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孟初寒之死
“顧大人,下官知曉大人與孟姑娘是知己,不過今日之事下官也想得知,聽聞其僕人在孟姑娘臨死前,只有顧大人碰到過孟姑娘的身體,當時顧大人診斷之後結果如何?”伍大人說話倒是滴水不漏,既不用得罪顧文成也不想讓他隨便擺脫嫌疑,畢竟此事兒確實與他有關。
顧文成搖了搖頭:“在下才疏學淺,卻不知曉孟姑娘究竟是如何死的,仵作又是如何判斷?”
“仵作判斷,應當是心有鬱結而亡。”伍大人說的讓顧文成不由冷笑。
“可笑,心有鬱結而亡,難道你心中有憂愁勞煩之事兒也會死嗎?這仵作是何來頭,竟連死因都查不出來!”
伍大人卻揚嘴微笑:“顧大人身為大宋第一神醫,卻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救不了,即便仵作再調查不出其中緣由,這過錯也全在顧大人的身上吧?呵呵,大人,下官沒有冒犯之意,此事下官定會盡力調查,若有頭緒下官定當第一時間告知顧大人。”
說完,伍大人帶著來此調查的捕快紛紛離去,謝淵也在其中,他走上來不忘拍了拍顧文成的肩膀,“放心吧,老顧,此事兒即便是他們不查,我也會幫你查清楚的,還老顧你一個清白。”
待到眾人走後,醉仙樓自然也不能隨意經營,逼近出了人命死的還是孟初寒,能從樓裡走出的也只有顧文成和二狗兩人而已,其餘一眾人全部都被送往調查。
恍惚之間,顧文成被二狗帶到了醫館,“狗爺,狗爺不好了……”二狗跑進醫館,喚了幾聲老狗,等他匆匆走出來看顧文成整個人神色恍惚,就像當初在給張文風醫治之時遇到了難題。
“小子怎麼了?”老狗疑惑問道。
“孟姑娘死了!大人就變成了這般模樣。”
“孟姑娘死了!?怎麼死的?”老狗大驚,他雖然和孟初寒沒有太大的交集,但心中也自是非常欣賞這個美麗女孩。
“不知道,大人為其診治,卻也未能救活,孟姑娘……孟姑娘是死在顧大人手中的。”二狗道出真相,老狗見狀一把拉著顧文成走進醫館,他毫無反抗之意思,任由其被摁在了椅子上,為其把脈。
“怎麼樣?”二狗一臉擔憂的問道。
“心有鬱結,心脈紊亂,那孟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老狗看向身後的二狗。
“仵作說是心有鬱結而死,但大人卻說並非此症,而後那位伍大人卻嘲諷了大人說連自己喜歡的女子都保護補了,便離開了。”
“什麼!”老狗怒髮衝冠,一掌拍在八仙桌上,但顧文成仍沒有任何的反應。
“走,帶我去開封府衙看看,我倒要看看,這孟姑娘究竟是怎麼死的!”說著,一把拉著二狗走出醫館向著開封府疾步而去,可到了開封府,老狗本想露出御賜腰牌震懾眾人,但卻告知孟初寒的屍體已經被人領走人。
“何人領走的?”老狗怒道。
“此人想必你得罪不起。”一個聲音從府衙內傳來,來者並非別人,正是追捕了他數年的高原。
“高原,我要見伍大人!再不行我便要見包拯!”老狗倒是有恃無恐。
高原見狀冷笑道:“你省省吧,老狗,聖上免了你的罪責,你如今卻有恃無恐出現在這府衙外?只要你敢踏足一步,我便命人將你拿下!”
面對高原的威脅,老狗雙手捏成拳,正欲開口,卻又聞一聲傳來:“高捕頭,現在老狗是無罪之人,既然是普普通通的尋常人為何不可出現在開封府?他來自然是為顧文成鳴不平,而且你也知道老狗醫術精湛,為何要無緣無故威脅他?”
“謝淵,怎麼?你想和我作對?”高原倒是態度囂張也不給他面子。
“不敢,只是陳述事實罷,不過既然孟姑娘的遺體被葉將軍帶走了,此事兒也由不得我們再管,高捕頭,你也要好自為之。”謝淵說罷,走到老狗面前。
“狗爺,此事兒涉及多方勢力,而且帶走遺體的人是大將軍葉冬藏,連開封府都沒有資格調查,還是罷了吧。”謝淵好心相勸,老狗也是明智之人,他點了點頭。
轉身還未走出幾步,突然頓足轉身,看了一眼開封府的匾額,眼中盡是怒意。
回到醫館後,顧文成還是恍恍惚惚,所有人都來了。
“怎麼會這樣?孟姑娘為何會死的這麼突然?”曹蒹葭昨夜還和眾人一起玩山賊殺,可轉眼便沒了蹤跡。
“顧文成,你說句話啊!”最氣的莫過於葉菁,她正欲上前,卻被楚王拉了下來。
“不可,讓他一人靜一靜。”楚王深知此事對顧文成打擊頗大,也知道顧文成是真心喜歡葉菁,此事兒一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
三日後,二狗端著餐盤走到醫堂,看著滿滿一地的酒壺,顧文成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渾身散發出的酒氣比醫館的中藥味還要大。
“怎麼才喝了一天,就這麼重的酒味啊?”二狗放下餐盤試圖從顧文成手中拿走酒罈子,但他攥的很緊,根本拿不走。
“這都快定上那些酒甕了。”封烈也走了過來,他正從外面將酒肆的酒甕帶回來,期間不過隔了三日,酒甕的香氣更加濃郁,送ru醫館之時,整個醫館外頭都是這個味道。
卻見顧文成嗅著酒香慢慢站起身,挪著步子一步步走向板車,“大人,您醒了,蓉兒姑娘給你準備了粥,你要不喝一口?”話音未落,顧文成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勁,衝向裝滿酒的藥甕裡。
“哎,顧文成你瘋了!”封烈喝著追上前,想要拉住顧文成,但他已經打開藥甕一頭紮了進去,一副要酒不要命的樣子。
二人合力將他從藥甕里拉出來,封烈可是喝過這裡面東西的滋味,不僅僅是澀口而且還有一股爛pu萄的味道,他再往罈子裡瞅了一眼卻發現裡面已經少了小半。
“快去把狗爺,叫來!”封烈摁住顧文成,忙讓二狗去招呼老狗過來,順手扣住他的手腕,為其診斷,卻發現只是醉酒,心力交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