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夫表情凝重道:“對,他的帶衝二脈盡斷,看起來像是自斷經脈的,不像是別人而為的。”
大夫停頓道:“這個是他主要的傷,他身上應該不只是這麼一點傷。”
當大夫揭開天情的衣服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給嚇住了,當場說不出話來。全身密密麻麻的都是傷口,幾乎找不到一塊好肉。大夫問道:“你這個朋友是經過什麼事情,怎麼會搞得一身的傷?”
段天涯道:“我也不知道,只能等他醒過來問他才清楚。”
大夫道:“我先給他開藥,你把他泡在藥缸裡,他傷勢這麼重,又一路奔波來的,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過來,這個要看天意。他帶衝二脈已斷,至於能不能繼續用武功還不知道,這個要看他的造化,很有可能武功從此就廢了。”
段天涯道:“大夫,其他的不管,先把人救活再說。”
大夫道:“老夫自然會盡力而為之,不過一切還是要看他的造化和天意。”
段天涯看著昏睡不醒的天情,眼神複雜,不知道天情經歷了怎樣的事情,以天情的功夫怎麼會弄得一身是傷?天底下能夠將天情傷得如此之重的人恐怕不多。天情為何要自斷帶衝二脈?還有天情帶來的女子,天情說是他的妻子,這又是怎麼回事,天情什麼時候有了個妻子?
段天涯腦海裡滿是疑問,但是這一切都要等天情醒了才能夠為他解答。段天涯滿面憂愁地看著昏睡的天情,心想道:“天情,你一定要醒過來,千萬不能夠一睡不起。”
天情一時間並沒有醒,反倒是湮先醒了過來。
湮醒過來後發現自己躺在溫暖舒適的大**,湮然後便看見了段天涯。湮一臉害怕地問道:“你是誰,天情呢,他在哪裡,是不是被你抓起來了?”
段天涯道:“姑娘莫怕,我是天情的朋友,我叫段天涯,這裡是南疆,天情他在療傷。”
湮一聽是天情的朋友,便放心了。湮問道:“天情,他怎樣了?”
段天涯道:“天情的傷很重,需要療傷很長的一段時間,他就在隔壁的房間。”
湮起身想去看看天情,但是段天涯及時阻止道:“姑娘,你現在還不能起身,你的身體還沒有復原。”
湮雖然想起身,但是四肢卻是一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段天涯道:“我想問姑娘一點事情。”
湮道:“你想問什麼?”
段天涯道:“天情說你是他妻子,這是怎麼回事?”
湮道:“我是天情的妻子,三月三在篝火大會上他搶下了金香囊送給我。”
篝火晚會,段天涯是知道的。
段天涯道:“天情的傷是怎麼回事?你小產又是怎麼事情?”
湮便將她所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段天涯,但是段天涯還是不知道天情的傷是怎麼來了,為什麼會自斷帶衝二脈。三天後湮勉強能夠下地,天情還是沒有醒過來,還是被泡在藥缸裡面。
湮看見天情的樣子,天情渾身上下全部是傷痕,湮沒想到天情原來身上竟然有這麼重的傷,卻還執意揹著自己,湮忍不住便開始流淚。湮問段天涯道:“天情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段天涯道:“具體天情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我也不知道,這個就要看天意和天情的造化。”
湮不理解道:“什麼叫看天意和天情的造化?”
段天涯有點為難道:“意思就是說天情很有可能一直就這樣子,再也醒不過來了,天情的帶衝二脈已經斷了,大夫說天情一路上帶著這麼重的傷,還能夠揹著你從苗疆來到南疆,已經是個奇蹟了,換做其他人早已經一命嗚呼了。”
湮眼淚止不住地就往下流,身手撫摸著天情的臉龐,嘴裡呢喃,段天涯聽不見湮在說什麼。段天涯想也許此時無聲勝有聲,自己應該出去,讓他們夫妻兩個好好待一會。
湮就坐在天情的藥缸旁邊,輕輕地撫摸著天情的臉,淚水不住滴落在藥缸裡。但是天情卻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一睡再也醒不過來了的樣子。湮痴痴地望著天情蒼白的臉龐,心想,要是天情醒不過來,她想和天情一起睡下去。
苗疆神水宮,對於月舞放走天情和禮湮一事,綰蘿很是憤怒,將月舞關了起來,廢去了月舞聖女之名。她沒想到月舞竟然敢將天情放了,但是就算是將天情放了,天情也跑不了,天情的任督二脈已經被自己封死,相當於武功盡廢,還能夠有多大作為?更何況自己已經派兩大長老出去尋找天情,一定要將天情給抓回來,活活燒死,以消心頭之恨。
但是天情就像是突然失蹤了一樣,根本沒有天情的訊息,但是綰蘿根本毫不擔心,因為她的青白兩大長老肯定會找到天情的,她只需要待在神水宮等天情被抓回來的訊息就行了。就算兩大長老找不到天情,只要禮奢和禮華在自己手上,就不怕天情不會出現來救他們兩個。
綰蘿相信,只要天情出現,等待天情的下場便只有一個“死”字。
南疆,已經是第五天了,天情還是沒有醒過來,不過天情的脈象已經慢慢的趨於緩和,有了好轉的跡象,這無疑是個好訊息。但是段天涯也發現了南疆出現了不少神水宮的人,連那個老不死的青木長老也來了。
段天涯想,一旦天情被青木這個老頭髮現,一切都完了,自己根本不是青木老頭的對手,除非和天情聯手。但是眼下天情根本一時半刻醒不過來,如果讓青木早一步發現了天情在自己府邸,青木又是那種根本不講江湖道義的人,那麼天情便凶多吉少。
段天涯一一吩咐知道的人不準將訊息洩露出去,否則段天涯第一個不放過他。雖然段天涯這麼說了,但是還是有小人為了錢財而將天情在段府的事情告訴了青木。
段天涯一知道青木正向自己的府邸來的訊息便慌了,先讓人將湮送走,然後自己帶著天情和藥缸躲起來,偏偏大夫說天情就靠藥缸續這一口氣,如果天情一旦離開藥缸,那麼必死無疑,他要去給天情尋藥來醫治天情。
段天涯正在搬著天情和藥缸,剛走到後院,便看見了在屋頂的青木。段天涯笑道:“青木長老好興致,竟然站在屋頂上看風景。”
青木一身青衣,髮鬚皆白,站在屋頂上面笑道:“段公子也好興致,竟然抱著一口缸,不知道是醃菜缸還是抱的是個人?”
段天涯冷汗直流道:“我抱的怎麼可能是人,人又怎麼會待在缸裡面,青木長老說笑了。”
青木笑笑道:“既然不是人,那麼便是醃菜,正好老夫愛吃醃菜,段公子可否開啟缸蓋讓老夫嘗兩口?”說完一指彈向缸蓋,缸蓋被擊飛,裡面泡著的赫然是天情。
段天涯臉色黑了,自己不能棄天情一走了之,打又打不贏,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段天涯思忖著,硬打的話,無疑自己是打不過青木的,畢竟青木老頭年齡擺在那裡。唯有將青木激怒才有機可乘。
段天涯笑笑道:“聽說神水宮有青白紫金四大長老,宮主洛葉更是了得,一雙落葉蝕心掌無人能敵,大公子洛江可謂是人中俊傑,年紀輕輕就名滿南苗二疆。”
青木對段天涯想說什麼不明所以,笑笑道:“你這是想拖延時間麼。你難道還有救兵不成,難道你是在等段千愁?”
段天涯搖頭笑道:“我並不是在等他,我就一個人而已,他已經去了中原。我只是想說一些英雄事蹟而已,並不是想拖延時間,在青木長老面前,有誰能夠拖延時間?”
青木笑笑道:“你知道就好。”
段天涯接著道:“當年神水宮宮主洛葉胸有大志,率領大隊人馬進攻川中,結果碰見了唐門。落葉谷一戰,華椴、龍棕兩位長老死了,只剩下青白兩位,江湖人一時道青白不接,不青不白。”
青木的臉色已經變了,段天涯還在繼續說著:“不僅僅如此,神水宮最傑出的少宮主洛江也慘死在唐門手中,雖然這一場大戰打下來,唐門死了,但是神水宮宮主洛葉也死了,真的是化作了落葉乘風去,當年大戰的谷為了紀念神水宮主洛葉,因此被稱為落葉谷。”
青木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開口大罵道:“無知小兒,你這是找死。”
青木之所以那麼憤怒不是因為戰勝了唐門,反而恰好是輸給了唐門。這個唐門不是蜀中唐門,而是唐家堡的唐門,唐家大公子,上上任唐家老大唐堯之子唐門,唐門比唐宋絕要大三歲,是唐門年輕一輩中年齡最長的,本來也是唐門下一任的接班人的人選。
唐門一進江湖,便名動天下,唐門就是唐門,他就代表唐門。雖然唐門只是一個人,但是誰也不能小瞧唐門,因為他是唐門,唐堯之子唐門。唐門一個人,就一個人便在落葉谷抵擋住了神水宮幾百號人馬,而且還殺了兩大長老,大公子洛江,宮主洛葉,神水宮死傷無數,雖然唐門也死了,但是無疑這一戰唐門是贏了的,從此以後,神水宮的勢力範圍都不敢伸出苗疆。
段天涯笑笑道:“死不難找,遍地都是。江湖有這麼一句話,一個神水宮抵不上一個唐門,不知道青木長老是怎麼認為的?”
青木憤怒地咆哮道:“今天老夫不殺你,誓不為人。”話音未落,雙手成爪已經抓向段天涯的胸口,段天涯急退,被青木這一落葉爪給抓一下,自己真的就成了落葉。
段天涯一直在躲避著,根本不和青木發生正面的交手,偶爾的正面交手,也是一交手便撤,根本不想和青木糾纏。青木也發現了這一點,自己累得快不行了,但是還是沒能傷及段天涯分毫。青木大怒道:“兀那王八羔子,有本事別跑,和我決一死戰。”
段天涯笑道:“要是你去死,我還年輕著,我才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