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光祿寺老者
“也是說這些瓷片是在這裡發現的嗎?”顧文成一時間也是好奇,若是有人盜取了這裡的瓷瓶,可為什麼又會帶走一片,要麼就是這個裡帳在說謊,要麼就是另有隱情。
顧文成打量著老者許久,但還是沒用有造夢之法窺探他內心的想法,畢竟這麼多的人在這裡,更何況這個老人實力不弱,對付起來沒有這麼容易。
“罷了,此事兒再研究下去也沒有個頭,那此物既然是祭器,丟失了之後難道你這個裡帳不會發現嗎?”顧文成疑惑道。
“哼,那些光祿寺的寺正原本會將用過之後的祭器一一記錄下來,隨後銷燬,可他們卻都覺得祭器既然淘汰,每一件銷燬之後便無從考證,也無需再記錄,除了每一年製造的新祭器會來此地上報,銷燬之後便也無人通報,誰會拿一堆瓷片去作為文章?
更何況還是這麼多的瓷片混雜在一起,盜竊者想要拼湊起來也是不可能的事兒。”顧文成意識到,彷彿老者的每一次回答都會讓自己斷了線索,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本就如此。
“那丟失的瓷片會有記錄嗎?”顧文成再次問道。
“沒有,銷燬瓷器之處就光祿寺後山上,一處深坑裡面全是碎瓷片,若是有人想趁機帶走,輕而易舉。”老者的回答讓顧文成有些腦袋疼,除了這個怪異的舉動,幾乎沒有任何可以嘗試能夠找到真相的點。
“那不然我們去大理寺查封的西夏人舊居看看吧?”蘇幕遮走上來說道。
“也只有如此了。”說完,他們取走了那包碎瓷片,跟著閣老一同離開了裡帳的閣子,期間顧文成不止一次追問閣老關於此人的身份,但閣老每次都避而不談,似乎他的身份有些神祕。
“兩位,此行發生這樣的事兒也是出乎在下意料,不過既然已經澄清了原因,不如就算了吧,段老他如今已是耄耋老翁,當年的事兒也已經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這位老先生應當也是知曉內情之人,日後也莫要再提及了吧?”
彷彿蘇寺丞知道很多祕密,他當著二人的面囑咐閣老不要再提及此事兒,閣老點了點頭。
“老夫心中自有定數。”說罷,他便帶著顧文成和蘇幕遮離開了光祿寺。
“閣老,那位段景瑞到底是何人?他看上去並不像是尋常的裡帳之人,反倒是像是個犯人。”蘇幕遮道出了顧文成心中的疑惑。
“呵,他所犯的錯,卻造成了當初一國的覆滅。”閣老一說,二人頓時震驚,他們萬萬沒想到那個老頭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
“那他到底是誰?”話已經到了嘴邊了,他要是再不說,兩人真的要被氣死了。
“從他的姓氏你們就應該知道,大理段氏。”提到這個,兩人想起了大理國主也姓段,但是不知道大理國主與這個老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大理段氏?他是大理皇族嗎?”蘇幕遮看向身側閣老,策馬與之並行。
“不錯,當年先帝在世之時,曾經下令出兵幫助過大理國內亂之戰,為了感謝先帝,大理國將當初作亂之首的段家外氏送到了京城,任由先帝懲治,隨行而來的還有當時大理第一高手,也就是如今光祿寺的裡賬段景瑞。”
“那後來呢?”顧文成從一邊跟了上來。
閣老看了他一眼,繼續騎馬前行:“當時作亂的段家外氏其實就是段景瑞的弟弟,段延涼,這對兄弟從小不合,意見也是不同,所以一方執掌段家外氏族作亂,而段景瑞則是替當時大理國主辦事,但他卻一直對自己這個弟弟百般容忍。
直至到了京城,段涼自知已經無處可逃,原本計劃本該天衣無縫,但也是因為大宋軍隊的出現才讓局面變成了一邊倒,所以大約是思緒之後,怒火攻心,竟當朝刺殺了先帝。”
兩人也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事兒的發生,“那之後呢?”二人同時問道。
“之後,段景瑞大義滅親,親手在大殿之上殺了自己的弟弟,也從那時起,他們一族未能逃脫被誅滅的命運,但先帝念段景瑞大義滅親,識時務,便將他留了下來。
可誰都知道,聖上只不過不想放虎歸山,一個連自己親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的人,自然有一日也會反水繼續製造大理國的內亂。”
二人不禁唏噓朝政的黑暗,說不上是誰的錯,但勝者為王,歷史都是由勝利者寫就的,而後由於他是大理國的身份,先皇將其軟禁在了那個閣子裡,負責光祿寺的裡帳,他也未曾從光祿寺再離開過。
“沒想到大理第一高手會淪落到如今這般田地,只是兄弟所犯之錯,最終羈押了他一輩子,若是我我便早就瘋了。”顧文成說話向來直率,但先帝已逝,蘇幕遮和閣老並沒有再說什麼。
“前面便是大理寺查封的幾處香舍和茶樓,全都是西夏人窩藏的據點,你現在是大理寺少卿,自然有權可以進入調查,我便不與你們同行了,那塊瓷片便是從香舍的裡屋找到的,初次之外裡屋還有很多瓷瓶,但是撞了很多的香粉,老夫也說不好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
你們且去調查,老夫便先行回去了。”說完,閣老拽著韁繩,策馬奔騰,一刻不停地便又回到了碧海潮生閣而去。
“走吧!”二人到了被查封的香舍前,還有幾個大理寺的寺正守在附近,看到顧文成和蘇幕遮倏爾便將其包圍了起來。
“老子等了你們好幾天了,沒想到終於被老子撞上了!來人,帶走!送回大理寺審問!”這大理寺的寺正倒是有趣,估摸著是以為顧文成和蘇幕遮是來這裡的西夏暗探,便將其果斷包圍。
顧文成輕嘆了一口氣,正欲從懷中掏出那塊金牌,未曾想大理寺數人反應越發激烈,直接拔刀相向:“小心,有暗器!”
數把刀架在了顧文成的脖子上,“蠢貨,你拿出來看看再說!”
寺正猶豫片刻,卻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入懷中,摸到那塊金牌,拿出來一看,嚇得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少卿的金牌,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這塊金牌還不夠說明問題嗎?”顧文成慢慢彎下腰撿起他手中的令牌,看了一眼。
“你是何人,大理寺司何職?”幾人也都紛紛放下刀扶起倒地的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