將我們當兄弟看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早已經出谷了。”
蘇蕭逸不再說什麼。
軒轅劍天道:“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也收拾收拾東西,出谷吧,大家明年六月洛陽見。”
眾人應聲,然後各自去收拾東西,在谷口集合。十個人在谷口聚集後,都忍不住回頭看這個自己學藝的地方,雖然時間短,但是卻留下了無限的想念和難忘的記憶。風雪老人那笑容和聲音,都回蕩在每個人的心中,不管個人怎樣,風雪老人在各人心中的地位都是一樣無比尊崇的。
出了谷口,十人各自分道揚鑣,軒轅劍天四個人北上去洛陽,蘇蕭逸三人東去江南,顧傾城和侍良往南去蜀中,狄玉樓一個人去東南的無憂谷。此時的楚天情和唐素歡已經走到了小鎮子,他們已經找了客棧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