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 香舍祕聞
“在下，在下，大理寺寺正，盧，盧湛風。”盧湛風雙目不敢直視顧文成的眼睛，但顧文成諒他也不敢撒謊。
“起來！”說著便一把將其從地上拽了起來，被整著猝不及防的盧湛風自然不敢如之前那般囂張跋扈，腆著臉擠出一絲微笑。
“少卿大人，您來此處有何貴幹啊？”
“開門。”顧文成只說了兩個字，盧湛風便下令身旁的幾個寺正前去香舍打開了門，一開門，濃郁的香粉味道撲鼻而來。
由於這幾日門窗緊閉，空氣不流暢，屋裡的香粉氣味便是越發濃郁，二人捂著口鼻走進屋裡，為了防止其他線索被破壞，顧文成也特意囑咐盧湛風和那幾個寺正在門外守著。
“走，去裡屋！”他帶頭開啟門走進裡屋，果不其然看到了那些放置在裡屋的瓷瓶，他示意蘇幕遮過來，自己對於瓷瓶的認知只介於物質本身的區別，就好像陶和瓷的區別那麼大。
“這是閣老說的那些瓷瓶嗎？”顧文成問道。
“應該沒錯，民窯裡的瓷瓶胎底很厚，不均勻，而且花色也不夠純正，應該是尋常貨色，開啟看看。”說罷，他伸手開啟瓷瓶的蓋子，果不其然就是香粉，顧文成伸手探入其中摸索了一陣，但並未摸到任何別的有價值的線索，還沾染了一身的香粉味。
“真是夠沖鼻子的，看看其他的裡面！”顧文成說著又打開了其餘十幾個罐子的香粉，依舊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等等！”當二人正翻著香粉，顧文成卻發現了一絲端倪。
他拍了拍手上的香粉，沿著地板上抹了一把，雖然細碎，可他還是摸到了上面的細碎痕跡，他攤開手看著掌中的細碎，是帶著晶瑩剔透的粉末，而且不規則，有大有小。
“是瓷粉！”二人同時驚呼。
“你見過官窯打碎之後的細碎是這個樣子的嘛？”顧文成轉而看向蘇幕遮。
“沒有見過，不過……”他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瓷片，這是以防萬一他隨手從包袱裡找到的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在地板上擦拭了一番，細碎的粉末從瓷片之上掉落，他抹了抹地板上的碎末，放在一起一對比，二人同時面露喜色，竟然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這些碎末極有可能是來自同一個瓷片，那這麼說來其中也說得通了，那些人實則並不是帶走了一片瓷片，而是盜走了整個瓷瓶，之後發生了意外，可為什麼要將瓷片送回來了呢？隨便找一處丟棄，或者埋了豈不是更好嗎？”對此顧文成提出了疑惑。
“不是還有一處地方我們沒有去過嗎？”蘇幕遮看向他，眉目之中露出幾分自信之色。
“後山？”
“不錯，倘若瓷片被丟棄在光祿寺，最後的結果不管如何還是會被投入後山之中，但是段景瑞卻私自藏了那些碎片，他不可離開那間閣子，也無人可知他究竟有沒有拿到這些，更加沒人關心，所以這些瓷片落到了我們手中。
眼下我們應該兵分兩路，你去碧海潮生閣，找閣老詢問他是如何得知此地是西夏人暗探的據點，我去光祿寺的後山看看，沒準會有發現。”
顧文成也贊同他的提議，但他馬上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兒，便是關於神機營的裡的事兒，西夏人要做的是從神機營竊取火藥，但是之後所做的事兒儼然已經發生了變化，就好像一副缺少了必要元件的拼圖，沒了其中的一塊，顧文成再怎麼樣也拼不出完整的計劃。
“也不知道沈尋和袁飛術怎麼樣了，昨天馮太尉已經下令神機營訓練警戒，不得任何人出入，我擔心他們會不會闖入被發現之後也會惹禍上身。”顧文成的擔心不無道理，但是依照蘇幕遮對他們二人的瞭解。
“不會的，他們知道要是如今神機營已經警惕了起來，那必然不會貿然行動，一旦出什麼問題，只會給你徒添煩惱，他們離開已經有些時辰了，不如你暫且先去醫館看看，他們沒有結果一定會回去的，我先去光祿寺後山看一眼，如果沒什麼問題的話再去問問閣老！”
“好！”二人說罷，便轉身離開了香舍，在顧文成的命令下，香舍被重新封了起來，並且囑咐他們若是有可疑的人馬上拿下，他們畢竟是大理寺出來，做事兒手段應當也不會太差，不過顧文成也沒有指望他們做到什麼。
兩人在香舍分別之後，顧文成便直奔醫館，不出蘇幕遮所料，袁飛術和沈尋二人在醫館裡已經等候多時，二人看到顧文成的時候，臉上皆是愧疚之意。
“這件事沒有辦成，整個神機營就像鐵桶一樣，我們給多少銀子他們也都不讓我們靠近一步，更加別說藏有火藥的營房了。”袁飛術一臉的無奈，顧文成擺了擺手。
“是馮太尉在針對我，昨夜他本想將我押解到他的地盤，但是聖旨及時出現將我解圍，可他離開之時當即下令整個神機營戒備，此事也怪不了你們。
如今我是大理寺少卿，我們辦案還是得有證據，我所知曉那些西夏人所為，但是沒有證據他們一定不會讓我們進去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找到有關於神機營的證據。”
不得不說，死去的那幾個密探所做的每件事兒都是在關鍵點，顧文成看到的，一人和神機營中的蒙面人交易了火藥之後便沒了下文，也就是說那批火藥的下落他們至今還不知道，再這麼下去，即便沒有發生什麼，那批火藥也會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那你們調查的怎麼樣了？不是說去了那個地方嗎？”沈尋疑惑道。
“我們調查的結果倒也只是杯水車薪，可以說一無所獲，現在蘇幕遮已經回碧海潮生閣了，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也去看看，若是等不及的話，只能再去一趟光祿寺了。”
說完，顧文成剛回來便又騎著馬直奔碧海潮生閣，這次他本以為蘇幕遮應該已經去光祿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在碧海潮生閣裡調查那些瓷片。
“怎麼樣？閣老怎麼說？”看到顧文成回來，他知道那邊大約是沒有什麼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