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換血
“大人您這是看什麼呢?”二狗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他也沒有解釋便回到了第一個沒有名字的杯子前。
他小心翼翼的取出泡在藥湯和血液混合物裡的水蛭,吸很乾淨,但已經死了,身上透出淡淡的幽藍色光澤,“是AB型的血嗎?”自言自語之間,二狗在一旁說道:“大人,這些水蛭好像都喝飽了呀。”
顧文成聞聲而至,看著幾條水蛭反覆檢視之後,在其中一條水蛭的身體裡看到了幽藍色的紋路,“這是誰的?”
“這……馬東的吧?”二狗還有些猶豫不定,可顧文成卻一臉嚴肅得看著他:“聽好了,若是弄錯了,就是一條人命。”
二狗還是第一次看到顧文成發這麼大的脾氣,轉而便跑回了向下人們的臥房,讓人出來指認這杯血液的出處,果不其然,是那個叫馬東的下人,馬東身材壯碩,面板黝黑,看上去非常健康,顧文成點了點頭。
“你叫馬東是嗎?”
“大人,喚小人有何吩咐?”
“葉菁,你去取些銀子過來!”葉菁點了點頭,從屋裡取了些銀子放在桌上。
“馬東,我方才說千斤取血,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血肉自然也是如此,接下來的幾日, 我會從你身上抽出些血,你若是不願意我也不強迫,不過今ri你必須要答應在下這個請求。”說著顧文成俯首作揖。
馬東嚇得當即跪了下來:“大人大人,您這是折壽小人了呀,小人這條賤命早就賣於大人,這銀子小人不敢多貪,大人給多少便是多少,但大人切莫要與小人行這般禮節。”
顧文成笑著點了點頭:“好,那我便不作揖了,你起來吧,隨我去屋裡,不管發生什麼,切不可聲張出去,銀子我也會一分不少的給你。”
“全憑大人吩咐!”馬東起身作揖。
走進房間裡,顧文成褪去老狗的外衣,將其放入水缸之中,當即命令二狗將螞蟥倒入這水缸之中,老狗急著忙捂住了身體幾個重要部位:“你小子瘋了!!!!”
“老東西,這麼多的螞蟥也不過是吸了你不足三分血液,你體內的血可都是毒血啊?”顧文成一邊看熱鬧一邊迴應道、
“可你若換了這血,我氣不死了嘛?”老狗怒道。
“我說好了會控制住分量,ren體之中大約有九斤血液,這些水蛭所吸收的還不到一成,我說過救你必能救你,起身!”顧文成說完,將老狗從中拽了出來,身上密密麻麻的螞蟥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顧文成用鑷子將抽乾血的螞蟥一條條剝離,再夾到一條螞蟥之時,老頭大喝一聲:“你這小兔崽子,怎麼將老夫的yang物給夾住了!”
屋裡氣氛頓時變的尷尬起來,還好葉菁不在,二狗和馬東在一旁笑個不停:“你們倆笑什麼,信不信老子毒死你們啊!哎呦,你輕點!”
處理乾淨以後,血毒法所造成的後果儼然比之前褪去了不少,渾身漆黑的斑點也沒了大半,“看來還有的救,馬東,你過來!”
“大人!”馬東像一座鐵塔般站在顧文成身後,只見顧文成取出事先備好的細針,後面的口子上緊緊扎著處理過的蘆葦杆子,便刺入了馬東的臂彎處。
“疼就喊出來。”顧文成有一種在醫院哄小孩的錯覺,下意識得說出這句話。
“不疼不疼。”馬東憨厚道。
血液順著蘆葦管子慢慢湧入一個小瓷瓶裡,老狗看著他接下來的操作驚呆了,直接他倒扣著瓷瓶換上新的針筒和蘆葦管子刺入老狗的手背上。
“哎呦!”老枸有氣無力的輕聲吟一聲,顧文成卻未曾理會,捏扁了蘆葦管子限制了血液透過的速度,老狗這才緩過勁來。
“小子,你這法子可真有效?”老狗還是不相信,質疑得看著他。
“信不信由你。”看著管子透出血液的殷紅,顧文成這才放心得掛起了瓷瓶。
“等到這血液完全注入你的身體,你便取下來,明日一早我再來尋你,看你是死是活。”說完,顧文成轉身離去,眾人也隨之一同走出了房間、
老狗一人無奈得看著瓷瓶,心中不知作何感想,躺在**的她突然有了一種落葉歸根的錯覺,“呵呵,沒想到我也有今日。”
次日,顧文成還沒甦醒,二狗便來敲響了房間的大門:“大人!大人!”
“吵死了,一大清早擾人美夢,你想說便說!”顧文成披著袍子睡意惺忪得開啟門。
“大人,那個孟姑娘來了!”聽到孟姑娘三個字,顧文成微微一怔,輕點頷首。
“告訴她稍等片刻,我隨後就到。”正當他準備關門回房,伸手便拉住了二狗,“等等!”
“大人還有何吩咐?”二狗疑惑得看著他。
“無事無事,你去吧,我隨後就到。”說完,他進屋換上衣物,不多時便衣冠整齊的出現在醫堂。
孟初寒若有心思得坐在太師椅上,手中把玩著茶杯似有心結。
“孟姑娘,這一大早不知光臨寒舍可有貴幹?”顧文成對那晚的事兒倒也想的明白了,她既然請了自己當擋箭牌,自然也會請別人來,而且以她七竅玲瓏的心思,做出這種決定也是正常,所以思緒之後他也不再胡思亂想別的什麼了。
“顧公……顧大人,小女子孟初寒不知大人身份,還請顧大人見諒。”
未曾想這孟初寒見面便放大招,顧文成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是端坐下來。
“孟姑娘,在下不過區區一不入流的官員,談不上花魁為我作揖行禮。”顧文成故意咬著花魁二字,可此言一處,本以為孟初寒會做出道歉的意思,可誰知她卻秀眉微蹙,雙目凝視著自己未發一言。
“這……孟姑娘……不知為何如此遷怒與在下?”顧文成繼續問道。
“我不過qin樓女子,大人堂堂六品御醫,小女子怎敢遷怒於大人?”孟初寒說著語氣之中卻還帶著絲絲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