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別有深意的聖旨
“這……兩位大人，下官人微言輕本不可干涉，但如今馮太尉既要本官抉擇，此事理應將顧大人暫且留在此地，若是三日之中並無確鑿證據表明顧大人與西夏人有聯絡，那才可釋放。”
沒想到他最後還是站在了馮太尉這邊，聽到這話王安石氣的差點動手，直視身側比自己高一個個子的馮太尉怒斥。
“此事本官必當稟報皇上，皇上定能親自為顧大人做主！”可話音未落，大理寺的門外又走進來一人，白衣白裳，風流倜儻，面帶微笑，手中攥著一份聖旨。
“大理寺少卿李狄聽旨！”馮太尉萬萬沒想到原本將顧文成收監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但此時楚王拿著聖旨卻出現了，他知道有皇上撐腰，顧文成今日必能安然無恙。
“臣，臣李狄接旨！”李狄還是第一次接到聖旨，而且還是為了顧文成的事兒，不免有些緊張，萬一皇上金口玉牙，一道聖旨下來，那自己脖子上的這顆腦袋便是說搬就搬。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今戶部員外郎顧文成捉拿西夏暗探有功，責大理寺少卿李狄即日停職調查，即日封顧文成暫領其職，直至一切真相大白，欽此！”這一道聖旨就好似晴空霹靂，沒想到剛剛自己還在糾結要不要收押顧文成沒想到轉而就將職位都丟了出去。
“顧文成，接旨吧。”楚王轉身笑著遞上聖旨，顧文成還有些猶豫，楚王附耳對他低語。
“小子，你要是不收下，就等於違背聖命，抗旨不尊可比眼下之事兒的罪過還要大，到時候連本王也救不了你了。”無奈，顧文成屈膝下跪，雙手接過聖旨“臣領旨。”
“李大人，交出頂上烏紗，即日起，大理寺少卿一職便交於顧大人管理吧。”楚王說罷，幾個寺正無奈的摘下了李狄的烏紗帽，將之交給了顧文成，他沒有戴帽子的習慣，不過還是收在懷裡，對身旁的李狄說道。
“李大人，此事一了，我自會請求皇上讓你官復原職，我與你無冤無仇，也不想與你為難，只是你做事不該如此以偏概全，如此衝動，我若真是西夏人的首領，根本無需將此事兒告知於你，更別說棄車保帥，你不覺得可笑嗎？”
“我……”
他還未曾說完，顧文成便看向了另一側的馮太尉，雖然他們現在兩人的地位還不平等，可顧文成背後站著的卻是皇上，“馮太尉，此事事關你們神機營，你如此匆忙趕來不知你是信任你的神機營，亦或是知道神機營裡的祕密呢？”
“哼，顧文成本官只是實事求是，依法定奪，我神機營為大宋立下多少汗馬功勞，自然是不容你在此放肆的！”馮太尉說罷，氣的一甩衣袖便轉身離去。
顧文成知道他為什麼一直在針對自己，名家掌院與馮夢龍的關係是師徒，據說他也是出自掌院之手，所以他必然也會為難自己，這件事兒本就是當年恩怨，遲早會發生，只不過唯一讓顧文成對他嗤之以鼻的卻是那三十萬將士無辜喪生的事兒：“馮大人，此事我定會調查清楚，也會為那三十萬將士討回一個公道。”
馮太尉未曾止步，只是徑直便離開了大理寺，離開之時，還不忘吩咐身旁的人：“通知神機營，這幾日加緊訓練，但凡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出入！”
顧文成早料到他會這麼做，只是一笑而過，回頭看著整個大理寺的時候，這才他煩惱的源頭。
“王大人，楚王殿下，今日多謝兩位相助。”顧文成象徵性的躬身作揖，這兩人明明才在他的醫館裡吃過飯，眼下多了幾個寺正倒是還有些尷尬。
“走吧，時辰不早了，明日再出發調查此事也不遲，對了，皇上對你甚是思念，不如見他一面如何？”楚王問完頓時覺得非常沒有牌面，畢竟是皇上想見，竟然還得求著見一面。
“告訴皇上，既然對在下委以重任，那在下自然要擔起責任，等此事水落石出，臣自當進宮面聖。”顧文成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冷，可楚王卻笑了笑。
“你呀，油嘴滑舌為自己開脫的本事倒是見長。”
“是啊，我說顧愛卿啊，朕想見你一面怎會如此之難呢？非得朕命我這皇弟將我帶出宮才能見到你呢！”此事停在大理寺外的轎子裡，一道孱弱的身影在周身侍衛的攙扶下慢慢掀開簾子走出來。
“皇上，你身體還未痊癒，怎可來此寒涼的大理寺？！”一聽到皇上的名號，所有人紛紛下跪，唯有顧文成和楚王走上前去攙扶著皇上，李狄更是嚇得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朕對你這朝思暮想，如今見你一面堪比登天，朕好歹也是天子，你卻連這個面子都不給，還無數次找理由搪塞朕，朕也只能親臨才能看的你了哈哈哈哈。”皇上看上去很開心。
“陛下，為何要將這大理寺少卿之位交於在下？”顧文成頗為不解，便下跪詢問道。
“你過來，跟著朕進車裡，朕親自同你說！”說罷，顧文成便被拉到了馬車之中，二人坐下，皇上笑看著顧文成眼中盡是心疼之意。
“顧文成啊，這三十萬將士以及南方水災之事你的提議已經透過三閣的議論，即日便可實施起來，他們都覺得此舉甚妙，在朕看來，顧愛卿你是什麼人你知道嗎？”
“什麼人？”顧文成疑惑道。
“聰明人，朕之前以為包拯是天下第一聰明人，可如今見了你，才知道包拯不及你一分。”顧文成見狀忙擺手。
“不敢不敢，在下與包大人之間可謂是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如何敢同包龍圖一爭高下？陛下莫要再拿微臣開玩笑了。”顧文成很直接。
但宋仁宗的表情旋即變得嚴肅了起來，收斂了笑意：“朕說你是天下第一聰明人，你便是，你可知為何朕要將大理寺少卿一職交託與你嗎？”
“為何？”
“前幾日朕得到碧海潮生閣的線報，開封城只有將有細作作亂，而此事兒原本應當交於大理寺，但有暗探相告連大理寺裡也有細作，此事兒還需要你細細揣摩。”
顧文成沒想到竟然是因為大理寺內藏了細作，此事兒才交由自己來辦，可自己並未透露出任何關於自己在西夏所經歷的事兒，為何陛下執意要將此事交給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