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病
“沈兄，今日之恩，無以為報！”顧文成作揖說道。
“不必客氣，你我既是兄弟，那便無需多言！”
沈尋的性子向來招人喜歡，顧文成對他也是格外敬重，畢竟他師父可是龍戍衛首腦張不渡，能收下他為徒弟，定有過人之處，而今與自己兄弟相稱，自是一件幸事。
“走吧，前面就是皇宮了。”二人到了皇宮外，守衛見過顧文成的令牌便將其放了進去。
“這裡便是皇宮，果真是氣派，比我夢中所見還要氣派一些！”沈尋一進皇宮，就像是進了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看花了眼。
“確實一國之都，豈能是尋常豪宅可比，走吧，皇上此時應當在御書房。”前往御書房的路顧文成已經是輕車熟路，只是之前沒有事前通報而已。
到了御書房，守在門前的太監看到顧文成當即通知了御書房之中的太監總管吳太書，良久，吳太書這才匆匆走出來，“哎呦，大人，您可算是來了，皇上這幾日茶飯不思，身體每況愈下，那些御醫可都是每一個指望的上，只是陛下卻不敢讓老奴去喚你。”
“為何？”顧文成頗感意外。
“皇上說，丞相之子一事兒你已經是受了頗多委屈，而且這幾日身體也未曾痊癒，傳喚御醫即可，可這些御醫一個個……唉，大人您快來吧！”說完，顧文成點了點頭，示意身後沈尋守著。
“這位公子，老奴會安排的，大人您速速過去吧！”說罷，吳太書讓一個小太監帶著顧文成去見皇上。
隨著太監一路走向陛下寢宮，還未曾踏入便嗅到了一股濃濃中藥味，“大人在此稍後，小人這就去稟報陛下。”
“好！”
不多時，顧文成被宣進了寢宮，卻見宋仁宗躺在臥榻上，頭上繫著金色頭巾，臉色也頗有些難看，幾日不見倒是老了不少。
“顧愛卿，來來來！”宋仁宗見到顧文成的出現倒是很開心，當即要起身卻發現身體乏力，顧文成忙走上前攙住宋仁宗、
“陛下身體抱恙，無需如此，臣扶你便是。”說完，將其攙扶到了龍榻上，還未靠近便又嗅到了另一股味道，這股味道很淡，可顧文成還是嗅到了。
“陛下，你這龍榻之下可否藏了紫木炭？”顧文成將其攙扶到了床邊問道。
“嗯，不錯，那些御醫說，此物乃是九灼紫木炭，可暖身驅氣，也可讓朕入眠更加舒服一些。”宋仁宗如實相告，顧文成卻皺著眉頭抱拳作揖。
“陛下，可否將此物床榻下拖出來給在下看看？”
“好啊，這炭盆奇重無比，來人，將這炭盆從中取出來！”宋仁宗一聲令下，幾個小太監合力將那個紫木炭盆從床底拖了出來，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一眾小太監各個都嚇得臉色煞白。
宋仁宗看著盆裡的東西也是眉頭緊鎖：“愛卿，怎會有如此之多的毒蟲？”
“哦，陛下大可放心，這紫木炭本就焚之吸引各種毒蟲螞蟻，也是為陛下著想。”顧文成嘴上這麼說，可同樣卻皺著眉頭，因為這裡面的毒蟲可太多了，不僅僅有蠍子還有一些不可能出現在皇宮的東西。
“既然如此，你們都退下吧！朕想於顧愛卿單獨談談心。”幾個小太監當即躬身離開。
待到眾人離去，皇帝忙抓住顧文成的手臂，卻不慎抓到了他的被長鞭抽到的傷口，顧文成吃痛的表情被宋仁宗看在眼裡，他當即掀開了顧文成的袖子，看到一條肉眼可見的鞭痕問道：“顧愛卿，你怎麼會……”
“陛下，無妨，只不過是一場意外。”顧文成說道。
“說！”
皇帝看到盆裡的毒蟲本只想暗中調查，卻不露慍色，但看到顧文成身上的鞭痕卻再也止不住怒火：“一種大膽的奴才！定是他們嫉妒顧愛卿，朕若是查到是何人，定要將其打入大牢，受極刑之苦。”
“陛下！不可！”顧文成摁住宋仁宗。
“為何？”宋仁宗看向他。
“陛下，微臣方才扶陛下上榻之時給陛下切過脈，全然是因為中了毒。”
“中毒？！”宋仁宗大驚，當即看向這紫木炭盆裡的毒蟲。
“放心陛下，若是那些御醫要戕害陛下必然不會蠢到這種地步，只是這種毒素僅僅只能軟骨乏力之效，如果在下猜得不錯的話，龍榻當是一種金黃花梨才對吧？”
“這與朕中毒有何關係？”宋仁宗頗感好奇。
“世間藥物相生相剋，原本無關的兩件東西若是相遇，也會造成一些小麻煩，這些紫木炭所燒製的煙霧透過黃金花梨長時間滲入陛下身體，才會導致陛下夜夜乏力，而且若是有人指使太醫這麼做的話，他們大可以此不知而推脫，但陛下若要是抓到其中真正所行事之人，只怕殺了一個御醫只會打草驚蛇。”顧文成說道。
“那顧愛卿可有妙計？”宋仁宗看向他，就差氣的沒有一腳踢翻這個紫木炭盆。
“這藥方子是不能開了，不過在下最近倒是得了一藥甕，陛下每日喝一杯這藥甕裡的水，定能緩解乏力之軀，戕害陛下可不是小事兒，不如我等見機行事。”
“好，若非今日顧愛卿所言，倒不曾想竟然有人膽敢害朕，只是連朕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人？”顧文成能從他語氣裡聽出其中頗為擔心和無奈。
“臣有個對策。”顧文成說道。
“說來聽聽！”宋仁宗現在唯一信得過的就是顧文成。
“既然有人想要透過此法讓陛下無心朝政，那倒不如陛下將計就計。”
顧文成隨即將自己的計策告知宋仁宗，他今日來見宋仁宗一事兒定然是已經暴露了，所以他一會兒會給宋仁宗開一個方子，以無輔方為藉口，隨後將著炭盆搬走，避免再接觸陛下，而他又以此之命所有御醫為此開出藥方子，既然懂得方中隱晦藥材之物，只需要一看便知是何人為之。
“好，事不宜遲，顧愛卿你現在便開方子吧！”宋仁宗迫不及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