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拉攏無果
“他只說了一句雨停了,便離開了會館,可走出會館,雨卻越發磅礴。”雖然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但男人卻面帶著微笑,彷彿是對張不渡的舉動異常欣賞。
“你與我說這些究竟是為了表達什麼?”顧文成好奇看向他,卻發現他的眼中只是凝視著那片蒼茫的大地。
“終究遼軍將至,驚風城死傷無數,城裡儒生與城同死。俠客自是奮力迎敵,而兩方的首領卻離開了此地。”聽到此處,顧文成覺得有些不對。
“他們跑了?”
“不,他們沒有跑,而是在當日雨夜明白了一件事兒,連夜策馬離開了驚風城,而那些儒生與俠客也都是請願留下的,此戰唯一值得慶幸的便只有遼人失去了一個未來足以稱霸大遼,大宋兩國的帝王。”
“耶律驄?!”不知道為何,提及這個名字之時,顧文成想起了張不渡。
“是誰動的手?”他好奇道。
“攻城之時,正值天降大雨,春雷滾滾之下,登上驚風城頭的耶律驄便因這天降驚雷而死。”
這個結果倒是出乎顧文成的意料,但是轉念一想,也不是沒有可能,倘若有人將他引到了城頭,像鐵嵐這等擁有望氣本領的高手自然是知道天雷所降之處,自然會造成天雷殺人的假象。
“為何要將他置於死地?難道僅僅是因為他有攻城掠地之才嗎?還是以當日王道辯論的身份出現?”顧文成很是好奇,他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張不渡對他如此忌憚。
“不,並非張不渡所為,確實是逆天而行,才遭此意外。”男人似乎篤定了他的死與張不渡沒有任何關係,但顧文成轉念一想確實也是,畢竟他一個如此神的人為何非要和一個耶律驄過不去。
聽他說了這麼多,顧文成站起身,“所以你與我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
“暗月閣便是從那時起建立的,俠,儒兩道,左右蒼生。”顧文成微微一怔,這個資訊來的太過驚人,他都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原來如此,難怪你一直守在此地,原來這裡是暗月閣的發源地,可你與我說了這麼多,究竟是想讓我加入暗月閣還是想讓知道暗月閣的祕密?總不能只是告訴我吧?”
“暗月閣之期將至,你是年輕一輩裡唯一一個被器重的人,所以從今日起,你將要接受整個暗月閣的訓練,直至你離開此地。”聽到這話,顧文成有些頭大,他沒想到自己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他真的太累了,現在葉菁總算是安然離去,他只想回到竹隱醫館裡做些自己想做的,甚至連朝堂之事也不想參與。
“我若是不答應呢?”顧文成反問道。
男人搖了搖頭:“你師父曾經允諾,你必須答應。”
顧文成很想說自己和那位大師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但他現在的身份已經很難解釋的清楚,他也不會相信自己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年輕醫生而已。
“需要多久?”顧文成無奈道。
“三年。”
“又是三年,三年之後呢?”
“三年之後,暗月閣正是解體之日,我不想看著從此再無暗月閣一說。”說罷,他從懷裡取出了一枚金棋子遞給顧文成。
“這是何物?”
“這是儒道之證,你若能取得俠道之證,便可提早離開此地。”
“可我並不想啊,再說了你們暗月閣既然決定要解散,可與我又有何干呢?而且我到底要訓練什麼?殺人?還是刺探情報?難道以我一人之力還能拯救整個蒼生嗎?”顧文成終究還是沒有忍住,長久以來的權勢之爭已經讓他身心俱憊,只是自己還存活於夾縫之中。
“不,暗月閣代表不了天下人,但可代表天下俠,儒兩道,唯有心存善念,方可知天無絕境。”顧文成聽到這話不由得想起了名家書院的那個老頭。
“名家書院的院首可知此事?”顧文成問道。
“他不配稱之為儒,自是不知,只是他一隻在調查此事,這枚金棋子所在之處,你便可讓所有儒道之人為你驅使,等你拿到那枚俠道的鐵棋子,那整個天下俠道之人,皆以你為首。”
男人以無限利益**著他,說實話他也很心動,但他更加擔心的是暗月閣消散之後,三國究竟會變成如何的局面。
他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男人搖了搖頭:“暗月消散,群雄迭起,暗流洶湧之下,天下無人可逃,你自身負罪責,未有激流勇進,方可知山高水長。”
不得不說,顧文成也沒有想到自己無緣無故,竟然會成為暗月閣的人,他還記得清雲小和尚說的那番話,可他已經沒有這麼多的時間了,今年已是宋仁宗垂暮之年,即便他救不了也不能讓其崩殂。
“不,我不會接受暗月閣的訓練,這枚金棋子我也不需要,我只想回開封。”顧文成篤定道。
“你當真心無眷戀了嗎?此前你追尋暗月閣已有數年,暗月閣也一直在糾結你的決定,可如今暗月閣已經決定將你納入其中,你卻為何還要如此?”男人對此也是很疑惑。
“暗月閣自知天下之事,可有些事兒你們卻永遠不會明白,此事便也是我要做的。”說完,他將金棋子遞給了男人。
“不必了,你在西夏這兩年本就是我暗月閣的試煉,從李鬼手死的那一刻,你便已經是我儒道之人。
說來倒也是有趣,你的那位朋友,而今已是俠道魁首之下的第一人,一文一武,實乃緣分啊。”他所提及的人顧文成想都不用想便知是清雲,他早就預料清雲並非凡人,如今一聽果真如此。
“罷了,等到天色一亮,我便送你離開此地,日後再無相見之日!”男人說著轉身離去。
顧文成卻忙將其喚住:“等等!你還沒告訴我你究竟是誰??與我師父又有何干?”
男人轉身凝視,嘴角微揚:“我自清風中,過往清風而去,此行天下無故人,未有遠行青衫客,你便叫我一聲師祖便是,你師父確實是我的弟子,但你並非我的徒孫。”
青衫客轉身離去,不知為何從他的背影顧文成看出的幾分灑脫卻又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惆悵,他只是看著懷裡的金棋子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