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書生小姐
這下子顧文成倒是有些傻眼了，這尼瑪的未免也太不講江湖規矩了吧？
他心裡暗罵了一聲，但到了這時候卻也只能硬著頭皮硬上了。
眼看著顧文成為了幫自己被對方圍住，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張擇端擦了擦嘴邊的血跡，正要上前幫忙。
“我看誰敢欺負我謝淵的兄弟！”
就在這時，一道晴空霹靂傳來，從巷子裡走出個身高少說也有一米九的鐵塔般的漢子。
別看古人動不動就說身高八尺，實際上古代人普遍矮小瘦弱，因為缺糧食，沒吃飽哪長得了身體？
像謝淵這種身材，放在古代那就是實打實的壯漢，光是出場的這番氣勢就足夠嚇人了！
顧文成認得他，知道這謝淵和身體的原主人是發小，一條巷子里長大，感情好得沒話說。
謝淵手提一把殺豬刀，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那一米九幾的大塊頭，跟個巨人似的，尤其是那雙銅鈴大眼，像極了水滸裡的魯智深！
這小子身手不凡，又有兩把力氣，本來可以當捕快，可惜性格太過耿直，不懂得官場裡的為人處世，到頭來也就混了個小差役。
在改行當衙門差役之前，謝淵賣過一段時間豬肉，所以這時提著把殺豬刀出場倒也不足為奇。
“你想幹什麼？光天化日，你還敢殺人不成？”看到謝淵手中的刀，陳挺不淡定了，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雖說他自恃身份，可畢竟刀劍無眼，萬一真有什麼好歹，吃虧的可是自己。
“笑話！”謝淵這虎脾氣哪會跟他說那麼多，冷笑道，“大不了爺爺把你殺了，再到衙門自首，你以為我會怕？”
還別說，憑顧文成對他的瞭解，真要把這莽夫給惹急了，他還真有可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大膽，你可知本公子乃浙西軍器少監，你竟敢以下犯上？”陳挺擺出身份，想要以此唬住謝淵。
“老子管你是誰，惹我兄弟就是跟爺爺過不去！”
陳挺臉色鐵青，咬了咬牙，終於忍住了，悶哼一聲道，“哼，今天先放你們一馬，以後走著瞧！”
說完惡狠狠地瞪了顧文成三人一眼，黑著臉離開了。
他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教訓他們，沒必要逞一時之勇犯險。
目送著陳挺等人離開，顧文成這才鬆了口氣。
實際上他心裡還真捏了一把汗，倒不是怕他陳挺，而是擔心謝淵這莽夫真犯渾殺人，那可就不好收場了！
“多謝二位兄臺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盡……”張擇端拱手道謝。
此時他身上沾滿泥濘，看起來有些狼狽。
“不必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顧文成學著他文縐縐的樣子，客氣了幾句，又好奇問了一句，“以張兄的境況，應該與那姓陳的八竿子打不著才對，怎麼會得罪他呢？”
“此時說來話長……”張擇端聞言，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緩緩解釋道。
原來，張擇端一直靠賣畫為生，前陣子，常平司家中小女李媛媛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買了他的畫，十分欣賞他的才情，之後便常常到他這裡光顧，這一來二去就熟識了。
哪知此事卻被李媛媛的追求者陳家大公子陳挺得知，後者將張擇端視為眼中釘，變著法子想把他驅逐出坊市。
“原來如此。”顧文成點點頭，沒想到中間竟然會是這種狗血的劇情。
他好奇的問道，“那不知張兄對李家小女可否中意？”
“這，這……”張擇端生性自卑，聽他說得如此露骨，頓時俊臉一紅，吞吞吐吐說不出話來。
他這個反應，身為情場老手的顧文成一眼就看了出來，當即笑道：“張兄不必怕羞，詩經有言，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種事有什麼說不得的呢？”
“我……”
張擇端還想開口解釋，卻被顧文成擺手打斷了道：“張兄請聽我一言，既然郎有情妾有意，那還有什麼顧慮呢，大膽追求便是了。”
他這些話放在現代，自然再正常不過，可對古代哪怕是以開放著稱的北宋人來說，無疑也顯得太過大膽了。
張擇端一時間憋紅了臉，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恰在這時，迎面走來了一名穿著鵝黃衣裳的妙齡少女，身邊還跟著一名丫鬟，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張公子，方才聽說姓陳的那廝又來生事，他可有傷到你？”
來人正是李媛媛。
李媛媛雖算不上國色天香，但也生的眉清目秀，身段婀娜，杏眼桃腮，難怪會引得那陳挺戀戀不忘。
見張擇端搖頭表示並無大礙，李媛媛舒了口氣，但旋即俏臉露出一抹惱怒，“回頭定要將此事告訴爹爹，讓他好好懲戒那陳挺！”
“不必了，李小姐你快些回去吧，免遭人誤會。”
李媛媛聞言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張擇端的態度不同往日，突然變得冷漠了起來。
“張公子，你怎能這樣？人家一片好心……”
“多謝李小姐關心，只是你我尊卑有別，以後還是少見面的好。”張擇端淡淡地道。
“你怕了他麼？”李媛媛俏臉露出一抹失望之色，“沒想到張公子竟是如此膽小怯弱之人！”
“圓圓，我們走！”
李媛媛一氣之下，領著丫鬟便即離開了。
她本一片好意前來關心慰問，卻遭到了張擇端的冷漠拒絕，這讓她一個打小被寵溺慣了的千金小姐如何受得住？
“張兄，你分明是喜歡她的，又為何……”卻是顧文成看不下去了，張擇端這種渣男做法，放在現代估計要被廣大女同胞們用口水噴死！
“顧兄，你有所不知，”張擇端無奈解釋道，“如今我牽連了你與謝兄日後被陳挺記恨，又怎能再牽連李家小姐……”
“張兄，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吧！”顧文成板著臉，嚴肅道，“我兄弟二人幫你是路見不平，談什麼連累不連累，即便換做其他人，我等也不會袖手旁觀！”
“對，俺雖然不會說漂亮的話，但文成是我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謝淵幫腔道。
張擇端感動不已，拱手作輯道：“多謝二位，若不嫌棄，我張擇端日後必視二位為兄弟！”
“求之不得！”顧文成含笑回禮道。
與張擇端這樣一位未來流芳百世的大畫家做兄弟，這是他前世做夢也想象不到的事情。
“話說回來，依小弟之見，張兄應該追回李家小姐，向她道歉認錯，切不可因一念之差，誤了自己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