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準備
“大人，您掃這灰塵做什麼？”一旁掃地的下人看著他將掃下的塵土竟將其當做藥材似的包了起來著實令他感覺到意外。
“這塵土可不是一般的塵土，稱之為樑上塵，這些塵土也被成為五根塵，落在高處沉寂，尤其是這種老宅裡，常年與房梁的木頭黏在一起，早些便沾染了許多生氣，這也是一味中藥。”顧文成解釋了一番後，爬下梯子，示意這下人將櫃子上所有的藥材帶上，隨他一同回到了院子裡。
院裡，一處藥爐子早已燒的沸騰，顧文成見狀直接取出他身上懷抱的藥材投入沸騰的藥爐子裡，連同拿包無根塵也倒了進去。
“大人，小人孤陋寡聞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是這麼煎藥的，跟做菜似的，倒挺有趣的！”掃地下人望著顧文成投入藥材，不由笑道。
“這可不是煎藥，這叫熬，你在此等候，每隔著一息，便將手中一味藥材投入這爐子，若是沸騰不止，便用這藥匙揚湯止沸，且不可停下來，我再去取一些其他的藥材。”說完，他轉身走進伙房裡，順手抹了一把鍋底灰，又在那幾日煎藥的爐子底下抹了一把，全都順手放進了紙包裡。
回到院裡，十幾味藥物已經全部放進鍋裡熬煮了，一旁的小廝也不住得在藥爐子裡搗著湯藥。
“你且下去幫我取些一些物什過來。”顧文成接過藥匙說道。
“大人您儘管吩咐。”
“去院子後捉一些地龍，要活的，越多越好。”地龍是什麼這些下人心裡一定知道，顧文成也不用多做解釋，每過幾分鐘，那下人便回來了，提著小口袋，開啟一看密密麻麻全是在袋子裡蠕動的地龍，每一隻都是活的。
“大人，這些夠嗎？”小廝還不忘詢問道。
“夠了夠了，你再去幫我抓一盆水蛭，越多越好，最好有一盆！”小廝也不知道他要作什麼，不過既然是大人吩咐的自己也只能照做，小跑出醫館，直至太陽落山，他方才匆匆趕回來。
他拿著木盆，裡面全是蠕動著的水蛭，又大又小，看著有些滲人。
“大人，這是我從地裡尋來的，夠不夠？”小廝一抹臉上的黃泥問道。
“夠了夠了，你先去洗一洗，將水蛭放下。”說完，顧文成不知從何處取了一碗血，盡數倒進了這滿是水蛭的木盆裡，當即整個木盆開始沸騰起來，一條條水蛭吸食著血液，前赴後繼，不出一會兒的功夫，水蛭漲著肚子在盆底一動不動。
“呀，大人您從哪兒找了這麼多水蛭啊！”二狗悄無聲息得出現在顧文成背後。
他沒有理會，只是繼續觀察著盆裡水蛭的情況，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顧文成才指了指盆裡的水蛭對二狗說道：“你且將裡面活著的水蛭取出來，我去看看我的藥怎麼樣了！”
二狗望著血淋淋的盆裡還有如此噁心的水蛭，絲毫下不了手，但大人命令又不能不聽，無奈之下只能取出了筷子一根根從中夾了出來。
“篤篤篤！”老狗門前傳來三聲敲門聲。
“進來！”二狗翹著二郎腿吃著水果模樣好不愜意。
“老不死的，你準備得如何了？”顧文成走進屋裡，誰知老狗站起身，嗅了嗅他身上各種濃郁的氣息笑了起來：“小子，你想給老夫我換血？”
“喲，老東西你還知道不少啊？沒錯，你這血毒法多使得你身體血凝不止，不過也沒有法子畢竟是中了劇毒，只有換血方才能將你體內的血凝去除，換血無疑是最好的方式。”
“可這換血，可不是這麼簡單的，這世間換血之人，成功不足半成，若能成而不死者更是少之又少，你一個毛頭小子如何能夠行的通這其中的奧祕？”老狗自己都不信這換血的能力，更加不相信顧文成也會。
“天下藥理，高深莫測，豈是你一人說不成便不成的？今日我這師父便會當定了！”說完，顧文成取出一把匕首丟在桌上。
“你這是作甚？”老狗看著匕首疑惑問道。
“取一杯血液做試驗之用，不過你放心好了，不需要太多。”老狗拿起匕首將信將疑的割開手心，血液順著手腕滴入杯子裡，箭杯子裡已經有了血，顧文成當即便取了杯子奪門而出。
看著他的背影，老狗一臉不信任的表情輕嘆一口氣，隨即繼續躺回到了**休息。
“大人，水蛭已經全部分出來了，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嘛？”二狗問道。
“有些急事兒，你現在馬上去找城東鐵匠鋪的王鐵匠，讓他為給我打造一個細針，三寸，粗細比繡花針稍粗一些，中間必須是空心的，要快，不管給多少錢！”二狗聽著就覺得奇怪，不過還是即刻跑出醫館去了城東的鐵匠鋪。
亥時，顧文成做好了一切準備，二狗的針也準備就緒，雖然粗細還沒有自己想象這麼精細，不過在這個年代能造出這種東西已然是個奇蹟了。
“二狗，你去把所有的下人叫過來！”二狗點頭小跑著喚來了所有下人，站成一排，顧文成取出匕首放在桌上。
“你們取一杯血液滴在各自的杯子裡，切記不能搞混，若是你們的血有用的上之處，我便用千金購入。”一眾人聽說血還能賣這麼貴，一個個紛紛躍躍欲試。
“不用急，你們都有機會，但是必須得能夠透過考驗！”說完，顧文成示意葉菁將杯子分發給所有人，隨後顧文成端著藥湯倒進杯子裡，還順勢放入一條水蛭。
“諸位，你們將血滴入這藥湯之中，不過你們且記住一定不能混成一團，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幾個僕人紛紛劃開手指滴入血液，將杯子寫上自己的名字依次擺放在顧文成面前。
“大人，這是葉小姐的！”二狗將一隻杯子遞了過去。
“不必了，葉小姐這幾日應當是月事之期，她就不必了，我便不信你們這麼多人裡會差這一個。”說完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等待訊息，只有顧文成始終看著酒杯裡蠕動的水蛭表情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