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情苦笑,問道:“我這是在哪?”少女道:“你當然在我家啊,還能在哪,問這麼笨的問題。年初三的時候我啊爸去湖邊捕魚,結果發現你倒在湖邊,於是我啊爸就把你揹回來了,你一直昏迷不醒,今天都大年初七了,你才醒,像豬一樣能睡。”
天情打斷道:“我昏迷四天了麼?”少女道:“嗯,對了,還沒有問你你叫什麼呢?我叫陳菲,草字頭的菲噢。”天情道:“楚天情”少女高興道:“天情,你叫楚天情啊,真好聽的名字呢,你可以叫我菲菲噢。”說完繼續喂天情和藥,喝完藥後,陳菲又端了碗肉粥進來,對著天情道:“你很久沒有吃東西了,我現在餵你喝點粥,等你能下床了,我便給你做好吃的,剛好過完年,你可病得真是時候啊,有很多好吃的。”
天情喝完了粥,感覺到體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恢復。經過兩天的調養,天情已經能下地了,在天情臥床的期間,陳爸偶爾會來和天情聊上幾句,少女每天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陪天情聊天,雖然天情很少迴應她,但是她還是興致很高地講著,講訴她家裡的人,和家裡的情況及平常生活中的一些瑣事,比如誰誰誰嫁人了,啊爸喜歡喝的是竹葉青……第三天,天情能下地了,久違的太陽也出來了,陳菲興高采烈地拉著天情出去晒太陽,天情就任由她拉著,陳菲的興致很高,心情也很好。四處的春雪融了,陳菲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銀鈴般悅耳的笑聲一直迴盪在耳邊,可是天情一點笑意都沒有,依舊是面無表情,甚至有一點憂愁。兩個人的畫面形成鮮明的對比,更顯得天情的落寞。
陳菲指著遠處的山說:“那座山是黃泉嶺,黃泉領下的湖是碧落湖,我們依山傍水而活,這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楚大哥,你說一輩子住在這多好。”天情不語,望著山湖聲音孤寂道:“這裡還有紅塵路,紫陌閣,館。”陳菲吃了一驚道:“楚大哥,你怎麼知道碧落鎮的這些地名?”
天情沉默良久答道:“我在碧落鎮裡住了很久的一段時間。”聲音中透著一種惆悵。陳菲長長地哦了一聲,語氣裡不知道為什麼夾雜著一絲失落,也許是未能向天情親自介紹這些東西的失落。
兩個人慢慢走著,一路無話。
最後還是陳菲忍不住了,問道:“天情哥哥,你為什麼不說話?”
天情面無表情道:“沒話說。”
陳菲欲言又止,輕輕咬著嘴脣,雙手互相攪動著,眉頭輕蹙,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心事。這樣嬌羞的的神情,當真美極了,連草兒都害羞了,花兒都會自卑起來。但是天情自顧自往前走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陳菲的這副女兒家的神態,但是這副神態被出來遊玩的花花大少董烈看見了,董烈的心花就這樣被擊中了,完完全全開了,而且開得相當燦爛。
董烈就這樣直勾勾地走向了陳菲,掛著一副自以為和煦的笑,笑著向陳菲行了一個禮,只是陳菲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等回過神來,眼前的是董烈的笑得蕩的豬頭,這可把陳菲嚇到了,只見陳菲驚叫了一聲,然後天情轉身,一個起落就來到了陳菲旁邊,董烈本來打算去拉陳菲的手的,只見眼前突然出現了個男人,董烈的好心情就這樣被破壞了,董烈怒了,怒道:“哪來的野小子,竟然敢壞本少爺的……”後面本來是有話的,但是董烈已經說不出來,沒有時間說了,取而代之的是連綿不絕的慘呼。
董烈說完野小子的時候,天情的臉色沉了下來,抬腿就是一腳,董烈直接被踢飛三丈,重重掉在地上,只能慘呼了,董烈臉上一臉的害怕,換平時要是誰敢打他,那就是太歲頭上動土,他早就罵開了,但是天情臉上像煞神般的表情讓董烈害怕了,他不敢罵,要罵也是回家罵,在這裡罵,說不定小命就不保了,一時之氣和命相比,還是命要重要些,所以董烈選擇了求饒。
天情一腳解決麻煩後,帶著陳菲往回走,陳菲心裡樂開了花,一路上傻傻地笑著,甚至笑出了聲。晚上睡覺的時候,陳菲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帶著笑,他為我動手打人了,那一腳真帥,他為我教訓了惡霸董烈,嘿嘿……
董烈回家後,其父董放發現寶貝兒子被人打得這麼慘,勃然大怒,自己是碧落鎮的首富,這猶如在打自己的臉。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對管家大聲道:“管家,你去給我打聽一下,是誰那麼大膽,敢打我堂堂刀妖董放的兒子,將他的底細給我查的一清二楚。”
當晚董家管家就回來了:“報告老爺,我親自去查探了下,今天打少爺的那個混球是黃泉嶺山腳下陳老頭前些天在碧落湖邊救的,差點凍死的野小子,十八左右,只知道姓楚,其他的資訊沒有了。”董放沉思了半天,姓楚,江湖上姓楚的只有關東大豪楚家,江南楚家,荊湘兩地並沒有什麼姓楚的,江湖上姓楚的厲害的人物已經沒有多少了,而且這小子這麼年輕,應該沒有什麼背景,就算有,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他,又有誰能知道呢!想到這裡刀妖笑了,自信滿滿,董烈也笑了,彷彿陳菲就在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臉上的神采像是慾望得到滿足一樣。
大年十一,董放沒有動作。
大年十二,董放還是沒有動作。
大年十三,董放終於有所行動了。
本來天情準備大年十一告辭陳菲和陳爸的,但是後來從陳老漢口中得知自己打的人是董烈,刀妖董放的兒子,天情就走不了了,只能等,等陳菲父女二人安全了再走。
天情在等,刀妖也在等,天情等刀妖動手,刀妖等得是時間,因為他覺得下手的時間還沒有到,也許是因為管家的情報還收集得不完整,也許是他安逸多年,沒有自信,也許有太多的原因,刀妖遲遲沒有動手。這下子可急壞了董烈,他跑去問父親,怎麼還不出手殺了那小子?董放淡淡道:“還未到時候。”
大年十三,天空又下起大雪,刀妖看到天空下雪,覺得今天會是個好日子,至少是個動手殺人的好日子。大雪,利於破冰捕魚,陳爸按照往常依舊去捕魚,陳爸是帶著愉悅的心情去的,但是去了就沒有回來。帶回來的是陳爸被抓的訊息,天情收到訊息的時候雪還在下著,看樣子要下到晚上,紙條上寫:“陳老爺子已被請到府上一敘,勿念。董放字”陳菲看到字條,很擔心啊爸的安危,都快哭出來了,忙問天情:“天情哥哥,怎麼辦啊?啊爸被他們抓去了。董家的人一向心狠手辣,啊爸會不會出事啊?”天情只說了一句:“我們去董府接你啊爸回來。”
董烈不解,問董放:“爹,明明你打的過那個姓楚的,為什麼還要抓陳老漢?”董放深邃地看了一眼兒子,道:“烈兒,江湖險惡,不要隨便輕易得罪人,有時候得罪錯了人會讓你後悔活在這個世上,在武林,小心使得萬年船。我把陳老漢抓來,一來可以讓姓楚的小子投鼠忌器,而來還可以問清楚那個姓楚的小子的底細。”董烈對董放豎起大拇指:“父親果然高明,兒子受教了,那我們現在就去詢問陳老漢。”
陳老漢被人抓到董府後,本以為會被打一頓什麼的,沒想到相反,陳老漢受到了禮待,不過陳老漢可不認為董放安了好心,他首先想到的是,董烈這小子風流無度,是不是在打菲兒的主意,陳老漢還在思索中,董放便帶著董烈笑吟吟地來了。
陳老漢看見董放的笑就覺得不會有好事,董放笑得臉都快滴油了,越發看的陳老漢心裡發毛。董放開頭了:“陳老爺子啊,我兒子看上了你的女兒,準備納她為妾,你覺得這樁婚事怎麼樣?”陳老漢心裡一緊,這財狼找自己肯定沒有好事,果真被自己猜中了,報苦不迭,心急如焚。冷汗都出來了。
董放見老漢害怕的反應後,越發得意了,趁勢道:“陳老爺子,你可要好好把握啊,不然不一小心就害了你自己和你孫女啊。”陳老漢當場就撲通地跪下了:“董老爺,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我要是有得罪您的地方,我給您磕頭認錯,我給您你做牛做馬,求您放過菲兒,她還是個孩子啊。”董放一把扶起陳老漢,吃驚道:“陳老爺子,你怎麼這樣想,我刀妖董放是那樣的人麼?是在是小兒對你的女兒用情至深啊,我也沒辦法,我本來是不同意的,你我門不當、戶不對,但是佛語有云,寧拆十座橋,不毀一樁親。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小兒的要求,準備向你提親,這不提前把你請來商量這個事情麼?”
陳老漢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明知道董放是強取豪奪,卻又敢怒不敢言。董放見陳老漢一言不發,便笑道:“既然陳老爺子默許,烈兒,你去準備彩禮,選個良辰吉日上門提親,暫時就讓你岳父大人住在我們府上。”又對陳老漢說:“親家,你看這樣是否合禮?”陳老漢聽了直搖頭,菲兒要是被董烈這禽獸娶了,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董放見戲已經演到位了,便笑著對老漢說:“陳老爺子,這下我們都成了親家了,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董:“聽說前些天,你救了一個年輕人?”
陳:“是的。”
董:“那個年輕人叫什麼?我已經查清楚了,只是想確定一下我的下人有沒有撒謊。”
陳老漢苦著臉答道:“他自己說他叫楚天情。”
董念著楚天情這三個字,好一會才繼續問:“你救他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他帶了什麼兵器?”
陳老漢搖頭道:“我救他的時候,他什麼兵器都沒有帶,兩手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