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秦家過往
說完最後一番話，小和尚一路離開了此地，再也沒有回過頭。
“師父，他還會再回來嗎？”孩童問道。
“會不會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還活著，走吧，我們也該下山了，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出色，我倒是很想見一見那個年輕人，他到底值不值得讓整個暗月陪上。”胖佛陀說道。
臨安城，秦木然孤身回到勾欄，霍啟陽正端坐在一側喝著老酒，他也聽說了顧文成別殺的訊息，但整個人卻非常淡然，因為他看到秦木然回來了。
“來，陪師傅喝一口！”霍啟陽將酒遞到秦木然身邊。
他接過酒碗一口氣便仰頭飲盡了，霍啟陽笑了笑：“好，這樣才好，人活著就得及時行樂，不過你小子倒是長大的不少，顧文成也算是成全了你。”
秦木然沒有回答，只是端著酒碗繼續喝酒，霍啟陽索性就不喝了，取出背後的煙道鍋子填滿了菸葉，準備抽一袋，“小子啊，有件事兒我一直瞞著你，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說吧，不必這麼磨磨唧唧的。”秦木然不知道眼下究竟還有比顧文成死還要讓他更加抑鬱的了。
“你還記得我與你說過你姓秦對吧？”霍啟陽很少和秦木然提及身世，所以他也是下意識的放下酒碗看著他。
“那又如何？”
“其實我騙了你，你曾經應該是享受榮華富貴的少年公子，而不是與我這個老乞丐流落在這街頭，你們秦家是東陵第一大家族，家中世代為軍營鑄造兵刃為生，幾乎包攬了所有軍備，但是在此之前，你們秦家還有個合作者，趙家，同樣也是訓練戰馬的家族，你們兩家原本世代聯姻，成百年歡樂，可是數年之後卻因為你的誕生而讓整個秦家遭受到了滅頂之災，你的母親是秦家那一代當家的大女兒，而你的父親並不是趙家人，而是一個江湖俠客，這件事兒說來也巧，你母親本應該親口告訴你的，但原本定親的兩家卻因為你母親的不忠而就此決裂，而趙家的三公子本應該是你母親的未來相公，只是萬萬沒想到，他卻因你而死。”
“什麼？因我而死？”秦木然不解得看向霍啟陽。
“不錯，這位趙家三公子是個情種，喜歡你母親，你出生時候不久，秦家人為了將你掩埋便找了個藉口，把你丟進了蘆葦蕩裡，而此舉正好被趙家三公子看到，他等到眾人離開之後，悄咪mi得跳進蘆葦蕩裡將你救下，可當時整個湖面結冰突然裂開，蘆葦蕩深陷入急湍的湖水裡，我當時正從此地路過，等到將你二人救下之時，趙三公子雖然活著，但是下半身從此變成了一個廢人，之後的事兒想必我不說你也應該猜得到，秦，趙兩家就此決裂。”
“那那位趙三公子呢？”秦木然問道。
“趙三公子成了廢人之後便日日不出家門，最後輕生數次，可最後還是活了下來，他領養了一個女孩，之後便不知下落。”霍啟陽終究將這隱藏在秦木然身上多年的祕密告訴了他，他嘆了一口氣，又點起一袋煙，“那個女孩是不是叫金蓮？”
此時秦木然變得異常冷靜，整個人彷彿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猛虎，“好像是吧，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只去見過他一次，本想將你帶回秦家不跟著老頭子我受苦的，可秦家拒絕了你，我也去看過那位趙三公子，鬱鬱寡歡，一蹶不振。”
“師父，我想去找一個人。”秦木然第一次求助於霍啟陽，從小到大，秦木然倔強的性子倒是讓他操不了不少心，到了最後他竟然還是改變了。
“誰，既然你開口，那為師豈有不幫之理？”霍啟陽說道。
“百曉生。”
提到這個名字，霍啟陽也是微微一愣：“你找她做什麼？難道你想找你的親生父親嗎？”
“不，我是要找一個人。”秦木然直言道。
“罷了，那我便幫你瞧瞧，去城東找窮金鶴吧，他應該知道一些。”秦木然點了點頭，當即再次離開勾欄。
“在城東的一處大宅子裡，秦木然找到了師父所說的窮金鶴，這個人秦木然曾經見過一次，只不過那時候還小不懂事兒，後來長大了才知道這個老人到底有多厲害。”
看到秦木然的出現，老者用他畢生的力氣和他交流：“你小子又來了？”
“金爺您記得我？”秦木然頗有些意外，沒想到自己這麼小的時候來過一次，這窮金鶴還是認得他。
“當然~記得~我金爺這輩子~記得所有人~”窮金鶴繼續說道。
“那金爺您知不知道一個人，她的外號叫百曉生，是個女子。”秦木然忙問道。
“記得~那個女人，她的名字叫~慕容傾，不叫百曉生~”秦木然沒想到他還真知道百曉生的由來。
“那您知道他現在何處嗎？”秦木然迫不及待的問道。
“她現在~她現在……”窮金鶴灑下一把金色粉末，面前的火盆閃過一團火光，窮金鶴彷彿是看的了什麼，秦木然連呼吸都屏住了，他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麼，半晌之後，窮金鶴坐在椅子上傳來一陣鼾聲。
“金爺？”秦木然叫喚了一聲。
窮金鶴睜開眼睛，看著火爐呢喃著：“我~我又睡著了？”
“金爺，您看到那個女的在哪裡了嗎？”秦木然問道。
“我~我看到了，一個驛站~就在~泉州旁邊。”窮金鶴說完，又開始繼續打鼾，秦木然從小便聽說這位爺的神奇操作，今日一見確實不同凡響，他當即離開了宅子取上自己的快馬直奔泉州外的驛站。
“人都到齊了嗎？”顧文成端坐在一旁的主位上，現在這個人格依舊是冷酷邪魅，真浮生走上前低語：“還有步爺，不在，要不要等他來了咱們再決定？”
“他到底去哪兒了？”顧文成越發好奇，一轉眼便消失了三日，而且也是杳無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