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暗算
“金刀賭坊……”顧文成口中默唸著這個地址，現在的他已然是心中焦躁不安，蘇幕遮失蹤之後，他便發現好似這群西夏細作的目的也並沒有這麼簡單，而自己的身份雖然也算是一品堂的高層，可西夏人若是在眼下行動自己也毫無對策。
“顧大人。”白少卿在一旁輕喚了一聲。
“無妨，你們有誰知道金刀賭坊在何處嗎？帶本官去一趟。”說完，馬上有個寺正站出來。
“啟稟少卿，下官知道金刀賭坊在何處。”此人看著長得倒是並沒有奇特的，一副丟在人群裡也認出來的大眾臉，可他看顧文成的眼神卻是那種略顯貪婪的目光。
“你叫什麼名字？”顧文成轉而看向他。
“下官，李少欽，任大理寺寺正三年有餘，熟悉開封城每一處地域。”李少欽的回答倒是讓顧文成明白了他的語言中隱含的意義，他是想加官進爵，三年也未能混到一個寺丞想來也是心中著急才是。
“帶路。”顧文成也懶得與他扯官腔，二人騎上快馬，沿著開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果不其然，還未離開大理寺多遠，便聽到他的目的。
“大人，倘若此行小人可以協助大人調查出此事的真相，可否在日後少卿大人面前提拔提拔小人？”他也不隱晦，大約是看著四周無人。
“關於此案你知道多少？”顧文成已經有些乏了，對於他的請求若是按照以往他也會推辭，這本就是不屬於他分內之事，可眼下要是能找到蘇幕遮，他願意幫這個忙。
“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大人想知道什麼？”李少欽很快就開始打太極，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
“我不想聽你在這裡說這些有的沒的，也沒工夫陪你戲耍，帶我到金刀賭坊，你便回大理寺吧！”說實話顧文成有些生氣，這人明明是把自己當成了猴子一般戲弄，就是為了個大理寺的寺丞。
“大人，下官知罪，但是倘若大人能幫助的小人，小人定能助大人尋到您想要的線索和證據。”此言一出，顧文成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是傻子，不過做事兒同樣得穩穩當當，眼下宮中的事兒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找到那批火藥，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兒。
“還有多遠？”顧文成問了一句。
“前方巷口便是金刀賭坊，不過此地若非常客並不能進入，小人曾經不止一次來此調查過案子，所以對此地也是十分熟悉，大人到了！”說完，二人紛紛下馬，走向巷口。
可剛剛拐角，李少欽突然從腰間拔出了短刀，刺向顧文成的腰部，可他殊不知顧文成手段，只是一個縱身便落在了他的身側，單手抓住了他握著短刀的手。
“你才是西夏細作！”顧文成皺著眉頭怒道。
“是不是您覺得還重要嗎？”李少欽冷笑一聲，暗黑攏長的巷子裡湧出數個黑衣高手，顧文成自信對付他還是信手拈來，可面對這麼多的黑衣人，也只有逃跑的份了。
可真相就在眼前，與他而言，此事儼然比生命更加重要。
“李少欽，我現在已經插翅難逃，你倒不如與我將此事告知，也好讓我死個明白。”顧文成索性放棄了抵抗，高舉雙手。
“呵，我們殺人從來不需要理由，只需要一把刀和一個命令，至於為什麼殺你，我們也不得而知，或許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動手！”說罷，黑衣人持著短刀紛紛衝向顧文成，他也沒想到竟然會這麼突然，不按套路出牌。
顧文成亦步亦趨，逐漸靠近牆角，黑衣人身形一動，手中刀刃紛紛刺向顧文成，可短刀未至，天空飛速略過一隻藏青色的鷹隼，略過幾人的頭頂，利爪順勢刺向了他們的眼睛，幾個黑衣人猝不及防，紛紛雙目被刺瞎，嘶吼不及便被凌空落下的另一個人給撂倒在地。
“是誰！”發現情況不對的李少欽也是萬萬沒想到這種境地之下還有人會來，自己明明已經確認過並沒有人跟上，而且那些西夏暗探也應該對整條街道瞭如指掌，不可能會出現其他人才對。可眼前的人卻像是個幽魂一般突然出現，而且僅靠著一隻鷹隼便將幾人突然撂倒。
“還不快滾。”突如其來的高手面向李少欽，語氣淡然，卻包含無限氣勢，只是一轉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了巷弄的盡頭。
“你是誰？”顧文成還不確定眼前人是敵是友，卻見他摘下斗笠，一張清秀的臉頰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至少能夠看出他的表情亦然如此。
“清雲，哎，我早該想到是你的！”顧文成興奮道。
“多日未見，果然如其青衫客所言，顧公子已然不同於往日了。”說罷，清雲吹響一聲口哨，無數帶著斗笠的人從黑暗中出現，將被抓瞎了雙眼的西夏細作們一一拿下。
“大人，這些人該如何處置？”一個黑衣人作揖詢問道。
“放了。”
“是！”
“為何要放了？他們可都是西夏的細作，難道不好好審問一番嗎？”顧文成疑惑道。
“這些無非只是些行事的爪牙，離開的那個細作，我的人已經追上去了，對了，我已經調查到了蘇公子的去向，隨我去吧。”清雲總會給顧文成一種異常靠譜的感覺，尤其是在現在出現的如何及時的時候。
“蘇幕遮現在身在何處？”顧文成忙問道。
“光祿寺後山。”
“後山？”
“去了你便知道了。”說完，清雲吹了一聲口哨，兩匹黑馬從巷弄之中急速穿行到了二人身旁停了下來，那隻架在清雲身上的鷹隼落在馬頭上，發出一陣深沉的鷹唳，另一邊也飛來一隻白羽的蒼鷹落在另一匹的馬頭上，這馬和鷹似乎早已習慣，並無畏懼，也不反感。
“這隻白鷹從何而來？”顧文成還是第一次看到白色的蒼鷹。
“此乃雪鷹，暗月中人，人人皆有一隻蒼鷹，那一天你被青衫客帶入暗月閣，他便親自去了雲頂山為你去熬鷹，可當時只有一隻玉爪海東青，當即便被他帶回來，他也囑咐我將此鷹將你帶過來，還有這匹馬也是。”
顧文成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那山洞住了幾天，還白得了一隻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