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殺雞儆猴
白少卿倏爾臉色大變，但是欲言又止，只是眼神依舊惡狠狠地盯著顧文成。
“我和你說的你給我好好記住，拿上金瘡藥回去好好敷，這幾日是絕佳時機！”說完，顧文成便起身離開了大理寺，一路上顧文成似乎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也沒有問，只是一路隨行又來到了神機營。
“這大理寺好辦，神機營可不是你的地盤，火藥失竊，你準備從何處尋起？”蘇幕遮問道。
“我從西夏人那裡知道的線索不多，幾條關鍵性的線索也都斷了，不過好在這個西夏人是個聰明人，知道留意那個神機營販賣火藥的商人的特徵，是個跛腳。”
“身體殘缺之人怎麼會進軍營不應該啊？”蘇幕遮反駁了顧文成的觀點。
“也不一定是軍營中人，若是由軍中人將其帶出軍營，又讓那個跛子在賣出火藥，也不是沒有可能，但那個跛子一定是軍營裡頗為親近的人，所以此行應當會有所收穫。”
“好，既然如此，我們進去看看吧！”二人先後走進神機營，這一次顧文成直接亮出了自己大理寺少卿的身份，這次軍營裡的人也沒有攔著他，進了神機營還見到了今日剛剛離去的洪萬山，對於顧文成連夜趕來神機營的事兒，他倒是有些意外。
“顧大人，怎麼？不是說好三日嗎？怎麼這麼早便來了？”洪萬山笑道。
“你笑什麼？此事兒你還看不明白？火藥被盜，是你們神機營失職，我不過是隻是個背鍋的，即便三日之後你們將我交上去，我想你們神機營也脫不了責。
周將軍只不過為在下開了一條道，神機營的人若是再不配合，後果自負。”洪萬山的笑臉逐漸消失，看著顧文成眉心皺成了一個川字。
“你當真沒有盜取火藥？”
“你心裡最清楚不是？”顧文成反問了一句，他一拍腦門，來回踱步，自己好似才反應過來自己這一葉障目的思緒，竟然連自己都相信了，顧文成是當今上器重的，怎麼可能會是盜取火藥的人呢？
“可週將軍為何又要讓我去你們醫館呢？”良久他才反應過來，原來是馮太尉的命令。
“那顧大人您準備從何處查起啊？”洪萬山問道。
“火藥在何處，就從何處開始。”
說罷，洪萬山帶著二人走進了一處倉庫，倉庫裡各處都堆積著陶罐，裡面全都用油紙包裹著，而且一碼一碼看的一目瞭然。
“你們發現之時少了多少火藥？”顧文成轉而看向他。
“足有一石。”
“這麼多？那你們鎮守庫房計程車兵都是吃乾飯的嘛？”一石的火藥就是一百二十斤，這麼多的數目，足夠炸燬一整棟的建築，況且突然消失，怎麼可能會沒有反應呢？
“此事兒也怪不得我們的賬房，火藥失蹤的並不是一箱一箱，而是每一隻陶罐裡的數目依次稱量才發現少了這麼多。”洪萬山解釋道。
“那你們是怎麼發現火藥少了的？”顧文成又問道。
“管庫房的是以前是賬房先生，他一般不會親自搬動火藥，但是經過他的手上一過便知究竟多少重量，一個罐子一鈞，但是他卻過手之後才得知少了很多，火藥是有嚴苛規定的，入庫的數目也都是先經過統計測算，不會出錯。”
“也就是說，庫房裡的火藥要是想帶出去，只有幾種途徑，要麼就是趁著訓練之時偷偷將火藥藏在身上，隨後帶出軍營，要麼就是每日巡查庫房的人，以同樣的方式帶出，除此之外，再無他法了嗎？”顧文成看向身側的蘇幕遮，不知道他有什麼法子。
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尋覓著看著那一箱箱的火藥似乎在找什麼。
“怎麼了？”顧文成疑惑道。
“應該不止一石。”聽到這個訊息，洪萬山都懵了，丟了這麼多已經是大罪了，要是再丟一些，豈不是殺頭的死罪。
“公子莫要胡說，這些管庫房的先生已經測算過了，正好一石的數目，為何會不止呢？”洪萬山忙解釋道。
“你們最近可有過訓練？”蘇幕遮問道。
“自然。”
“那訓練之中可會出現走火？”
“你怎知曉此事？”洪萬山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是因為這些火藥裡摻雜了灰碳。”他取出一把火藥放在手心，灰碳和火藥根本區分不出來，而且灰碳的質量要比火藥高，所以這些裡面混雜在一個根本就分不清楚什麼是灰碳和火藥。
“不，走火是時常會有發生的事兒，可你又是如何得知這就是灰碳的？”洪萬山也是異常不解。
“顧大人，您還記得那處田地裡的焦油的氣味？”顧文成一聽恍然大悟，隨手抓起一把放在鼻息前嗅了嗅，火藥味道很刺鼻，完全蓋過了那些焦油的味道，但還是能聞的出來。
“沒錯，確實是那些焦油的氣味，這麼說來，那個作坊裡的人果然是和這些火藥失蹤有關。”
顧文成垂目望著手中的火藥，不由的想到了一個對策，可以透過以碳為催化劑進行試驗反應，但是黑火藥本身就是硝酸鉀，其中也有木炭，一來二去也會發生催化，他也陷入了麻煩。
“那這麼說，混入這些灰碳的火藥已經不可用了嗎？”洪萬江問道。
“不錯，火藥混合灰碳之後，極容易發生爆炸，掌控不好便會危機將士性命，如今我大宋的火器還只是不夠純熟，所以威力也在可控範圍之中，但若是真的日後用有上重火力的兵器，只怕會越發危險。”
顧文成作為一個未來人還是能夠預料到這個危險的。
“那，這麼多的火藥豈不是都已經不可用了嗎？”洪萬江問道。
“大概是這樣的。”顧文成也不能說是打擊他，但這麼多的火藥要是帶走，一定會有麻煩的。
“大人！您一定要想辦法找到那些火藥的下落，否則的話小人定會首級難保。”洪萬江道。
“此事兒也並非沒有挽回餘地，只是這火藥裡混合了灰碳，你要做的便是將火藥中的灰碳取出來，方可免你一死，至於那批火藥，我有把握能夠找到。”顧文成給出保障，洪萬江一聽就差沒有跪下了。
“那大人您需要什麼協助，小人定當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