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虛偽的男人
“顧小友，今日時辰不早了，老朽也有些困了，不過今日當真是讓老朽感覺到了當年年少氣盛時期的感覺。”范仲淹在範文琴的攙扶下走向顧文成。
“不必客氣，既是朋友又何須多言，對了，範大人，前幾日我於府上借了那一味藥丸，在下不慎遺失，若是範大人覺得方便，在下願以賠償大人。”
看到顧文成如何客氣，范仲淹擺了擺手：“無妨無妨，顧小友你也說了，既是好友，又何必如此糾結此事兒呢？”
“那便謝過範大人，在下送送您吧！”顧文成忙說道。
“不必了不必了，老朽想和文琴說些話。”既然范仲淹已經暗示了顧文成也不再去湊熱鬧了，作揖告辭之後看著二人離開了醫館。
剩下的王安石，曾都也都紛紛離去，原本熱鬧的醫館之中僅剩下幾人，待到眾人走的差不多了，孟初寒這才走上來，“顧大人，今日多謝大人款待，不如送送妾身吧？”
“孟姑娘你是從醉仙樓走過來的嗎？”顧文成問道。
“我哥哥臨別，將我送到了巷子外，如今回去便要隻身一人，雖在京城可終究……”
“走吧，我送你回醉仙樓吧。”說罷，顧文成囑咐了二狗一聲便送著孟初寒一同離開了醫館。
待到所有人都走後，傅大娘坐在醫館看著自己的女兒輕嘆了一口氣：“蓉兒，明日我們便回家吧！”
“嗯……”蓉兒若有所思，只是敷衍了一句，可當她反應過來，卻看到傅大娘的正一臉很奇怪得表情看著她。
“娘……”
傅大娘站起身，走到蓉兒面前：“蓉兒啊，咱們終究只是尋常人，我今日問了那個二狗了，顧大人晉升了二品大員，你的心思我這個當孃的如何看不透，等到你這臉傷治好了，咱們便回去，回去給你尋個好人家，要是你願意，嫁給二牛娘也不反對。”
“娘……”蓉兒欲言又止，表情更是難以言喻。
“唉，你這孩子，時辰也不早了，陪娘回去休息吧！”說著，她便拉著蓉兒走進了醫館的廂房。
“文琴，今日一敘，你覺得顧小友此人如何啊？”范仲淹問了一句還下意識得看向範文琴。
“爺爺，您有話便直說吧，與文琴可還要吞吞吐吐的呢？”範文琴一早便看出了范仲淹的小心思。
見思緒被揭穿，范仲淹也不再遮掩，頓足抓著自己孫女的手，“文琴啊，你知道爺爺一直很喜歡顧小友，若是你爹孃見到他也定能滿心歡喜，只是爺爺明白，此事兒不能強迫，所以爺爺想知道文琴你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爺爺，我與顧大人之間……彷彿隔著什麼，說不明，道不清，我說不我喜歡，可見到顧大人心中總是歡喜，我弱說我不喜歡，卻總是覺得還差了三分火候。”範文琴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追求他的人能從汴京排到十里坡，她也相信自己的眼光不會錯。
“那這其中究竟隔了什麼？文琴你心中可有定數？”范仲淹疑惑問道。
“道不清，爺爺，今日您也累了吧，咱們先回府吧！”範文琴忙轉移話題催促道。
“罷了罷了，是爺爺太急了，當年你奶奶如你這般年級的時候早已壞了你爹，當年你奶奶也是個秀外慧中的大家閨秀啊！”
範文琴眼珠滴溜溜得一轉，“爺爺，不妨您與我孫女兒說說奶奶吧？我時常看到爺爺您看著房中一副美人圖發呆，難不成那便是奶奶年輕時候的模樣？”
范仲淹聽後搖了搖頭：“那是我與你奶奶的故人，不過你奶奶年輕之時，其姿容當屬沉魚落雁也不為過啊哈哈哈哈哈哈。”
範文琴終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落寞神色，只是自己並未再說出口。
另一邊，孟初寒與顧文成走在汴京街道的夜市之中，她彷彿像個遺落凡間的仙女，時而看看這個，時而又試試那個，但孟初寒的容顏著實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孟姑娘，你若再這般走下去，只怕我再回來便會被這整個夜市的人給打死了。”顧文成調侃道。
“是嗎？顧公子何時也學的那些來醉仙樓的男人變得如此虛偽了？”說這句話孟初寒狡黠微笑。
顧文成見狀只是笑著從袖中取出一方絲絹，“那些虛偽的男人應該不會贈與孟小姐這些吧？”
看到這方絲絹，孟初寒心中不知為何欣喜萬分，這絲絹值不了幾文錢，可自己剛剛只是看了一眼，沒想到顧文成便記下了，還買了下來送給自己。
“顧公子，你還真是個虛偽的男人，既是如此，那初寒便收下了。”她笑的像個孩子，不過在顧文成看來她除了外貌和身材確實是個孩子。
“孟姑娘，在下一直有一事兒不解，不置可否同在下說說？”顧文成跟上她的步伐低語道。
“說罷，今日本姑娘心情好。”孟初寒也沒了之前花魁的端莊架子，在一處湖邊漫步著，望著滿湖的河燈靠著圍欄託著腮眼中盡是星火。
“為何當日，你要喚葉將軍，為陳將軍，我將此事問於葉將軍，他卻沒有告知在下，而今想起也頗有些好奇。”顧文成搭著護欄問道。
“因為我與哥哥本姓陳，哥哥本名陳野望，而我本名陳舒，小時候爹找了個算命先生問過這兩個名字，一個說行天下，殺伐之命，而我，顛沛流離之命，沒想到這麼多年之後，倒是被那個算命先生說中了。”孟初寒語氣之中皆是落寞，顧文成見狀知道自己問了一些不該問的，當即想要道歉，可接下來孟初寒轉身凝視著他的眼睛。
“顧大人！”
“孟姑娘，你……”
“沒什麼，我有些乏了，送我回去吧。”
顧文成大約是看出孟初寒有些想說什麼，只不過她既然不想說自己就更加不能說什麼了。
二人沿著湖畔走了一陣，突然見到前方傳來吆喝，“來啊來啊，投壺中者有獎勵，各色獎勵，一次三文錢，便有機會拿到想要的。”
“孟姑娘，不如一同去看看吧？”說完，顧文成也沒等答不答應便拉著她跑到了那投壺的吆喝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