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八章 追尋之果
“你們想問什麼？給錢就行。”這女子倒也不做作，臉上被各色胭脂濃妝塗抹，還有廉價的水粉味充斥著整個土房，看上去倒也不像是有什麼修養人家出來的女子。
“那處酒樓裡的人是誰？在這勾欄裡擺出這麼大陣仗可不是一般人？”顧文成一邊指向尾樓外的酒樓，女子旋即伸出兩根手指。
“兩貫！”
沈括家境富足，這兩貫銀錢對他來說倒不算是什麼，隨即便丟給了女子。
“那酒樓包場的人我不知道，不過這酒樓的掌櫃可是經常關顧雞籠的人，叫什麼……馮坤，沒錯，確實是叫馮坤。”雞籠女回道。
“馮坤？以他的身份能夠在此地開酒樓想來是個這裡的地下勢力有著很熟識的關係，在哪裡可以找到此人？”顧文成又問道。
“兩貫！”
沈括又掏出兩貫丟給她，誰知女子搖了搖頭：“不知道，馮坤是這勾欄裡有頭有臉的人，我怎麼會知道？”
“你……”沈括面露不悅。
“你們……”女子面露質疑之色，顧文成見狀忙上來打了個圍場。
“你既不知，我們也不多問，這是五貫，守口如瓶，否則……”顧文成突然凝視著她的雙眼，一個恍惚之間他彷彿看到了什麼令他心中最為恐懼的畫面，渾身頓起了雞皮疙瘩，等到初醒，眼前這二人已然不見了蹤跡。
“顧大人，這件事兒該怎麼辦，只知道那個馮坤對我們而言也是個麻煩，除非這裡有人與他熟識，否則根本無從下手。”沈括疑惑道。
“不必著急，這馮坤既然是勾欄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李長風又是江湖中人，憑藉著臨安商會的身份地位，想要找到此人應當不是難事兒，我們先回商會，等李長風回來再談也不遲。”沈括聽聞點了點頭，二人隨即離開勾欄，到了商會為其二人安排的客棧，這裡並不是很大，經常有綠林中人出沒，所以也是為了更好的遮掩身份。
在客房等了兩刻鐘，李長風終於出現，“怎麼樣，李大俠，尾樓裡的人可有何反應？”
“人頭暫時已經被取走了，只不過他們發現那人頭不太對勁，所以我帶上之後便將人頭的面部給毀了容，此時他們應當也在猶豫，你們在茶樓可有什麼發現？”李長風坐下倒了一杯茶問道。
“有，有個人一直在觀察尾樓裡的動向，而且他包下了整個尾樓外面那處酒樓的場子，能有如此實力的人一定是在勾欄裡有極高地位的人，亦或是正好和酒樓之中的掌櫃有關，我還打聽到酒樓的老闆叫馮坤，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情況，看來還是需要商會出手調查才是。”顧文成說道。
“馮坤？！”李長風若有所思。
“大俠你認識此人嗎？”一旁沈括疑色問道。
“談不上認識，只是聽說過此人，在泉州城裡確實有些牌面，其身份與秦木然在臨安差不多，只是他們沒有秦木然如此龐大的情報網而已，你們找誰問的情況？”李長風很擔心二人會不會留下麻煩，萬一惹得別人追蹤至此，那到時候真的可以誰是無處可逃了。
“問的是勾欄裡的風塵女子，我們給了她一些錢，應當不會出事兒。”顧文成回到。
“風塵女子，看來顧大人在秦木然身上倒是學了些有用的東西，既然已經查到馮坤的頭上，那今日再酒樓包場的人必然是有跡可循，此事便包在在下身上，你們二人好生在此休養，一有訊息，在下即刻通知兩位。”李長風辦事兒顧文成還是很放心的，畢竟是董大富的人，既靠得住也信得過。
“那李大俠此事兒需幾日方可查到？在下此行要直奔開封，路上已經耽擱看了不少時辰，所以還請李大俠儘快。”顧文成說道。
“不出一日便可知曉，不過大人想要調查其幕後之人，只怕是並沒有這麼簡單，所以依在下所見，倒不如便讓在下指派商會眾人調查此事兒，由我護送大人回開封如何？”李長風提出建議，顧文成想都沒想便應了下來。
“那即刻出發嗎？”李長風問道。
“嗯，事不宜遲，必須現在出發了，而且我心中隱隱有些擔心，若是再遲上幾日，只怕是會有很大的麻煩，。”顧文成自與小和尚分別已有兩日，以他的能力應當已經到了雲川城，雖然邊疆戰事不由自己說了算，可小和尚所說的幾件事兒倘若真的成真，那自己必會陷入兩難境地，眼下與他所見，最重要的是回到開封府，找到宋仁宗詢問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好吧，那你們準備一下，我即刻便帶著你們出城。”說完，李長風轉身便離開了，沈括和顧文成心中還是有些憂慮，不過眼下既然進了泉州，那也只能在此等候。
“顧大人，你可曾想到自己會有這麼一日？”沈括突然問道。
“不曾想過，只不過入朝為官總會有風險的，多次出入生死之間，我也早就習慣了，只是沒想到連累了你。”顧文成輕嘆道。
“大人不必如此客氣，在下能隨大人同行已是在下此生榮幸，唯有生死為難方能昭顯此人品性，日後也定會更加信任在下才是。”顧文成見狀點了點頭，不管沈括是有意為之亦或是真心實意，但不管如何，能夠與之同生共死的人確實是值得託付之人，而且沈括的性子是顧文成最為欣賞的那種，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沈括會不會因此對自己產生懷疑。
“篤篤，篤篤，篤篤。”客房外傳來敲門聲，這是李長風與他們二人約定的訊號，三長兩短，
“李長風回來了，我們走吧！”二人開門，看到李長風之後方才鬆了一口氣。
“兩位莫要驚慌，在下已經配備了馬匹，即刻出發吧，泉州城內暫時還沒有什麼動靜，不過此行沿路只怕是只能留宿野外了。”李長風說道。
“無妨，此行若能安全抵達，一切便都是值得的。”顧文成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