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曹蒹葭的心思
“好,既然顧公子盛情相邀,妾身若是不答應,那便是駁了公子的面子。”孟初寒也不扭捏,這便是她的性格使然,而且得知她現在身份之後,顧文成更加覺得她的性子不像是qing樓的舞姬,卻像是個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大家閨秀。
“呵呵呵呵。”思緒之間,顧文成卻笑了起來。
“顧公子為何突然笑出了聲,可是當上了二品御前醫心中大喜過望?”孟初寒與他並行,看著他也同樣笑著問道。
“功名與我如浮雲,只是剛剛在下想起了一件事兒,當初鄭山河鄭公子花了一大筆錢相邀姑娘前往府邸敷衍,但不曾今日顧某的一句話便讓姑娘光臨寒舍,當真是給足了在下面子。”
顧文成話音剛落,孟初寒便幾步走到顧文成的面前,轉過身盯著他的眼睛:“顧公子,我還是喜歡你方才的模樣,而非永遠都是處變不驚,但小女子覺得顧大人這才是最真實的你。”
說完,她便丟下了顧文成一路進了醫館,儼然將這個主人拋在了身後。
孟初寒的入席著實令眾人吃驚,在場僅有一人見過孟初寒,便是曾都,他與自己那些老友雖然偶爾會流連於花街柳巷,可終究還是無緣邀孟初寒前來自己府上赴宴,而今看到她穿著尋常裝束,倒也還是美豔得不可方物,曾都自己都無法相信。
“孟……孟姑娘,你怎麼還在此地?”宴席之中,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在她一人身上,孟初寒的名聲可不是吹出來的,在場中的人,除了曹蒹葭和傅家母女,都聽說過。
“這位佳人莫不是那醉仙樓的花魁,孟初寒姑娘嗎?”王安石是個有志青年,但是他此生只對兩種東西有興趣,一是美酒,二是美人,他早就聽聞過醉仙樓花魁孟初寒宛如天仙下凡,一顰一笑便能讓所有公子為之傾倒,正可謂是一笑傾城,一舞傾國,但是萬萬沒想到他會和顧文成有這般交情。
“哈哈哈,老朽也聽說過,才氣美貌萬中無一,今日一見,當屬汴京第一花魁啊哈哈。”范仲淹也插了一句,在場多是文人騷客,談笑風生之間自然少不了美女。
“顧大人,你當真是隱藏頗深啊,竟然認識這汴京第一花魁,沒想到顧大人你平時一本正經,卻也是個風流公子啊!”曾都不怎麼會說話,但眾人卻也只是陪著笑,唯有傅家母女看著顧文成和那個美豔之極的女子,表情略顯的平淡。
“曾大人不必多想了,我與孟姑娘的交情一言難盡,不過在下可非是那種常駐qing樓的公子哥,連著房子的銀兩還未曾還給曾大人,如何有閒錢去往醉仙樓這種奢侈之地呢?”顧文成擺了擺手,便是告訴曾都他可不是有那種喜好的。
可曾都二話沒說,便起身甩著衣袖準備離開,看著眾人都為之一愣。
“曾大人,您這是怎麼了?”顧文成忙追上去。
“顧大人,下官與您交好之前,您不過只是當初六品御賜良醫,而今升了官,卻早不將下官放在眼裡了嗎?這房子的銀兩下官不會要,若是明日傳出去,堂堂二品大員竟然連個宅子都沒有,而這當朝正四品的小官員倒還收著錢款,你讓下官如何做人?”聽到曾都的話,顧文成被逗笑了。
他轉而對著二狗招了招手,“過來,二狗將我放在櫃檯下的布囊取來!”
“是,大人。”不過幾分鐘,二狗便將一隻藍色布囊交於顧文成手中。
直接他拿著布囊走到曾都面前,“曾大人,你將這宅子贈與在下,當時只是小小六品,這份情意在下當牢記於心,可如今我已經是二品大員,曾大人你若再將這宅子贈與在下那才是將置我於不義,下官贈禮給我,即便在座眾人皆知其意,可難免不會讓人在背後亂嚼舌根,若是今日我收了,那明日滿tian朝堂便會將此事鬧的沸沸揚揚,到了早朝,誰也不知道會有人参我一本,您說呢?”
曾都被堵得說不出話,但顧文成卻將布囊遞了過去:“曾大人,這裡面一共是一百兩,一作宅邸之用,二來也是讓曾大人不便為此事兒勞煩憂心,這宅子,日後在下也會一直住下去,你我交情自然也會越來越深,若真當在下是朋友,曾大人,還請務必收下這些銀兩。”
聽到朋友兩字,曾都心中一喜,他不再猶豫接過手中,顧文成也知道他這麼大費周折不過只是想借助一個靠山罷了,而今這些僕人應當不會再給他提供資訊,這曾都再傻也不會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好不容易給了個臺階回到了席位上,這群平時說話文縐縐的遷客騷人卻說不出一句話,都在不停得吃著宴上的菜餚,幾個女子也只有曹蒹葭放的開,蓉兒和孟初寒,范文芳都是淺嘗輒止,但也沒少吃。
酒足飯飽之後,眾人皆是混混沌沌的給顧文成一一道別。
“顧大人,小女子說話不會拐彎抹角,我想留在竹隱醫館,望大人賜教醫術,學費相關,我自然會在日後補齊與大人。尋常之日我也可以幫著大人診斷來醫館看病的病人。”曹蒹葭說出心中的想法,不遠處的蓉兒與孟初寒的臉色皆是為之一變。
說實話顧文成自己也決定不了,他反觀老狗,卻看著這老頭早已喝地爛醉倒在一旁的椅子。
“曹姑娘,雖說這醫館是我一人所有,可終究這院裡都是男人,只是不知道曹姑娘是否方便。”曹蒹葭一聽當即笑道。
“無妨!我一路流浪而來,所遇之狀不再少數,可終究是遇到了太多束手無策之法,今日既到了顧大人的醫館,小女子當要留下好好學習些大人的醫術,若是他日我在浪跡天涯之時,也不會如此無奈了。”
顧文成看著她,也沒有再猶豫得點頭應下:“那便留下了吧,這學費便不必了,你我既是同行亦是朋友,若是提錢豈不是傷了感情。”可曹蒹葭卻執意要求顧文成收取學費,說什麼也不答應。
無奈之下,顧文成接過了這一話茬對曹蒹葭說道:“不妨這樣,既然你日後想留在醫館學習,你自身的醫術便作為對在下醫館的投資,日後醫館所賺的錢,在下分你三成如何?”
“一成!”曹蒹葭說完,轉身看向二狗,“這裡可有浴桶,我想洗個澡,這一路風塵僕僕,渾身難受的很。”
也顧不上別的大大方方得讓二狗帶著走進了一處廂房,顧文成看著她倒也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看著手中影子笑著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