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溫夕寒也是愣了一愣,然後想了一下道:“可以,這個當然可以。”溫夕寒本來是不太想將夕影刀隨便給別人看的,但是石雨沫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軟軟的,溫夕寒聽在耳朵裡,忍不住就按石雨沫說的做了。
石雨沫一臉驚喜地接過夕影刀,然後小心翼翼地拔出來,甚為小心。石雨沫仔細地端詳著夕影刀,夕影刀漾著青碧色的光芒,整個大廳都被映的如同一湖秋水一般。然後石雨沫將自己腰間的血薇劍拔了出來,左手拿刀,右手拿劍,刀劍平行地被石雨沫拿在手中,一青碧色,一緋紅色。
刀劍兩種不同的顏色,交映生輝,整個大廳都充滿了刀劍的光芒。石雨沫忍不住便將刀劍擺放在一起,刀劍一旦相碰,便發出強烈的光芒。刀劍開始發出共鳴,刀劍開始同時震動起來,發出聲響,如同悲泣的歌。夕影刀和血薇劍同時輕泣,然後發出同樣的顫動,青碧色的光和緋紅色的芒變得更盛了,彷彿在慶祝闊別多年的重逢。
石雨沫看著這樣的畫面,一時間便不忍心將刀劍分開。其他人都看得呆住了,他們沒有想到一柄刀劍竟然會有這麼奇怪的現象,竟然會產生共鳴,讓他們大開眼界。
過了許久,刀劍的強烈的光芒在淡下去,但是卻有著流光在大廳內流動一樣。石雨沫依依不捨地將夕影刀還給了溫夕寒,看那神情,彷彿是惜別了情郎一般。
夜神月開始說話了,他覺得照石雨沫這樣子下去,說不定要等到什麼時候。夜神月道:“溫公子,如今刀劍已經見過,你們兩個是不是該比試一番了?”
溫夕寒還沒有回答,石雨沫突然道:“我今天不想比試了。”
夜神月眉頭一皺道:“石姑娘,你可要想清楚我們來是為了什麼。”
石雨沫用無比堅定的語氣道:“我想的很清楚,夕影刀和血薇劍這對刀劍這麼多年才相逢,我不忍心讓他們現在就相擊,比試的話改天吧。”
夜神月聲音中帶著不愉快道:“血薇劍在你手上,自然是你說了算,我沒有什麼意見。”
石雨沫轉而對溫夕寒道:“你的刀能借給我帶回去麼?”
石雨沫的話如同一顆炸雷一樣在眾人面前炸開,眾人都吃了一驚,這個血薇劍主是在發瘋麼?夕影刀怎麼會借給她,能夠讓她看一下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像這等神兵,又豈是隨便能夠借人的?
溫夕寒面露尷尬道:“姑娘這個請求,恕在下實難辦到。”
石雨沫一下子便不開心起來,嘟著嘴,有點垂頭喪氣道:“既然這樣啊,那我把血薇劍放你這樣好不好?改天我再來拿。”
這時,所有人都相信石雨沫不是瘋了就是腦子有問題。夜神月當場阻止道:“石姑娘,此事萬萬不可,血薇劍這等貴重的東西怎麼能夠放在這裡。”
石雨沫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笑道:“沒事,他們不會動我私吞我的血薇劍的。”
溫夕寒驚訝道:“姑娘為何要將血薇劍放在我這裡?”
石雨沫揚著笑臉道:“因為夕影刀在你這啊,我知道夕影刀和血薇劍他們分開已經有了二十多年,今天他們相逢,我想讓他們多待一會,你又不肯把刀借給我,而我又不能留在這裡,所以我只好將血薇劍留下來,讓她和夕影刀好好待在一起。”
石雨沫的話,讓溫夕寒心中震驚,世間竟然有如此心底純良的女子。其他人則是震驚不已,這個女子的想法竟然如此荒唐大膽,但是還是不得不佩服她的純良。
夜神月冷哼一聲,似乎對此極為不滿,冷眼看著石雨沫。
石雨沫落落大方地將血薇劍遞給溫夕寒,溫夕寒一時間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幾番猶豫,最後還是將血薇劍接了下來。
石雨沫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溫府,臨走的時候還交待:“你一定要將刀劍放在一起,讓他們多相聚一會。”
溫夕寒看著石雨沫離去的背影,心中只有驚歎,溫夕寒望了望石雨沫的背影,然後看了看手中的刀劍,將他們放在一起。溫夕寒這時候也覺得應該將刀劍放在一起,這樣才對得起這一對刀劍,畢竟這是一對有情的刀劍。
夜神月和石雨沫回到君傲堂後,夜神月將事情的經過說給張翊君和李傲放兩個人聽後,張一翊君勃然大怒。
張翊君面帶責備道:“師妹,你怎可將血薇劍這等重要的東西放在溫夕寒的手中?”
石雨沫反而像個沒事人一樣,笑道:“師兄,夕影刀和血薇劍,那麼久沒有相見了,讓他們多待一會,有什麼不好的。”
石雨沫天真無邪的話讓張翊君語氣為之一窒,氣得說不出話來,拳頭握得緊緊的,如果不是石雨沫在,桌子早就給張翊君一拳砸碎了。
李傲放則是淡淡地笑道:“沒想到石姑娘竟然有如此美好的想法,實在是讓在下心服口服,姑娘對劍愛之深,由此可見一斑。”
石雨沫沒想到李傲放會這樣讚揚她,張翊君也沒有那麼生氣,頓時心中的顧慮全沒有了。石雨沫為自己的決定很是高興,笑嘻嘻道:“這個也是我臨時想到的,李哥哥太過獎了。”
幾個人散開後,張翊君還在為石雨沫將血薇劍留在溫府的事情而憤怒,張翊君道:“她做了那麼蠢的事情,你怎麼還讚揚她?”
李傲放微微笑道:“我倒覺得這是件好事?”
張翊君聽得李傲放此話,振眉道:“哦,此話怎麼說?”
李傲放道:“如今血薇劍留在溫府,我們便可以有機會進入溫府。我們將夕影刀和血薇劍都在溫府的訊息散佈出去,到時候去溫府的人一定多如過江之鯽,我們則剛好可以趁水摸魚,讓人進去查探溫家的情況。必要的時候還可以製造混亂,最好是將刀劍一齊盜走,那麼溫夕寒因為丟失了血薇劍便無法交代。”
張翊君眉頭一揚道:“這倒還真的是個好主意。”
兩人相視一笑,濃濃的笑意在嘴邊迴盪。
溫府,溫夕寒望著手中的刀劍,然後問道:“七叔,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溫悲秋道:“血薇劍是真的,我也想不通那個叫石雨沫的小姑娘為什麼要將貴重的血薇劍留在這裡,總不可能是生性純良的原因吧。”
溫夕寒道:“如果她真的是生性單純怎麼辦?”
溫琴道:“刀劍都在我們手中,我們將那個女人殺了,那麼刀劍便都為我們所有了。”
溫悲秋捋了捋山羊鬍子道:“只怕這個小丫頭不好殺,連四大凶徒的夜神月都只是陪著她一起來的,想必她身後的勢力不簡單,要想殺掉她可不簡單。我們昨天派去跟蹤他們的人卻被甩開了,根本不知道她是那一家勢力的,竟然能夠讓夜神月屈膝。”
溫夕寒苦著臉道:“我有點相信石姑娘的話,他是真的想讓這刀劍多待在一起。”
溫落花翻了翻白眼道:“這種鬼話你也相信,你當她是三歲小孩麼?”
溫抱月笑道:“我看是夕寒哥哥對那個石姑娘有意思,或者是石姑娘對夕寒哥哥有意思,不然怎麼會這麼放心地將血薇劍留下來,不如夕寒將她娶了算了,這下子夕影刀和血薇劍這兩個神兵都是我們溫家的了,嘿嘿。”
溫玉賦等人嘿嘿一笑,紛紛附和溫抱月的話。
溫夕寒一臉正色道:“抱月,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
第二天註定是個不尋常的一天,因為這一天,洛陽傳開一個訊息。
洛陽溫府的溫夕寒手中同時有夕影刀和血薇劍,誰搶到就是誰的。這個訊息對武林人士來說,無疑是充滿**的,特別是黑道中人。一時間所有的人都知道了這個訊息,於是眾人紛紛拉群結夥地去溫府,嚷嚷著要見識一下這對傳說中的刀劍,但是溫府卻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進的,但是一群人,諒溫府的氣勢再大,也不敢全部轟出來。
於是洛陽城出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畫面,只要會點武功的,能稱得上武林人士的都拉群結夥地去溫府,表示要一睹夕影刀和血薇劍的風采。就算是不會武功,愛湊熱鬧的地痞,也跑去了溫府,當然這群地痞中不乏君傲堂的弟子,一時間盛況空前,溫府前前後後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唐家棟本來在處理日常的事務,突然聽唐爍告訴他:“十七哥,聽說溫府的溫夕寒手中同時有夕影刀和血薇劍。”
唐家棟抬頭道:“你這個謠言從哪聽來的?”
唐爍道:“這不是謠言,這是別人親眼看見了,現在很多人正往溫府趕去呢,聽說溫府前前後後被圍了個水洩不通。”
唐家棟吸了一口氣笑道:“有這等事情,那我們也去湊個熱鬧,也去瞧瞧那傳說中的刀劍,記得將能夠帶去的人全部帶去。”
唐爍疑惑道:“為什麼要帶那麼多人去?”
唐家棟笑道:“看熱鬧嘛,自然人越多越熱鬧,人多這熱鬧才好看,更何況別忘了九哥臨走時交代我們的事情。”
唐爍一下子便明白了,於是將唐門中原總舵能夠叫去的人一起叫走了。於是在唐家棟的帶領下,唐門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向溫府出發了。
張翊君和李傲放兩個人正在下著棋,李源一會便來向兩人報告一下溫府的訊息。李源面露喜色匆匆趕來道:“堂主,不出您所料,溫府如今已經被包圍得水瀉不通了,那群人就差沒有拆掉溫府的牆進去了。還有,不僅僅如此,唐門的唐家棟,帶了一百多號人,浩浩蕩蕩地向溫府去了,說是去看熱鬧。”
張翊君吃驚道:“唐門帶這麼多人去幹嗎?”
李傲放微笑道:“自然是去看熱鬧,走,我們這棋先不下了,李源,叫上百來號人,我們學唐門也一起去看看熱鬧,順便給他來個雞飛狗跳。”
於是三個人一齊笑了起來,這場熱鬧一定非常好看,非常熱鬧。
看著溫府人滿為患,溫夕寒等人一個頭就兩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