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就診小賊
“與你無關，此人天生患有癲癇之症，大約是方才受驚，並無大礙。”說完，他將小賊的身子側翻過來，試圖撬開嘴角，伸手進入他的咽喉。
不過一會兒，男人便吐出白沫和鮮血，處理好一切後，顧文成輕拍著他的肩膀，將還未清醒，便看著周圍，指著湖邊的一處的蘆葦叢。
“快去折一根蘆葦來！”沈尋聽到迫不及待的跑過，折下一把蘆葦交於顧文成手中。
顧文成拿著蘆葦杆子，一頭塞進男人嘴裡，另一頭自己叼在嘴裡，不斷得給男人度氣，終於，小賊慢慢甦醒過來，看到官府的人他嚇得一哆嗦，顧文成忙將他摁住。
“別動，身體可還有不舒服的嗎？”顧文成忙問道。
“沒沒沒有，多多多謝公子！”說完，起身拔腿就跑，幾個捕快看著有些懵了，也不知道他干涉跑的這麼快。
“顧大人，今日多謝你，若非您在，只怕此人沒了命我等還不知曉呢！”捕快抱拳作揖，笑看著他。
“無妨，既然如此，明ri你便將謝淵喚來醫館，我會親自教授一些簡單的急救之法，到了關鍵時刻也能用的上，送進醫館也還來得及！”顧文成倒是很大方，幾個捕快也是欣然答應。
拜別之後，顧文成這才看向孟初寒：“孟姑娘，沒想到會遇到此事兒，走吧，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先回去吧。”
“好！”孟初寒倒是沒有怪罪顧文成，一旁的沈尋忙跟上顧文成的腳步。
“這位公……大人，方才所說在下答應了，不過還未問恩人高姓大名？”沈尋問道。
“他姓顧，就住在東巷的竹隱醫館。”還未等顧文成開口，孟初寒便如同宣誓主權一般將顧文成一切悉數告知於沈尋。
“大人姓顧？不會如此巧合吧？”沈尋突然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有些意外，旋即後退幾步反覆審視，好像在看一隻珍惜保護動物似的，讓顧文成有些不適。
“怎麼了？”顧文成眉頭微蹙疑惑地問了一句。
“小人從金陵行來此地，途經過汴京城外十里坡之時，便聽聞一人的名聲，此人姓顧叫什麼也無人知曉，只知是個少年，不過其醫術手段高明，三日之中便研製出了不治之症天花的瘟疫，方才看大人手法同樣高明，救下那小賊，而且也姓顧，莫不成，大人便是那位傳說中的顧大人？”沈尋道出真相，表情卻是一臉的崇拜。
“這……”顧文成還不在想怎麼回答。
“不錯，他便是那位顧大人，而且小女子聽聞顧大人花了不到三日的功夫便研製出瞭解藥，當屬國之聖手，而且被聖山冊封二品御前醫。”這事兒大約是葉冬藏告知孟初寒，卻不經意之間將所有一切都抖摟了出來，顧文成倒也是除了尷尬沒有別的情緒。
“走吧，時辰不早了，在下先送孟姑娘回去吧。”在顧文成催促之下，沈尋緊跟其後，而顧文成卻和孟初寒並肩而行，沒走出多遠，三人便到了醉仙樓，各處鶯鶯燕燕，花枝招展，看到顧文成和沈尋，那些樓上的舞姬紛紛招攬著，可當她們看到孟初寒的時候，頓時便萌生了退意，這個女人太美了，美到連尋常女子都喜歡。
“孟姑娘，到了，在下便不進去了，就在此看著姑娘進去。”
孟初寒三步一回首，眼中泛起煙波，著實讓人難以割捨，臨進最後一步，露出嫵媚之笑，足以攝人心魄。
“大人，大人！”良久，沈尋連聲喚了顧文成幾聲，他這才反應過來。
“啊？失禮了，方才想起了一些事兒，走吧。”
誰知這沈尋當即走上來笑著調侃，“大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了便是想，這孟姑娘之貌便是說傾國傾城也不為過，只是大人為何不將她贖出著煙花之地呢？”沈尋疑惑地問道。
“此事並非如你所想，孟姑娘……”說著顧文成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這才想起沈尋與自己認識不過才一個時辰，又何須與他細說。
“既然大人不願說，那在下便不再追問，大人，這醫館在何處，不知可需小人為大人租借一輛馬車？這天色已晚，路上多有不良之人。”
顧文成聽到這話，擺了擺手。
“不必了，你與我一同回去吧，而且沈公子身手了得，顧某又何須擔心呢？”說完，他轉身沿著原路走向醫館。
期間顧文成與沈尋談了很多，談了關於沈尋的很多事兒，此人尋常看不出來，可倒是有些身份，他的師父不僅身手了得，而且還飽腹詩書，絕非一般人物，只是留在金陵一個籍籍無名的小村隱居。
“沈公子，你師父既是如此高人，為何不將效忠國家，憑藉尊師的能力，在當今聖上面前謀上一官半職，再過上三四年，當能成就一番大事。”顧文成對此也是頗為好奇。
沈尋卻笑了，“此事自我懂事起，師父便於小人說過，他既無心醉心於入朝，也無力，之後家師便再未曾提及，小人也沒敢再問，只是等到家師仙逝之後，這才離開了金陵來汴京趕考。”
“原來如此，他此生既是無心，便是將此生之責交於沈公子，確是個好師傅。”
說著二人已經到了醫館，顧文成上前敲了敲門，二狗小跑著過來開啟，看到顧文成滿心歡喜，可看到身後多出青衫公子為之一愣。
“大人，這位是……”
“他是沈尋沈公子，進京趕考，日後便暫居於醫館之中，你且去收拾個乾淨安靜的屋子，莫要打擾了沈公子唸書。”
聽到這話，二狗也沒敢多問，當即請二人回醫館，帶著沈尋去收拾了一處安靜的廂房。
醫館之中，除了趴在桌上酣睡不醒的老狗，其他人都已經離去，顧文成還是第一次看到老狗睡得這麼死，他也心知這麼多年，若是一日自己放下渾身枷鎖，也能好好睡一覺放鬆。
顧文成從屋裡取出一張毯子披在了老狗身上，便回樂房中休息。
沈尋在二狗的帶路在一處廂房前停了下來，趁著二狗正在收拾，突然看到對面的幾個房間燭火通明，好似住著其他人。
“這位兄弟，對面所住為何人？”沈尋問道。
二狗抬頭一看，“啊，那是曹姑娘的房間，旁邊是傅大娘和蓉兒姑娘的，你的房間一側便是葉姑娘的房間，若是沈公子無事兒便不要去看，葉姑娘走了幾日，大人下令依舊每日收拾葉姑娘的房間。”
“葉姑娘？還有曹姑娘和蓉兒姑娘都與大人是何關係？”沈尋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