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厥
而要完全治癒這種遺傳性的疾病，必須要更多的治療手段，在西醫之中有換骨髓，可在這大宋，哪有這種手段，即便是現在有了手術刀等一些裝置，可終究還差得很遠。
“顧大人，您終於來了！”病床邊，一華服老者，擔憂的目光始終落在**，原本還有幾縷黑髮，今夜一見已是滿頭花白，再提及之時已然不是當初模樣。
“張相，公子怎麼會突然暈倒？”顧文成上前問道。
“老夫也不知道，今日我兒與我提及此前往書院之事時，不知為何突然昏厥，老夫便趕忙將其送到此地，方才這位老前輩診斷之後，斷定此為血虛之症，難道我兒這小小年紀便要步了我妻子的後塵了嗎？他才不過是弱冠之年，這……顧大人，老夫便是豁出身家性命，顧大人也要醫治好我兒啊！”看到張士遜堂堂宰相，卻在顧文成面前毫無尊嚴，就差跪下了。
“張大人不必著急，待在下看看他究竟為何？”說罷，顧文成忙走到張公子面前，替他診斷，可一探不要緊，顧文成卻發現他血虛之症並未發作，而是引發了另外一種症狀，血厥。
“怎麼會這樣？為何會如此突然？”見顧文成眉頭緊鎖，一旁的張士遜別提有多著急。
“顧大人，我兒怎麼樣？”話音未落，張士遜之子突然開始吐血，如湧泉一般從口中吐出。
“老狗，扶起他，我給他施針！！”顧文成忙喝道。
老狗也知道這其中病症的嚴重性，當即上前扶起了不斷吐血的張文風，顧文成取出銀針，在幾處大穴位上刺下，當即他的口中咳出一口血之後便昏厥了過去。
“顧大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張士遜忙問道。
“貴公子身懷血虛，此症本不會引起吐血，昏厥，但是在下方才診斷，公子似乎並非僅僅患有血虛，而是伴身了血厥，患此病症者活不過二十四歲。”
聽到這話，張士遜一屁股攤在凳子上，一旁的僕人忙將其穩住身形，“怎麼……怎麼會如此，我兒，命不該絕啊……”
“小子，此事兒可不能誤斷啊！”老狗忙伸手切中張文風的脈絡，再次確認了一遍才發現他果然是患了血厥，而且自己剛剛診斷血虛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這血厥的存在。
“顧大人，顧大人！”張士遜終究摒棄了最後的尊嚴跪在了顧文成面前。
“張大人，您快起來，您這是做什麼？您可是一國之相啊！”顧文成忙扶起張士遜。
“顧大人，老夫就這麼一個兒子，自夫人死後，老夫便再未娶任何一房，當初送走了夫人之時便答應夫人，此生定要保護我兒周全，就當是我這個老頭子求求你了，不管如何，都要救下我兒啊！”
顧文成也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眼神，前世，不管是gao官還是平民，凡有親人得了絕症，表情幾乎都是一模一樣的。
“張大人，作為郎中，在下定會盡力而為！”說罷，顧文成扶起張士遜，示意他身後的僕人將其送出房間。
張士遜被帶出房間，雙目幾乎已經失了神，再難恢復他曾經身為宰相的睿智，雜亂的頭髮，儼然像個瘋老頭子。
“唉，小子，這血虛已經夠麻煩了，再加上血厥你還有何解決的方法啊？這可不是換血能夠治癒的，而且血虛多為貧血，可這學血厥卻為大出血，兩種病症現在併發與一人身上，豈不是必死無疑？”老狗問道。
“本就缺血，而今卻又伴隨大出血，真夠麻煩的，老狗，你可有想法？”顧文成看向老狗。
“救不了，小子，你不是神仙，這兩大頑疾同時出現在一人身上，現在你用銀針控制住了幾處大穴止血，但是老朽曾聽聞血厥若是以銀針止血全然無效，過不了多久，鮮血便會從身體各處溢位，屆時渾身面板之中滲透出血，那他就真的是閻王都救不了了，唉，這短命鬼，本就血虛又加之血厥，必死無疑！”從老狗語氣聽出，他是不可能治癒這個頑疾。
一旁的顧文成始終皺著眉頭，沒有言語，等了將近一炷香，張士遜彷彿才回過神衝進屋裡，詢問情況，但不管怎麼問，顧文成始終低頭沉思不語。
一旁老狗見狀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張士遜的肩頭：“張大人，此事兒我們醫館已經盡力了，若是血虛還可藉助藥材維繫性命，但是血厥，卻非尋常人所能治癒的，本就血虛的病人，再加上血厥，相當於將壽命如流水一般葬送……唉！”
“顧文成！你說有把握能救好他的！你為何要給老夫希望，明日我便向皇上啟奏，老夫以死進諫也要取了你的項上人頭！”張士遜被逼無奈，只能遷怒於顧文成，正當他要命令身旁奴僕將其帶走之時了，卻被顧文成摁下。
“住手，你現在一動，血厥蔓延全身，當場便會暴斃，在下不怕您聯合百官在皇上面前參我一本，但是在下本職是個郎中，即便只有一絲希冀，也不能看著他死在在下面前。”說罷，他推開了所有人，將張文成護在身後。
老狗也順勢走到了幾個僕人的背後，一旦起衝突，他有一百種辦法將這些人放倒。
“顧文成，我給你一日的時間，若是一日無果，老夫即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你給我兒陪葬！”張士遜轉身怒氣沖天，大跨步走出房間。
待到眾人離開之後，老狗深深嘆了一口氣：“小子，如今你可算是引狼入室，這血厥血虛，看你怎麼辦！”老狗說完，負手離開了房間，屋裡僅剩下曹蒹葭一人，她始終是一臉擔憂。
“顧大哥，不如你去求助王爺吧，讓他幫你想個法子！沒準能夠挽回此事兒！”曹蒹葭著急說道。
“不必了，即便是王爺出面，滿朝文武也不會給面子的。”
畢竟這張士遜的門上遍佈朝野上下，牆倒眾人推，宋仁宗若是顧忌眾人所思，定然不會與這些人為難，到時候顧文成輕則被免了官位打入大牢，重則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