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學齋風波
話音未落,整個學齋眾人,無不投向仰慕的眼神。
“你是何人?為何在太學院外鬼鬼祟祟的!”顧文成瞧著不經意之間便踱步到了窗前,不料卻被其中一個學生髮現。
眾人循聲望去,全都將目光落在顧文成的身上,對這個不速之客眾人彷彿並沒有任何善意的表現,“你是何人?”又一人起身問道,很顯然他應當是這個書齋的齋長一類的角色,尤其是他起身說話的姿態,儼然就是一個領導者的模樣。
“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找人的?”顧文成趴到視窗,從口袋裡取出那一枚陛下贈於自己的玉書簡高舉起來。
眾人疑惑不解,紛紛看向齋中夫子,只見方才授學的夫子緩緩步出書齋,不出顧文成所料,他正是昨日見過的蘇幕遮蘇公子。
“顧公子,蘇某已經等候多時了。”顧文成見狀眉頭微蹙,看了一眼玉簡,又看了一眼他,這才反應過來,宋仁宗讓自己找的人正是蘇幕遮,果然他的身份並不一般。
“蘇公子,這枚玉簡可是你的?”卻見他舉起玉簡試探性的問道。
“不,這枚玉簡是顧公子你的,要下雨了,先進屋再說吧!”說著,屋外赫然開始掛起了帶著土腥氣的微風,確實有一股即將下雨的氣息。
顧文成走進書齋,屋裡的學生依舊沒有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反倒是蘇幕遮要顯得更加淡定,她回到授學的桌前,端坐下來,翻開書卷低語道:“韓先生可曾教過你們,視不移步的禮節啊?看來,我得和韓先生好好說說,你們禮課的成績只怕是還得好好測驗一番。”
眾人聽這些話,當即目光從顧文成身上移開,他見狀也是微微一笑:“蘇公子當真是嚴格,這太學院內的弟子倒也不都是紈絝子弟嘛。”
“太學本就是這大宋才子夢寐之處,可不只有紈絝而已,與在下而言,人生有所長,因材施教才是良策,所以我在這太學所授的乃是雜學,聽聞顧大人涉及甚遠,倒不如代替我一日給這些學生授業如何?”蘇幕遮說著便看向了顧文成。
“蘇先生說笑了,在下不過是一介郎中,文不成武不就,有個何資格成為這些翩翩少年的老師呢?”顧文成表現很謙虛,畢竟對他來說,自己這前世高大上的學歷,要真的在這裡授課他們也聽不懂啊。
“蘇某倒是覺得,顧公子也甚雜學,難道大人不想知道那枚玉簡究竟作何之用嗎?”蘇幕遮的暗示他算是聽懂了,她將懷中的玉簡交遞給蘇幕遮。
“既然如此,最多半日,還請蘇先生早些給我一個答覆!”
接過玉簡的蘇幕遮站起身,望著堂下眾多學子說道:“今日蘇某有些要事兒要去處理,暫且由此人授課一日,且不可胡鬧,聽明白了嗎?”
“是,夫子!”從這些人的表情來看一個個嘴角都帶著玩味兒,似乎有意要和顧文成玩一玩,但他並不在意,對於他來說,如果連幾個太學院的無知學生都搞不定,也就不用在朝為官了。
見眾人“欣然”答應,蘇幕遮帶著玉簡便走出了學堂,顧文成望著學堂學子,也不言語,只是自顧自得坐到了蘇幕遮的位置。
“等等!”自己還沒坐下,便聽一人喚道。
“怎麼?可有所言?”顧文成看向他,此人長相再尋常不過,大約是讀過書看著倒是文縐縐,卻不招人喜歡。
“那是蘇夫子的位置,你雖是代課授業之人,若不及蘇夫子,自是不配坐在那個位子上的,大家說是不是啊?”這人一看便知道是那種刺頭,喜歡鬧事,顧文成倒也習慣了一些,不顧及他的話坐了下來。
“你們……都是太學院的學生,我現在只不過是替你們的授業夫子代課而已,一個位子而已,有何配或不配?”顧文成笑道,也不想和他們學生計較。
“呵,無德無能,德不配位,說的便是你這種人吧?”那學子倒是不依不饒,顧文成見狀慢慢站起身,走下授業的學桌,迎面向著說話的人走過去。
“這偌大的太學院,在下倒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倒是沒想到今日第一次來這裡便被你認為不配,當真是可笑,你有很資格篤定我不配坐在此地?你又有什麼資格可以留在這太學院中?”顧文成笑著,倒也不生氣,只是想陪他玩玩。
“可笑,我乃大理寺丞之子,論地位論才能,都有資格坐在此地!”原來是大理寺丞的兒子,難怪如此囂張。
“在下倒是未曾見過公子德才,我也還是第一次聽聞有才德的人會誇讚自己德才兼備的,可笑至極!”顧文成一句話便懟了回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你又是何人?”此人說著便開始質問顧文成。
“我只不過是尋常人而已,不過你若是不服,大可與我比比,可敢?”顧文成笑問道。
“有何不敢,我太學院乃是大宋第一書院,又怎會輸給你一個山野村夫?”見入了套,顧文成點了點頭。
“那規矩由我來定,方式很簡單,你問我答,我問你答,但凡在下有一句不知曉,便認輸如何?”
“好狂妄的傢伙,你當真以為自己是蘇先生嘛?”公子嗤笑道。
“怎麼?蘇先生也是這麼將你們征服的嘛?有趣,不過我事先有言,我既是為雜學先生代課,便以雜學為基準,你可還有意見?”顧文成問道。
公子眼珠滴溜溜一轉:“也成,我也有個條件,在座都是這太學書齋的弟子,既然你自認有能力坐在那個位置,那不如由我們各自提出疑惑,十題為限,如何?”
“好,既然你這麼害怕,讓讓你倒也無妨,開始吧!”顧文成回到學桌前。
公子不假思索便問了一個問題:“水煮沸之後,會有白色的煙霧,敢問先生,那究竟是何物?”
顧文成笑了笑:“沒想到堂堂太學學生,大宋第一書院,問出的問題,卻連三歲孩子都為之不懈。”
“你這是何意?!在下只是想給你一個面子,免得到時候一題未解,駁了你自己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