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懲治
他話沒說完,但范仲淹何許人物,早就聽明白了,笑著道:“無妨,既是提親自然是看雙方誠意,李大人不必有什麼顧慮。”
李元浦這才鬆了口氣,點點頭,苦笑道:“多謝範老理解……”
隨後他將范仲淹等人請進內堂。
果然,如同顧文成事先猜測的那樣,前來提親的正是陳挺那小子!
這還真是冤家路窄!
陳挺自然也發現了顧文成等人,頓時冷笑著起身。
“原來是張大畫家,看來也是來向李姑娘求親來了?”陳挺臉上毫不掩飾鄙夷之色,“不知張兄弟準備了何等厚禮?”
“哎,區區在下只是略備薄禮,不過一些千年人参,黃金百兩罷了……”
陳挺一臉陰陽怪氣地道,明顯是在嘲諷張擇端窮。
張擇端為人老實,被他麼一問,又羞又惱,憋紅了臉急得說不出話來。
顧文成自然不能看著好友被欺負,當即上前道:“陳少監果真是出手闊綽,這等厚禮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得出手的。”
“那是自然!”陳挺一臉得意,以為顧文成要認慫,沒想到接下來一句話,卻讓他氣得臉都成了豬肝色。
“就是不知這些價值千金的彩禮,是你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才得來的,真是讓人豔羨啊……”
顧文成嘖嘖稱歎道。
這句話頓時引得全場大驚。尤其是陳家人,更是臉色大變。
“顧文成,你,你胡言亂語!”陳挺臉色大變,氣急敗壞道。
“這位小公子,話可不能亂講!”位於陳挺一旁身穿棕色羅衫、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臉色不太好看道,“我陳家一向行善,怎麼可能做出此事,年輕人可別口無遮攔!”
這人正是陳挺的父親,吳江軍器少監**,他話說到後面,隱隱帶有一絲威嚴。
范仲淹自然不可能放任不管,他笑呵呵地開口道:“陳少監,你貴為咱大宋重臣,何必與小孩子一般見識呢!”
這番話倒是讓**臉色稍微緩和了不少。
這時候李元浦連忙出面,將范仲淹請上主位,又安排顧文成張擇端等人入座。
閒談了幾句後,范仲淹便舊事重提,表明今日前來李家的用意,並補充道,“當然,事情若成,老夫自然不會讓女方委屈,在此可立下約定,若三年後張擇端不能入仕,李家便可取消這門親事,李大人意下如何?”
“這……”李元浦下意識瞥了一眼**,范仲淹的身份擺在那,再加上有這個三年入仕的保證,他若再推遲,無疑顯得故意刁難了。
**心裡也是一陣鬱悶,原本以為今日來李家給小兒提親,是板上釘釘之事,沒想到半路殺出范仲淹這位攔路虎。
范仲淹雖然因病請辭告老還鄉,但畢竟曾做過副宰級別的參知政事,餘威猶在,何況他如今似乎已然痊癒,重返廟堂是遲早的事情。
面對這樣一個政界大佬,**一個區區郡縣的軍器少監自然不夠看。
所以,無奈之下,**退縮了!
李元浦善於察言觀色,無疑也意識到了這點,眼見范仲淹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終於點頭應允。
離開李府,三人便與范仲淹分開了。張擇端自然是滿臉春風,喜上眉梢。
“張兄,恭喜了,這次說什麼也得請我們大吃一頓!”顧文成玩笑道。
“那是自然,”張擇端難得大方一回,“回去我便取些銀子,咱們倚翠居走起!”
“張兄剛才有沒有瞧見,陳挺那小子氣得臉都黑了,哈哈哈,真是解氣!”謝淵哈哈大笑道。
三人一路有說有笑,正準備打道回府,哪知卻被一隊人攔住了去路。
“陳挺?”
謝淵頗為意外。
果不其然,攔住三人的正是陳挺和他的一眾家丁。
“哼,上次讓你們走了狗屎運,僥倖逃過一劫,這次小爺絕不會再放過你們!”陳挺咬牙切齒,雙眼充滿怨恨,“動手,給小爺打斷這三人的狗腿!”
話音剛落,身邊幾名家丁一擁而上,只可惜他還是低估了謝淵的戰鬥力。
這次都不用顧文成出手,那幾名家丁便被謝淵一個人給攔住了。
他人高馬大,雖然赤手空拳,可對上四五個家丁,竟然也不落下風。
“一幫狗腿子,給爺爺滾開!”
謝淵一聲怒喝,頗有當年張飛在長坂坡喝退百萬曹軍的氣勢。
他一手抓住迎面飛來的棍子,另手抓起一人的衣領,像是丟小雞般隨意地扔出去好幾米遠。
隨即他像一頭蠻牛般衝進人群,一雙鐵拳砸得幾名家丁鼻青臉腫,倒在地上痛哭求饒。
“廢物,一幫廢物!”
陳挺又驚又怒,罵了一句後就想開溜,轉過身才發現顧文成正不懷好意地擋在自己面前。
“你想幹什麼?”
陳挺急了,他算是見識到謝淵的可怕,就要推開顧文成落荒而逃。
哪知顧文成卻冷笑一聲,一把擒住他的胳膊,另手從懷裡取出一枚修長的銀針。
看到那尖銳的針頭,陳挺嚇得ju花一緊,臉色慘白,大叫道:“你你,你想幹什麼?”
“啊……”
小巷口裡,傳來一聲淒厲叫聲,鬼哭狼嚎一般,嚇得路過的行人紛紛避退。
不一會兒,顧文成三人哈哈大笑著從小巷子裡走了出來。
“顧兄,真有你的,嘿嘿這次那小子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張擇端開懷大笑,痛快無比。
這陳挺遇到顧文成也算倒了血黴了,他這次被顧文成用銀針紮了小腹氣海穴,非但整條大腿完全麻痺,更重要的是,以後男人那方面的能力還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在得知顧文成就那麼隨便紮了一針竟會有這種效果,謝淵和張擇端當即下意識jia緊了雙腿,似乎感覺襠下有陣涼風襲來。
不過一想到陳挺被廢了,他們二人還是感到十分地痛快。
如此相安無事過了十餘天,這天顧文成像往常一樣在街頭擺攤,卻沒想到遇見了範府的老管家範明。
老管家笑著將一袋銀子遞給他道,“小官人,老爺這回是徹底痊癒了,所以吩咐老朽將診金送來,小官人可要收好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