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牛腹玄機
楚王府的白衣劍客還未換班，便又看到了顧文成出現在門口。
“王爺可在府邸？”二人見顧文成行色匆匆，也不多說廢話，徑直伸手示意顧文成進府邸，他來過一趟便記住了前往大堂的路，一路上他發現整個王府之中多了一些守衛，僅僅是一個晚上的功夫。
“王爺，顧大人又來了。”楚王府的管家走進書房，此時的趙元佐正在屋裡寫著什麼。
“快速速請進來！”楚王也來不及整理妝容，便讓管家請顧文成進書房。
“王爺！”顧文成見到趙元佐當即躬身作揖。
“免禮免禮，顧大人一早便來府內可是有何發現？”楚王迫不及待地問道。
“有，下官知道那批藥材當如何運出皇宮了，即便是葉菁沒有帶回來黑市的線索也實屬正常，王爺且看！”顧文成從懷中掏出布包放在桌上。
“這是何物？”趙元佐疑色道，他接過布包看了一眼，只見其中盡是些乾枯花草。
“此物是一味名為鬧羊花的藥材，我託昨日在宮中的那個馬伕將其帶出來的，來自這幾日入宮的那幾頭牛的飼料，這些鬧羊花被製成了乾花，牛服用這些草料之後，便會便祕，脹氣從而導致不能反芻，而牛一共有四個胃，這幾個胃分別是作用於消化，有人利用這些鬧羊花製成草料，既有可能會讓那些入宮的牛，服用名貴藥材之後，隨後服用這些藥材，使其不能消化，而且下官也瞭解過，這些牛被送出宮以後，最終的結果是被宰殺，也就是說到時候負責處理這些牛屍體的人，取走胃裡的藥材，從而造就了另一種更加珍貴的藥材。”
聽到顧文成這麼一說，趙元佐也愣了，“也就是說這批藥材還未運出宮，而是被留在了宮中，還被牛吃了？”
“下官是這麼分析的。”顧文成點了點頭回道。
“但皇宮裡處理國典的是光祿寺丞明大人，難道這件事兒與光祿寺之中的人有關？”楚王思索之後，告知顧文成。
“光祿寺嗎？”顧文成眉頭微蹙，腦中不由得浮現出一人。
“顧大人，如今一切也都只是猜度而已，不如等菁兒回來再說吧？”楚王見他也不確定，更加不能貿然入宮調查。
“不，這些牛明日便要出城宰殺，倘若是出了宮，要想找到線索就更加麻煩，必須要在今日解決，既然葉菁沒有訊息，那我自己想辦法，王爺，下官今日前來是想勞煩王爺為在下辦一件事兒。”顧文成抱拳作揖說道。
“顧大人不必客氣，直說便是，本王定會全力配合你。”楚王站起身，一臉堅毅地看著他。
“既然此事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勞煩王爺走一趟光祿寺，只用以國典為由，試探一番，而後再去一趟皇宮，找御藥房管事之人聊聊，若有端倪，以王爺的聰明才智，定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顧文成也不再客氣，畢竟這件事兒已經牽扯到了越來越多的人，到時候真的抓了哪個後宮的妃子，沒準屆時龍顏大怒，倒黴的只能是自己。
“既然顧大人如此篤定，那本王今日便走一趟，只不過顧大人準備做什麼？”楚王甚是疑惑。
“買！”顧文成只說了一個字，楚王望著他頗感其氣勢驚人，直至他離開王府方才回過神來。
“篤篤篤！”
“誰？還未到這診治的時辰呢！”老狗在睡夢之中被驚醒，昨日顧文成唱歌將其驚醒之後便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臥房，還沒睡多久便聽到了敲門聲，心中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當他看到站在門口的顧文成時，先是一怔，當隨即便要關門，
“等等！”顧文成摁住門板，ji進房間裡。
“你進來做什麼？時辰還早，老朽年事已高，需要休息。”說實話顧文成一點沒有看出來他像個老頭，反而像個現代的年輕人。
“我要你帶我去一個地方。”顧文成看著他說道。
“什麼地方？老朽還沒醒，等睡醒了老夫再帶你去也不遲啊！”說著又一頭扎進了**。
“我要去一趟黑市，你身為江湖毒醫，一定知道黑市所在，現在便帶我過去！”顧文成說著便伸手拉起了如同爛泥一般的老狗，但不管他怎麼使勁，這老頭壓根沒有心思帶他過去。
折騰了將近兩刻鐘，老狗才被顧文成給磨起來，不過依然是一臉的倦容。
“先吃個早膳再出發。”二人走出門，老狗卻執意要吃玩早飯才能帶他過去，無奈之下，顧文成也只能等帶著他到路邊的小吃攤上吃了一頓。
“嗝~”一炷香之後，老狗對著空碗打了長長一聲嗝，看著極度不文雅，他似乎也不再如剛出來之時那般睏倦。
“你為何要去黑市啊？”老狗轉而看向他，笑問了一句。
“此事兒說來話長，我是要去黑市調查一件事兒，此事應當也只有黑市才會做來自皇宮之中的交易。”顧文成直言道。
“唉……你小子……”老狗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看向顧文成，眼中透著無奈。
“你這是何意？”這次輪到他納悶了。
“你呀還是太年輕，這汴京城的黑市只是名為黑市，做的還都是些正常的買賣，若是交易宮中之物，只怕還未等東西出手，便被這開封府的暗線抓個正著，你要是想調查的話，老朽倒是覺得有個不錯的去處。”老狗突然對他伸出手。
“什麼意思？”顧文成不解。
“前往此地有個規矩，得有個引路人，既然你讓我帶你去，得有前往此地的問路錢。”老狗露出一個神祕的微笑。
“問路錢？你當是渡忘川河嗎？”顧文成不屑地擺了擺手。
“差不多，此地名為鬼市，做的生意都是連皇上都管不了的，而且背後勢力錯綜複雜，甚至有傳言鬼市的主人乃是當朝大員，手中把握當朝官員和皇上的一些祕密，所以朝廷是不想惹禍上身，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老狗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