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起風了,還是回去吧。 ”墨竹輕輕的在墨若初耳邊說著,墨若初點了點頭站了起來,準備回宮。 這個時候,秋菊追上前兩步,把放在一旁的外衣給墨若初披上。 墨若初感覺到肩頭的重量後,回頭對著秋菊笑了笑,然後踏出了亭子。
秋菊幾步跟上,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剛才來的就是郝潔世子的父王吧,看他的樣子也不算壞,可是為什麼要那樣的對待郝潔呢,聽郝潔宮裡的人說,郝潔一個人睡覺的時候,晚上天天哭呢。 ”
聽了秋菊的話,墨若初的眉頭緊緊皺著,偏過頭看著她。 秋菊第一次被墨若初這樣看著,感覺有些毛毛的。 “在宮裡頭生存的最重要的東西還記得嗎?”聽了墨若初的話,秋菊立即明白自己是錯在哪裡了,她低垂著頭,恭敬的說道:“奴婢知錯了。 ”
墨若初點了點頭,方才回頭繼續向前走,秋菊跟著墨若初的身後,心裡卻開始打起小九九。 回到宮內,墨若初草草梳洗過後,就入睡了。
早上起來,梳洗走出寢宮,撩開簾子卻發現郝潔背對著她站在她門口晨光撒在他的身上,如同給他身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箔。 看著他的樣子,墨若初突然覺得,自己看到的那個粉嫩的小孩子似乎已經長大了。 雖然說,眉目,年紀都沒有改變,但是卻有些內在的東西,在不經意只之間發生了變化。 但是看到他出現在自己的門口。 墨若初還是有些驚訝,“你不是跟著夫子去找小蠻了嗎?”
郝潔聽到了墨若初地話,轉身面對著墨若初。 墨若初看著郝潔的樣子,嚇了一跳。 郝潔眼睛紅紅的,臉色帶點發白。 墨若初立即抓起他的手,急切的問道:“怎麼回事,生病了嗎?為什麼不去找太醫。 ”
郝潔就那樣的看著墨若初。 什麼話都不說,突然他的眼睛眨了眨。 然後大顆地淚珠往下落。 看著他的樣子,而且把過脈,明白他只是傷心過度,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墨若初看見他哭了,立即緊緊地把他抱在了懷裡。 等郝潔哭好了,墨若初才給他擦乾眼淚讓他坐著自己的腿上,用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 什麼話也不說。
墨若初不說話郝潔終於憋不住了,抬起頭,用一雙紅紅的眼睛看著墨若初說道:“小蠻死了。 ”墨若初點了點頭,“我知道。 ”墨若初說著,用手摸了摸郝潔柔順的長髮。
郝潔抿了抿嘴,但是卻沒有問你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把頭kao在墨若初地胸口,似乎聽著墨若初的心跳聲。 能讓他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墨竹從旁邊端了盆水走了過來,墨若初點了點頭,用手試了試水,是溫熱的。 然後才把手巾擰了下,然後給郝潔擦著小臉:“看看。 跟著夫子出去不過今天,小臉都變燥了。 ”
聽了墨若初的話,郝潔的臉紅了下,然後大大的眼睛就開始微微的眯了起來。 墨若初看著他的樣子,明白他定然是身心疲憊,看到自己猛地放鬆下來,現在肯定是困了。 於是越發輕柔地拍著他的背部,沒有多大一會,他就睡著了。 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墨若初心中有種酸酸的味道。 他也只不過是個孩子。 才有個比較合得來的玩伴,沒想到卻那麼快就消失。
雖然說有爹。 但是那個爹卻要害他。 但是話又說回來幾分,昨夜那個王爺的態度有些奇怪,倒是不像是那種無情地人。 既然不是那種無情的人,為何會讓人害郝潔,而且郝潔病癒後,未曾過來探望過郝潔。
“娘娘,您這樣抱著世子也不是辦法,不如放到一邊的軟榻之上吧。 ”看著墨若初抱著睡著了的郝潔,墨竹走過去輕聲的說道,墨若初想了想點了點頭。 看到墨竹伸手準備接過郝潔,卻搖了搖頭,自己把郝潔抱著,走向軟榻。 把郝潔放在軟榻之上以後,又幫他細細的蓋了被子。
這個時候,墨若初聽到秋菊走了過來,輕輕的在她耳邊說道:“竹夫子來了,正在門口候著呢。 ”墨若初點了點頭,又幫郝潔挪了下被角,走了出去。
“叫他進來吧。 ”墨若初對著秋菊說道,秋菊點了點頭,然後竹夫子就走了進來。 墨若初看著竹夫子也覺得他似乎滄桑了很多,和開始的風流瀟灑有些不一樣了。 他看著墨若初,行了個禮說道:“臣參見墨妃娘娘。 ”
墨若初揮了揮手:“你乃世子之師,可以不必稱本宮為娘娘的。 ”說著,指了指下面的座位,“請入座。 ”
竹夫子點了點頭,在旁邊坐下。 當他坐下以後,就四處看著周圍地人,墨若初笑了笑,揮了揮手,“你們都下去吧,等會需要人伺候地時候,在進來。 ”聽了墨若初的話,秋菊有幾分地猶豫,看到墨竹走了出去,才跟著走了出去。
待宮女們都走光了以後,竹夫子本來比較懶散的神色一正,對著墨若初說道:“小蠻死了。 ”墨若初點了點頭,“我知道。 ”
聽到墨若初這樣說,然後就想到了郝潔,點了點頭問墨若初:“郝潔都告訴你了什麼了?”墨若初搖了搖頭:“郝潔的精神狀況很差,他就和我說了,小蠻死了,然後就哭著睡著了。 ”聽到墨若初這樣說,竹夫子感覺有些好笑,同時也鬆了口氣。
“一路上郝潔都沒有哭,我正擔心著呢,想著回來看到你一定會大哭一場,沒想到真的哭了。 ”竹夫子有些感慨似的說道。 墨若初想笑,但是想起郝潔回來的樣子,卻又笑不出來。
看著墨若初的樣子,竹夫子有些感慨:“或許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不全面,讓我沒有多考慮些東西。 我也沒有想到,開始的設想居然成了現實。 ”
墨若初聽了他的話,立即神色一變,正色對著竹夫子說道:“你的意思是,小蠻是老死的。 ”聽到了墨若初的話,竹夫子眼中閃過一絲讚賞,然後緩緩的點頭。 看到竹夫子確認以後,墨若初深深的吐了口氣,要是看著自己的玩伴,快速的老去,然後直到面板皺起,然後蜷縮死去。 郝潔該受了多麼大的傷害,況且,小蠻是多麼可愛的孩子,就這樣的死去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要是郝潔沒有接受小蠻的話,小蠻就不會那樣,變的正常,也就不會死去了。 墨若初想著,心裡一陣陣的揪痛,郝潔心裡肯定充滿了自責。
看著墨若初的樣子,竹夫子嘆了口氣:“我們找到小蠻的時候,小蠻已經長的像是三十多歲的樣子了,看到我們很是驚恐,想要跑,但是卻被郝潔留住了。 那段時間,他們相處的很融洽,故意不去提以前的事情,有些像是母子一樣。 後來小蠻有一天突然跑掉了,當我們再次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是滿頭銀髮,快要不行了。 ”
竹夫子說著,嘆了口氣,眼中滿滿的都是無奈。
聽了竹夫子的話,墨若初有些猶豫的問道:“難道說,你也沒有辦法嗎?”聽了墨若初的話,竹夫子臉上lou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我不是萬物的主宰著,有些時候,我們都是無能為力的。 ”
墨若初聽了他的話,無奈的嘆了口氣,自己本以為按照他對古典的瞭解,定然能夠幫助他們,沒想到還是不行,或許正如同他所說的,誰都不是萬物的主宰著,這些事情,只能看著,接受,卻不能作出任何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