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交談
得知訊息之後，眾人火速趕往範大人的府邸，不管是酒醒的還是沒醒的，總之聽說一聽到這件事兒，各個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往範府趕過去。
顧文成一人端坐在大堂，搭著二郎腿，手中捧著一杯茶，他在等，等到那群西夏人的到來，一般西夏人並不會隨意離開自己的巢穴，除非已經被懷疑或者盤查。
一品堂的規矩很嚴，即便是一處巢穴被人發現，他們也會轉移到下一個完全安全的區域，可如今一品堂的堂司在西夏已經完了，他們失去聯絡也不敢隨意回到西夏，而且他們的任務本就是待在大宋刺探情報，如今變得如同喪家之犬一般，最終只能走投無路，選擇這種手段。
等了一個時辰，醫館的人已經從後門進入躲藏在了院裡各處，蘇幕遮則聽從他們的話前往大理寺稟報情況，以他的身份，大理寺丞也得給他幾分薄面，所以只能由他通報。
秦木然伏在沈尋的身旁，二人藏在範府的屋簷處，角度異常刁鑽，而且他們合計之下，決定將圍牆那一片區域放空，那些西夏細作若是不走尋常路，自己也無可奈何。
“沈兄，你覺得老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為何連這都知道？”秦木然在一旁疑惑嘀咕道。
“他連面容都換了，身上各處也都有火燙過的痕跡，定然是經歷了無比痛苦的事兒，而且是在西夏，以他的性格一定在西夏做了什麼讓我們不得而知的事兒才會回到大宋的。”殊不知沈尋對顧文成的瞭解竟然猜中了一切，只是顧文成再沒有告知而已。
“顧兄弟！”一人闖入，顧文成微微一怔，他發現來的竟然是袁飛術，不過他倒也安心了不少，看起來範文琴並沒有直接通知大理寺而是讓醫館的好友們都趕過來了。
“範姑娘通知你們來的嗎？”顧文成忙起身問道。
“嗯，她在來的路上已經將一切都告知與我們了，沒想到你竟然以孤身冒險，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吧？”袁飛術對顧文成的感情向來是與他人不同，二人從小便是好友，只是後來所發生的一切讓袁飛術改變了對顧文成的看法。
“事關重要，我也只能在此守候，他們都來了嗎？”顧文成再次問道。
“嗯，都在隱蔽處藏著，等到他們一到便馬上出手，我不放心你便過來看看。”袁飛術隨意的一句話倒是讓他很暖心，不過這種必勝的局勢之下，顧文成也不再擔心他的出現會不會破壞計劃。
“他們就快到了，你隨機應變。”說吧，府外傳來聲響，醫館的人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所以定然不是他們在輕舉妄動，袁飛術站在了顧文成的身側，偽裝成他的同黨，果不其然，幾個穿著乞丐裝模樣的人闖入大堂之中，看到顧文成與袁飛術眉頭微蹙。
“你就是寫指令書的人？”乞丐從懷中取出文書，顧文成打量了一眼見到上面沾染的血跡頓時起了殺心，沒想到自己還是沒能阻止他們殺了那對母女，說罷一個箭步上前，對著來者便是耳光招呼。
“啪啪！”清脆的兩個聲音，速度之快令人猝不及防，不止是他身後的那些人，連袁飛術都懵了。
所有人都拔出匕首，但顧文成卻用極其流利的西夏語呵斥道：“誰讓你殺了那對母子的？”
那個捱了耳光的西夏人也有些懵逼，不過聽到他說出西夏語便頓時放鬆了警惕，“大人，小人不解，為何要放過那對母子？”
“你們現在被大理寺追查，而今想找到這個此地落腳，本以為天下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你殺了他們。
殊不知這開封府的衙門是有死亡人數限制的，那對母子雖然是乞丐，但大理寺一看便知道你們所為，現在暴露了行跡，你當真以為自己做的對嗎？”說著顧文成又伸手扇了他一耳光。
“大人，您究竟是何人？”捱了耳光男子身側的一個男人低語詢問道，從他的眼神中顧文成看出了質疑，而且此人應當就是這群人的統領，顧文成緩步上前，冷笑一聲。
“一品堂，堂部司暗探，東越景軒！”這個身份就相當於整個西夏暗探部門裡的二把手，那統領一聽臉色瞬間變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招惹上這個大頭，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如今整個一品堂的高層都失去了聯絡，怎麼二把手就會來到開封呢？要麼是有重要的事兒，要麼就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大人，我等也是等不到一品堂總壇的迴應，才不知如何是好，而大理寺的人追查的又緊，所以一來二去只得出此下策，還望大人明示！”看著統領的樣子應當是已經徹底折服了，顧文成也不多說什麼，默默地轉過身。
“你們是何處分部，留在此地的任務是什麼？”被分配到開封府這種城中的暗探應該是帶著極其重要的任務才是，此事也應該只有東越景洪一人知曉，現在東越景洪自身難保，也很難再去對付大宋，所以這件事兒自然由他掌管也是應當。
“大人，此事……您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身為堂部司的暗探既然被派遣到此處，此地除了我們玄武堂之外再無其他的暗探，你究竟是什麼人？”
顧文成的身份再次遭到質疑，一旁的袁飛術已經起了殺機，雖然他聽不懂他們到底在說什麼，但還是能從他們的表情裡看出來，顧文成的身份遭到了懷疑。
顧文成揹負雙手轉身再次看向這群密探，隨後雙手作出不要動手的姿勢，袁飛術便也收斂起了殺意站在原地繼續看著，“你不信我是東越景軒還是不信我是一品堂堂部司的暗探？”
面對顧文成的質問，統領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只是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此時的他也是難以抉擇。
“都不信？很好！”說著，顧文成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這是當初自己被帶入沙漠時候，老者交給自己的身份牌，這塊身份牌的在一品堂的地位相當高，而且在保護公主這方面來看，他的身份確實是僅次於東越景洪。
“不認識我，你也該認識這塊金牌吧？”顧文成再次以壓倒性的威懾力告訴統領自己究竟是誰，而且如果是假裝也沒有如此磅礴的威懾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