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宗粱仔細觀察天情,發現天情的毛孔似乎比之前要大,而天情排出來的汗顏色並不正常,是褐黑色的。這些情況雖然很特殊,但是卻不危及性命,宗粱決定繼續將天情的八脈連通。
連通八脈,只要將衝任督三脈和帶脈連在一起便可,其他四脈連起來非常之簡單。宗粱開始為天情連線四脈,將內力注入天情的帶脈,然後從帶脈的三個穴位分別散出,尋找衝任督三脈。這一過程需要非常準確的定位,一旦找錯了穴道,那麼便無法挽救了,所以宗粱非常謹慎,不讓自己出錯。
在宗粱小心翼翼的控下,半個時辰後,天情的帶衝任督四脈成功地接上了,沒有出任何的差錯,宗粱長吁了一口氣。接下來便是陰陽維脈和陰陽蹺脈,這四脈連線非常之簡單,所以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便接好了。
天情奇經八脈被重新接好後,宗粱將自己在天情體內的內力給引匯出來,並不讓自己的內力停留在天情的體內,這樣只會是有害無益。宗粱在引導天情體內內力出來的時候,發現引匯出來的不僅僅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內力,還夾雜著其他兩個人的內力,按道理在斷掉天情八脈的時候,這些內力就應該化為虛有才對,想必應該是在體內時間過長,藏於經脈之內,幸得這一次才全部給洗了出來。
宗粱仔仔細細地給天情沖洗經脈,儘量一絲殘餘都不在天情的經脈裡面留下,經過沖洗的經脈如同新生的一般,乾乾淨淨的空空如也。但以天情的資質,修煉內力也是很快的事情,所以宗粱並不擔心,畢竟天情還很年輕。
接好經脈,經過宗粱內力的沖洗,天情顯得非常疲憊,沉沉睡去。宗粱也花費了無數的精力,找了個地方打坐休息,回覆一下精力。
天情這一睡便是睡了一整天,天情雖然睡著了,但是體內的經脈卻是在開始自己慢慢地執行起來,像血液迴圈一樣執行,這是新接的經脈在自動適應身體的一個過程。
宗粱早早就回復過來了,一大早就站在洞口打拳,徐徐的山風吹在身上,舒服至極。宗粱正在打拳的時候,發現天情醒來了,宗粱問天情道:“天情小兄弟,重新接的經脈感覺怎樣?”
天情道:“沒什麼感覺。”
宗粱皺眉道:“怎麼會沒感覺,我給你看看。”說罷,手便搭上了天情的脈象,這一次宗粱探了許久,天情脈象非常平穩和緩,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天情的體質卻不同了,宗粱驚呼起來,一邊把脈一邊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天情聽得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宗粱在說什麼,只見宗粱為天情把完脈後便去天情昨天接脈的地方,蹲下來仔細看天情坐過的地方,因為天情昨天流的汗的原因,天情做的地方一圈都變成了褐黑色。
宗粱將變色了的泥土捏在手中仔細研磨著,然後聞了聞,臉上有抑制不住的喜悅。宗粱衝向天情,將天情來來回回看了個遍,像看一件珍寶一樣,反倒是天情被這樣看著很不適應,像看猴子一樣。
天情還是謙而有禮地問道:“前輩,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宗粱並沒有答話,又將天情的手臂拉住,然後探起脈來,這一次宗粱探得無比仔細,探完脈,宗粱將自己的內力注入天情的體內,在天情的體內執行一個周天,然後退出天情的體內。宗粱兩眼發光道:“太不可思議了,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天情還是如同在雲裡霧裡一般,莫名其妙的。
宗粱對天情道:“我剛才仔細看了你的經脈和體內,發現你體內現在比新生的嬰兒還要純淨,簡直是練武的絕佳材料。”
天情還是莫名其妙,不解地看著宗粱,眼中充滿了疑問。
宗粱大喜道:“我看了你的經脈,並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你的體質卻發生了變化,我發現你體內一絲雜質都沒有,我仔細想了下,一定是昨天你排出來的那些汗的原因,連同你體內的雜質全部都排了出來,你現在身體沒有雜質,連起武來要比常人快很多,你現在就是為武而生的一樣。”
天情並沒有宗粱那麼開心,反而看起來有一點不開心,臉上沒有表情。天情在想,就算我現在再怎麼會練武也沒有什麼用了,就算以後天下無敵又怎樣?我愛的人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我心愛的湮永遠地沉睡在了苗疆的那片山水裡,不會再醒過來。莫北又離我千里萬里遠,遠到我無法觸控。
天情的心情很是低落,望著灰濛濛的天,心中空蕩蕩的,迷離蕭索,不知道何處才是自己的方向。天情再沒有說什麼話,轉身進了石洞,宗粱看著天情的背影,莫名其妙,臉上的笑容也停止了,不知道天情這是怎麼了,但是旋即也跟了進去。
天情問道:“前輩,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此地?”
宗粱看著天情道:“只要你有了一定的內力,能夠下山便可以自行離開了,我是不會帶你下去的。”
天情淡淡地“哦”了一聲,再沒有什麼言語。
宗粱按捺不住了,像天情這樣的好胚子,如果讓他做自己的徒弟,那可真的是後繼有人了,自己的一身武功都傳給天情,天情一定能夠將自己的武功發揚光大。
宗粱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道:“這是我珍藏的先天培元丹,我給你服下,對你固本培元,修煉內力有極大的幫助,你服下,很快便可以施展輕功自行下山了。”
天情結果丹藥道:“謝謝前輩。”
天情服下丹藥,一股暖流湧入體內,最後沉在丹田之處。宗粱道:“你剛接好經脈,相當於一個沒有武功的人,這先天培元丹利用時間有限,只有三天,三天之後藥效全無,你要靠這三天之內,好好修煉內功,固本培元,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
天情並沒有說什麼,宗粱以為天情是同意了,臉上說不出來的欣喜。天情開始自行修煉,宗粱則決定下山買些食物來,打算在此住一段時間,好好教天情這個徒弟。
天情一個人在洞中修煉內力,將丹田內的暖流引導至全身百骸,然後在經脈中執行,這些路數天情已經是輕車熟路,只是比較枯燥而已。天情之前將自己的大部分內力修為傳給了莫北,自己身上只有少部分的內力修為,重新練起來剛剛好,反正天情自身也沒有什麼內力。
由於先天培元丹的效果,天情修煉起內力一日千里,加上天情體質沒有雜質,一天的時間抵得上別人一個月。天情就這樣修煉了三天,相當於別人一個季節的時間。雖然進步如此之快,但是天情臉上並沒有什麼欣喜之色,也許武功什麼的再也不能讓天情感到高興了,畢竟天情已經不是當初十三歲的少年。
三天過後,宗粱準備教天情一些武功,便道:“小兄弟,你吃了先天培元丹,練了三天的內力,覺得怎樣?”
天情道:“還好。”
宗粱不滿意道:“吃了先天培元丹還只是還好?那什麼才能叫好?”
天情淡淡道:“沒什麼好的。”
宗粱沒有想到天情竟然如此冷淡,但是也沒有多介意,詢問了天情的一些情況便沒有再多問什麼。獨自一個人在洞口練劍,本以為天情會去看兩眼,但是沒想到天情竟然置若罔聞,根本就不堪宗粱的劍法。宗粱有點鬱悶,以他水木上人的劍法竟然不能夠入這個天情的眼,宗粱倒想看看什麼樣的武功才能入天情的眼。
天情還在打坐精心修煉內力,現在對天情來說,修煉起來內力才是最重要的,內力起來了,自己便能夠下山了。天情一心想著下山,但是下山後去哪裡,做什麼天情並不是很清楚,並沒有一個清晰明瞭的地方。走一步算一步,走到哪裡就是哪裡吧。
宗粱看著天情,本來想不理會天情,但是天情資質和體質實在是讓宗粱放不下,心癢難當,非要收為徒弟不可。宗粱心中謀劃著怎樣才能夠讓天情成為自己的徒弟,思來想去宗粱都沒有想到一個好的方法。
沒有好辦法,那便用最爛的辦法,宗粱直接問天情道:“小兄弟,你天資聰穎,我想收你為徒,不知你意下如何?”
天情聽後,呆呆地望著石壁道:“不了,我已經過了拜師的年紀。”
宗粱聽了後不以為意道:“那有什麼,很多人四五十歲了還在拜師呢。”
天情怔忪道:“那是他們不是我。”
宗粱為天情所說的話啞口無言,無以反駁。
宗粱看著天情,捻著白花花的鬍子思來想去,對天情道:“我們打個賭怎樣?輸了做我徒弟,贏了我帶你下山?”
天情道:“不用了。”
宗粱為之氣結,這個天情死活都不上鉤,如果天情一旦有能力自己下山,那麼自己便失去了這個絕佳的收徒機會。既然天情不想出手,那麼自己便逼著他出手便是,於是宗粱一拳便假裝揮向天情,一邊揮一邊道:“讓我來試試你的深淺。”
天情靈活地躲避著,皺著眉頭,並不願意和宗粱多作糾纏,也不想和宗粱比武。一開始宗粱只用了兩層功力,天情避起來輕鬆隨意,甚至能夠反擊宗粱。宗粱心中竊喜不已,天情慢慢地上鉤了,要的就是這效果。
宗粱暗暗加強了功力,用了五層的功力,但是天情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多大的變化,也沒有什麼壓力似的。宗粱挑起一柄劍給天情道:“我們來較量一下劍法。”說罷,向天情連刺三劍。
天情一手接過劍,臉色陰鬱,眉宇間突然就難過了起來,像極了要哭的模樣。宗粱的劍刺道面前,天情的反應過來,機械地格擋著,宗粱的攻勢並不犀利,所以一時間天情還是有空分神想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