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賞寶
吳太書發現顧文成看著藏寶閣裡的一件件珍寶雙目眼花繚亂之時,也不由得笑出了聲兒。
“顧大人,自上次這藏寶閣開啟,還是三年之前,而今顧大人身居高位,又受得了皇上的恩寵,和藏寶閣中的寶物皆是每年由各地官員進貢給寶閣,大人您看這隻紫珊瑚,名為金童珊瑚,這金童珊瑚本就是入藥佳品,而且也是極佳的擺設品,倘若是尋常擺設也是朝光四射,珍貴萬分。”
這吳太書吹得天花亂墜,不過顧文成倒也看不出這好壞,只知道這些東西看上去很貴是真的。
他又看到了一顆夜明珠前,放在兩扇貝殼之中,在昏暗的藏寶閣之中熠熠發光,儼然不是尋常的寶貝能夠比擬的,周圍的一切的寶物都顯得如此黯淡,光耀更是柔和而溫潤。
“顧大人您真是有眼光,此物乃是從海南一艘沉船之中打撈上來的夜明珠,名為鮫人淚,當初後宮青妃聽聞此珠進貢入宮,一心求著皇上要將此珠賞賜給她,可皇上還是沒給,而今既然將顧大人安排到了這藏寶閣內,便是大人拿走了這夜明珠陛下也不會心疼,您可以說是陛下第一寵臣了。”吳太書繼續拍著馬屁。
顧文成卻絲毫沒有理會,只是走到那顆夜明珠之前,放在掌心嗅了嗅,眉頭微蹙,便放了下來。
“怎麼?大人還不滿意嗎?”吳太書疑惑道。
顧文成只是搖了搖頭,繼續往前,又看到了一隻青玉的碗,這隻玉石做的碗與尋常的玉碗全然不同,各處遍佈裂紋,可觸之溫潤,他才發現這些裂紋竟然都是這個碗裡形成的。
“大人,您怎麼看上這隻碗了?這碗不過是當初從沉船上取下一同song入宮中的寶貝罷了,和聖上吃飯的今碗相比也相差了不知多少個檔次。”吳太書還是一臉嫌棄地看著那隻碗。
顧文成卻笑著搖了搖頭,從身後的包袱裡取出酒葫蘆,對著玉碗之中倒入了一碗美酒,不多時,這碗中竟然出現了一輪明月,而不管他如何伸手去抓,這月聚而不散,而且還冒著淡淡的寒氣,著實令人詫異。
“這……”吳太書也驚訝了。
顧文成神祕一笑,放下這隻玉碗,“吳總管當是小看了此物,這些寶貝若是論年份當屬此碗第一,相傳秦朝,宰相甘羅十二歲拜相,秦始皇便增了他一件珍寶名為天星藏,這天星藏之中一共是十二隻碗,九隻酒杯,還有三個酒甕,只要在其中注入酒便可將天上星塵複製到碗裡,這隻碗便是傳說中的天星藏之中的一隻碗,只可惜,只有一隻明月碗,若是集齊一套,那所展現出的畫面方才驚豔。”
“大人對這寶貝為何如此瞭解?”無總管疑惑問道。
顧文成沒有告訴他,這些都是太醫院的藏經閣裡看到的,太醫院的藏經閣不僅有醫書還有一些器皿集,這些器皿集說的是某些特質的方子配合某些器皿才能製出,比如煉丹的鼎爐,亦或是煎藥的窯爐子皆是頗為重要的東西。
他最終還是放下了那隻碗,轉而看到角落裡一隻青銅的蛇面鼎爐,看到這東西顧文成先是一愣,轉而看向吳太書問道:“總管,此物是何物?”
“此鼎爐也是沉船之中帶出的人面鼎,只是此鼎在任何書中記載,至於究竟是作何用也不可知,但從此物的材質和做工都能看出此物當是件不凡之物。”吳太書的眼光不怎麼樣,可是索性知道的東西很多,一眼便看出了這鼎爐製作上的端倪,雖然顧文成不懂,可他正好缺個鼎爐,一把拍在這鼎爐上。
“告訴聖上,我便要此物了!”見狀,吳太書當即招呼了幾個藏經閣的太監將這鼎爐抬了出去,該說不說,這鼎爐的大小和顧文成心中所需求的尺寸差不多,而且他能看出這絕對是一隻用作煉藥的鼎爐,若只是祭司的鼎爐應該是四方,雙耳,四足,有方正之意,可這隻人面鼎卻不一樣,呈橢圓形,遠看就像只三隻腳的蛤蟆。
“顧大人,我這便派人將這鼎爐與您一同送回府上!”吳太書招手喚來了一輛馬車,將鼎爐搬進馬車,又示意他上車。
“那便多謝吳總管了,此事也替我謝過皇上!”說完,顧文成走進了車裡,這鼎爐所佔的位置很大,顧文成只能貼著馬車的邊緣。
馬車不穩,導致他不斷磕到這鼎爐之上,每一次撞顧文成總覺得鼎爐上的人面像是在對自己笑,而且笑的極度詭異,再加上他又有些疲乏,半睡半醒之間馬車已經出了皇宮,等他一覺醒來,發現馬車還在前行,掀開車簾本想看看怎麼還沒到,可等他掀開車簾子一看,當即精神開始緊繃起來。
眼前根本不是前往自己醫館的路上,而是一片荒地,試問汴京城中哪有如此空曠的荒野,馬上走到馬車前,一拉開車簾子喝道:“你這是去何處啊?”
車伕慢慢轉過身,卻見還是皇宮的小太監,剛剛顧文成那一叫他彷彿才從夢中驚醒,“顧大人,您醒了,我們這不是去……這是哪兒啊?”這一下子連車伕都懵了。
“還不快快調頭,只怕是出了汴京,在這樣走下去,估計都快到金陵了!”顧文成不由得吐槽了一句。
“是是是大人,小人這就調頭。”但是調了頭還是沒有發現有其他路的痕跡,太監和顧文成都不曾認識這是去往何處的路。
“大人,我們似乎迷路了!”馬車伕一臉懵逼。
顧文成見狀,馬上跳下馬車,環顧四周,卻也不見人煙,無奈之下只能對車伕說道:“既然找不到路,那便讓這匹馬送我們回去吧,他本就是宮中的馬一定會認識前往皇宮的去路。”
“是,大人上車吧!”說完,顧文成再次登上馬車,這次馬車伕學聰明瞭,一鞭子下子鬆開韁繩之後,那匹棗紅馬便向著一個方向疾奔而去,不出半個時辰,二人便回到了汴京城的城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