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製氧
能從帝王口中說出這些，顧文成才發現原來世間帝王也是尋常人，畏懼生死，亙古不變。
“顧愛卿！顧愛卿！”宋仁宗低語輕喚了幾聲。
“臣在，陛下身體尚未痊癒，不可多言，這幾日臣會一直陪伴陛下左右，等到陛下身體安康之時，臣再離去。”一聽這話，宋仁宗安心了不少，不一會兒便入夢睡去。
“顧大人，聖上如今已經甦醒，最需要信任的人常伴左右，倒不如便讓你留在此處吧？”蘇軾在一旁說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陛下時常需要掛瓶，兩邊皆需要在下兼顧，所以在下也很為難。”顧文成解釋道。
“顧大人大可放心，你只需要將那些食鹽數目加之水的數量告知，那下官定能替顧大人分憂。”梁院首對此還是頗感興趣的，大約也是為了改善太醫院的水準，顧文成也不怕將這個方法傳授於他，便點頭應下。
所有隨即離開了寢宮，顧文成知道現在皇上剛剛甦醒，還需要一些氧氣，僅憑著自己的呼吸很難做到在空氣中吸納氧氣，所以他還是決定利用電解水的方式製造一些儲存氧氣的容器。
“王大人，在下有一事兒相求！”顧文成起身作揖看向王安石。
“顧大人直言便是。”一旁王安石回道。
“在下需要一些東西，還望大人派人送過來，隨後我寫在紙上，若是有需要也會指派刑部的人替在下鍛造。”顧文成說道。
“好，顧兄只管吩咐，但凡能找到的，本官定當盡心竭力，竹隱醫館那邊我會派人通知，此事老狗那邊也是擔心，一聽說你回來了，整個醫館都想見你一面，但如今之事畢竟事關社稷，所以……”
“無妨，對了，範大人的事兒……”
“你還不知道吧，自從範大人離世之後，聖上痛心疾首，但範大人臨走前囑託我將她的孫女送到了竹隱醫館之中，畢竟是大人的親孫女，大人您也應該……”
王安石沒有說完，顧文成便點了點頭，自己若是能早些回去，沒準能救治得了范仲淹，雖然他年事已高，可依照自己的手段還能再拖上個幾年，而今范仲淹離世，對顧文成和範文琴而言都是些許執念。
“等此事一了，我便回醫館處理此事兒，多謝王大人！”顧文成俯身作揖，王安石的表情略有些變化，但隨即恢復常色，他不知道眼前的顧文成到底經歷了什麼，可他終究是還是那個他。
看著王安石離開的背影，顧文成輕喝道：“王大人，等我回醫館，再宴請您一趟。”
王安石頓足，面露出微笑擺了擺手便離開了寢宮。
很快，顧文成需要的東西便送過來了，指北針，金線和鐵片，顧文成雖然是文科生，但是對於物理知識還是有所瞭解的，至少他知道怎麼利用這些東西製作成一臺發電裝置，雖然簡陋，但總比沒有強。
趁著宋仁宗酣睡之際，顧文成將金線纏繞著指北針以螺旋狀態，固定在鐵桿之上，隨後他將整個帶有金線纏繞的磁鐵的鐵桿夾在兩側有鐵胚包裹的架子上，金線兩頭的金線放置於一處茶杯之中，隨即雙手旋轉整個纏繞金線的鐵桿，這是初步形成通電功能的螺旋定則。
很快，茶杯有了反應，畢竟是金線，通電能力遠遠大過銅絲，這皇宮大院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金子，反覆試驗之後，顧文成終於第一次在古代找到了電的存在，他將電線通入水中，不斷髮生氣泡，他則利用豬尿泡將氧氣存入其中，這些基礎理論倒是讓他有了不少的發明。
宋仁宗甦醒，看到顧文成伏在床邊手中還抱著豬尿泡，表情就像看著一個孩子，輕輕招來身旁的侍衛，低語：“給顧愛卿取些被子，這寢宮寒涼，切莫讓他為了朕凍壞了身子。”
“是！”侍衛的一聲倒是驚擾了正在熟睡的顧文成，皇上眉頭一皺，直接擺了擺手便示意侍衛不必再去了。
隨之看向顧文成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變成了一種寵溺，二者本就是父子的年紀，雖然是上下級，可宋仁宗對顧文成的愛意絕不亞於他對自己子嗣的寵愛，雖然他一生無子。
“陛下，您醒了，臣為您準備了一樣寶貝。”說著，顧文成將懷中的豬尿泡遞了過去，宋仁宗接過豬尿泡笑了笑。
“愛卿以為朕是沒有見過世面嗎？這不就是豬尿泡嗎？朕年輕的時候，時常與其他皇子們經常會用此物來踢球，時常遭受到了父皇的責罵，想來如今朕也到了父皇當時的年紀，卻未曾等到顧愛卿你贈於朕這等玩物哈哈哈。”
見宋仁宗笑的開心，顧文成自然也是放心，他將豬尿泡遞到宋仁宗手中。
“陛下，此物寶貝之處並不在於這外頭，而是這豬尿泡裡的東西，在下已經命人清洗了無數次，自己也嘗試過一次，並無異味，陛下可以開啟這上面的哨子，嘗試地吸一口。”宋仁宗愣了，他伸手慢慢解開哨子，對準這豬尿泡洗了一口，整個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暢快舒適，但這種感覺並不是能用語言來形容。
“顧愛卿，這豬尿泡之中到底是何物？為何朕一吸便覺胸口悵然，舒適了不少？”宋仁宗訝然看向他。
“此物名為氧氣，人存活與世上，皆需此物供給，若是被人捂住口鼻，無法呼吸人便會知悉，實則人所因呼吸之物便是此物，這才是人的生存之道。”宋仁宗一聽，越發好奇，好像看著一個怪物一般看著顧文成。
“顧愛卿，那倘若朕周圍沒了氧氣，豈不是……”
“陛下放心，這氧氣無處不在，但提取之法卻異常艱難，臣摸索出了一套法子，倒是能夠收集這些氧氣。”顧文成笑道。
“好好好，朕沒想到這空虛之物竟然也能成為治療之物，當真乃是神醫啊，朕要封你為……
“等等等等，陛下，臣只不過也不過是熟讀典籍，而此物野史之中罕有提及，為陛下效力本就是在下的職責，不過臣有一事不明，還望陛下告知。”顧文成抬眼看向宋仁宗，二人四目相對，默許了顧文成的此次請求。
“陛下身患頑疾，為何卻不告知太醫呢？”顧文成疑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