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治水之行
“二狗，他們都睡了嗎？”顧文成將隨身的烏紗帽遞過去，二狗點了點頭，他是跟著顧文成最久的人，從未因是他的下人而對顧文成心生怨念，反倒是從一開始他聽從他人的命令監視顧文成，直至被他感動，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永遠記在心裡，而且即便顧文成容顏改變，他也能感覺得到是他，因為這個人氣質永遠不會改變。
“大家都沒休息，一直在等著大人您回來，誒，大人這是何物？”二狗拿起烏紗帽端詳一陣，這才發現是個官帽。
“大人您從何處找來的，這可是一頂官帽啊？”二狗驚訝道。
“收拾好，明日本官要走馬上任了。”二狗大喜，他還從未聽說有人去了一趟大理寺就撿了個官位回來的，也就他家大人一個。
“大人回來了，被封了一個官位！”二狗興奮地舉起官帽衝入院子裡，所有人紛紛迎上去詢問顧文成如何，看到他安然無恙，眾人也就鬆了一口氣。
“小子，這大理寺少卿的帽子怎麼到了你手中？”老狗察覺到二狗手中的帽子取過來問道。
“此事說來話長，不過倒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明日開始我便要任職大理寺少卿一職，不過等到西夏人的案子結束，我便要將這頂帽子換回去，明日有誰願意與我一同前去神機營查案啊？”此言一出，秦木然自是第一個走出來。
“我！”
“你不行！”顧文成擺了擺手。
“為何？”秦木然微微一怔，表情失落的像個孩子。
“因為我向聖上推舉了一件很重要的差事交於你去辦，沈括！”顧文成喚了一聲，沈括從一旁走出來，自從沒有去考試，沈括每日都會在這醫館裡研發一些新東西，有些甚至已經超越了這個時代的理解能力。
“顧兄，你說便是！”沈括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再過些時日，皇上便會派人到醫館來帶著你和秦木然前往南方水患之處治理水災。”聽到這個，秦木然笑不出來。
“老顧，你為何如此不厚道？我與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將治理水患的任務交託於我？這不是典型地把我拉去做苦力嗎？”秦木然不情願地看向他。
“你認識曾經繪製玉皇山地圖的那位繪圖師，你找到她，再帶上沈括，定能將這水患治理的一勞永逸。
而且這次皇上已經答應會賜予你們金牌，各地的官員都會協助你們進行水患治理，而且價格也是你意想不到的豐厚，只要答應，便有五十萬貫送到你的手裡。”
聽到五十萬貫，秦木然整個人眼睛都快掉出來了，雖然他是整個臨安最大地下勢力之首，但是他們住在勾欄這等地方自然是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兩，而今將此事交給自己，無異於將錢白送到他手中。
“沈兄弟，你可有應對良策？”秦木然方才開始一副死活都不願意去的表情，聽到五十萬貫之後，整個人都就不一樣了，真可謂是實打實的唯物主義者。
“在下也研究過關於水患走向以及治理良策，沒想到如今還能用上，此行當屬不易，也還多虧了顧兄弟才是。”
沈括文縐縐的但也是欣然答應了，剩下醫館裡的人便都願意表示自己有時間可以隨顧文成一同去辦案，不過顧文成早有安排，他和蘇幕遮二人先前往碧海潮生閣見閣老，而沈尋和袁飛術則替自己前往神機營走一趟，剩下的人還是在醫館裡待命。
“既然臭小子回來了，你們也該安然去休息了吧，明日一早還有事要辦，我困了。”老狗第一個弓著腰離去，其餘的人也都紛紛回到自己廂房，等到院裡僅剩下顧文成葉菁二人之時，氣氛略顯曖昧，可隨之而來卻聽到葉菁說了一句。
“宅子裡的廂房都已經讓他們佔了，你的廂房也是，若是不介意的話，你與我去一處吧、”顧文成笑了笑，上前抱起了葉菁向著她的房間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次日一早，所有人都起來了，原因是朝廷的聖旨一早便到了，秦木然接過聖旨，興奮之色不亞於昨日，他接過聖旨之後便帶上沈括出發了，少了秦木然在宅子裡吵吵鬧鬧，倒是少了些樂趣，老狗走到顧文成身邊，將那隻王安石交給他檢驗的玉碗還給了他。
“有毒，一種來自西域的毒藥，混合了曼陀羅汁還有些連我也不知道的毒藥，但這種毒藥並不會馬上發作，而是長期蟄伏在身體之中，一旦身患頑疾者病情發作，極易觸發使之喪命，這隻玉碗的材質和款式應當是宮裡的吧？”老狗還不知道這隻玉碗是皇上的藥碗，但他已經猜的差不多了。
“不錯，是皇上的藥碗，曼陀羅汁，還有那些毒藥，大約也只有您才能找到了，去鬼市看看如何？”二人想法不謀而合，老狗點了點頭。
“此事便包在老夫身上，倘若有什麼發現第一時間通知。”顧文成也點了點頭。
“徒兒，跟為師走，為師帶你去開封見見世面！”老狗說道，封烈緊隨其後，看著二人背影，顧文成才發現自己這幾年下來，醫館裡的人都變了，只是變得更加親暱而已，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兒。
“顧文成，走吧，馬車已經備好了。”蘇幕遮辦事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二人登上馬車，一路上蘇幕遮心中實在是按奈不住想要詢問他去了草場古城之後所發生的的事兒，老狗只是告知他們顧文成被火灼傷，此後便沒了下文，期間蘇幕遮幾乎動用了整個碧海潮生閣去尋找顧文成。
原本以為他會偷偷躲起來，躲到某個不容易讓人找到的地方，可尋遍了各處也未能找到他的下落，直到三年之後，他突然得到訊息，顧文成回來了，以另一種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變得更加讓人捉摸不透，難以預料。
“我去了西夏，還成為一品堂的堂部司暗探，也就是一品堂的二把手。”聽到這個結果，蘇幕遮驚了，他再怎麼想象，也不能想象到顧文成竟然能成為一品堂的人，而且還是一品堂部司的暗探。
“所以那些西夏人真的與你有關？”蘇幕遮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