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再見九公
“小賊還敢再次狂言？”沈尋提劍再起，這一劍倒也沒留下情面，他知道此人同樣是個身手了得之人，果不其然，這黑衣人身手了得，反手拔出身後布袋裡藏著的一把刀擋了下來，兩人的手中吃勁，紛紛後撤幾步。
“好小子，有點能耐，能和老夫打的有來有回！”黑衣人說罷直接摘下了面巾。
“你這老賊，倒是身手不錯，怎麼會淪為竊賊？”說著正要上前，卻被他攔了下來。
“什麼老賊老賊，你這小子好生沒有禮貌，快喚你們這醫館的叫顧文成出來，告訴他九公來了。”這九公的名字沈尋倒是沒聽說過，但是方才沈尋的一句吶喊卻招惹來了正在屋裡的調qin的顧文成和葉菁二人。
兩人遠遠看到沈尋正在和黑衣人對峙，同樣以為是闖入醫館的什麼盜賊，葉菁當即衝上去幫忙，可端詳了一會兒，顧文成猛地認出了這身著黑衣的老人是誰，便是那日傳授自己曲子的高人，九公。
“住手！”
交手的三人被顧文成喝住，紛紛看向他。
“九公前輩，不只是閣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贖罪！”沈尋和葉菁一頭霧水，剛剛還打在一起，沒想到現在又變成了如此局面。
九公笑著收起刀，“不必了，顧公子的醫館裡倒是有不少的高手啊，是九公我來的突兀，本想見蓉兒一面，帶她去學學琵琶，但不曾想還未尋到蓉兒所在便被這小子盯上了。”
“九公，你這大半夜打扮成這般模樣作甚？若是尋常人只怕認為九公您是竊賊的吧。”顧文成對此頗感疑惑。
“哎呀，此事兒說來話長，快快快，快去將蓉兒那丫頭叫出來，老夫為她尋覓了一件好東西。”這九公倒是個光明磊落的人，顧文成也相信他穿著夜行衣就是在做些什麼偷雞摸狗的事兒，不過這大晚上確實有些突兀。
“九公，這才什麼時辰，蓉兒應當還未醒吧？”顧文成忙說道。
“哎，我們行軍之人講究的就是銜枚疾走，醜過不及，這都快過了丑時了，老夫才過來的，怎麼還不見她醒來？”九公辦事兒確實令顧文成難以理解，不過既然已經拜師了，顧文成也不好拒絕，只能讓同為女子的葉菁去敲門，可還未等葉菁處發現，便看到一道幽幽的身影出現在醫堂。
“師父！”蓉兒一眼認出九公喚道。
“好徒兒，為師來的晚了一些，怎麼，這個時辰了，會不會有些不習慣啊？”九公當即關切得問道。
見他們師徒倆在敘舊，沈尋和葉菁都選擇了回房休息，畢竟他們是一夜未眠，而顧文成這是已經睡醒了。
“師父，您為何此時前來，還穿著一身夜行衣？”蓉兒好奇道。
“唉，師父隨軍從行多年，這些年早已習慣了夜行，黑衣只不過是偽裝，不必介意，不過師父昨日為你尋的了一件好東西！”說著，他摘下布囊，從中取出了一件淡金色的琵琶，顧文成雖然對樂器一無所知，但從這琵琶的模樣來看，著實像是一件極品。
“這琵琶好生漂亮啊！”蓉兒看到琵琶的第一眼便愛上了此物。
“怎麼樣？喜歡吧？此物可是我託了一位後生特意為徒兒你造的。”九公說話之間，顧文成突然看到這琵琶的一處鐫刻著印記，他伸手取來琵琶看了一眼，竟然發現這印記是出自名家之手。
“九公，此物可是名為沈括之人所造？”顧文成忙問道。
“怎麼？你也認識那位後生？”九公好奇道。
“不認識，但此人的大名我曾聽聞，擅造機括，而且……九公此人是你在軍營所見嗎？”顧文成猛地想起了這位夢溪先生，現在的他約莫也就二十出頭，沒想到竟然已經能造出如此美麗的琵琶，真不愧之後之後沈夢溪的名號。
“不錯，這小子常年入軍營詢問情況，一開始老夫以為此人是遼金的探子，後來才知道此人是曾是大理寺丞的曾慶的後人，而後交談之後，倒是發現這小子對於軍隊各處機關，兵器都是些獨到的見解，而後我去了他的住處，才發現他的才能非常人所及，機關農具，無一不精，而且還懂樂理。
我將三曲給他看了一眼，他當時便告知老夫，這塞下曲當用琵琶一奏，而後我在汴京的那個池邊遇見顧公子你，這才想起讓他幫老夫造了一把琵琶，到不曾想竟然會如此精美，用作蓉兒的見面禮正好！哈啊哈哈哈哈哈！”九公看上去很開心，大約是因為這隻琵琶。
蓉兒望著琵琶秀眉微蹙：“可蓉兒從未彈過琵琶，也不懂音律，當從何處學起呢？”
“蓉兒，為師可從不收愚笨的人為弟子，若非是看你有著異於常人的天賦，我也不會收你，但老夫的弟子，要做就要做最好的，就像是我那另外兩個徒弟一樣！”九公這麼一說，蓉兒馬上便有了壓力，她下意識得看向顧文成，試圖向他求助，但顧文成還不知道九公的教學方法，自己只是略表無奈。
“來來來，蓉兒，今日為師先教你這宮商角徵羽五音，若是你記下了，那天底下任何的曲子都會在你腦中浮現。”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裡，九公和蓉兒普及了關於五音宮商角徵羽的出處，以及音調裡所代表的聲音，這可比顧文成所學的現代音符要難很多了。
蓉兒雖然聰慧，可倒也記不住其中一半，九公問起得知已經記下一半，卻在一旁抓耳撓腮，這九公倒是帶上了軍隊裡的暴脾氣，只是蓉兒長得可人，九公才捨不得罵一句。
“九公，不如……用在下方式如何？或許更加簡單一些？”顧文成見他也是如此著急便上前問道。
“哦？顧公子可有何方法，快快道來，九公這方子確實太難，只是留在此地的時間並不是很多，所以才會如此著急，蓉兒你也莫要見怪師父！”蓉兒聞聲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