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只是什麼？”顧文成問道。
“只是這風雨閣卻終究不夠奢華完美，顧大人對此有何高見？”趙元佐發現調侃顧文成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兒，尤其是為難他的時候，他總能應對如流，這確實讓他很欣賞這個少年人。
“山雨欲來風滿樓，想必此地便是一次命名，興建此樓，高聳入雲，本應勞民傷財，但當今聖上卻依你而建了這座樓閣，當做聞風之用，此樓修建之時本應奢華，可四面臨風卻讓此樓風雨搖動，若是在下沒有猜錯的話，這應當是王爺您的心思，風雨樓，聽風雨，聞民間風雨，聽朝堂風雨，這才是此樓設計的初衷吧？”
顧文成話音剛落，天空之中響起一陣悶雷，烏雲集聚，有著大暴雨的勢頭。
顧文成見狀問道：“王爺，可是要下雨了？”
“不，只是起風。”王爺說完，又席捲而起一陣狂風穿堂而過，天外的烏雲越發濃厚，只需頃刻便會大雨滂沱，顧文成也不再理會，反正所有人都在，他又何須擔心。
“顧大人為何不說話？”趙元佐問道。
“無話可說，我雖是官員，不過只是郎中，朝堂之事與我何干，說實話，在下今日本可不必來此，只不過為了一人而已，而王爺若是非要找我談論朝堂之事兒，恕在下難以從命。”顧文成表達了自己的態度，還不忘看了葉菁一眼。
“聰明人向來知道有什麼該碰，有什麼不該碰，可顧大人卻是個聰明人之中的聰明人，從他觸碰朝政之事兒的那一刻起，便再難以脫身，這便是權。”說著，他第一次推著杯子到了顧文成面前。
顧文成沒有接，只是從懷中取出一隻錦盒，以同樣的姿態推了過去。
“何物？”趙元佐問道。
“硃砂丹，今日本應午時便至，但全因此物耽誤了些功夫。”顧文成說罷，趙元佐便打開了錦盒，絲毫沒有猶豫便吞服下了那顆硃砂丹。
“師父！”身後持劍男子當即走上來，卻再次被趙元佐制止。
“無需擔心，此物明目，我已經搭配好了劑量，不會有問題的，王爺服用了此物當知在下心思了吧？”顧文成沒有去看那個站在身後的人，素未謀面，他卻知道他是誰。
“顧大人應當也知道本王的心思了吧？”趙元佐輕呷了一口茶漱了漱口，這硃砂丹的味道確實不怎麼樣。
“王爺這麼做無非只是想告訴我，您寄信任與我，莫要讓您失望，但小人只能讓王爺失望了，我本就無心朝堂，還請王爺不要再為難小人了。”顧文成再一次拒絕了趙元佐。
“當年劉備三顧茅廬請臥龍，倒不曾想我趙元佐兩次相邀卻請不動你顧文成，哈哈哈哈哈，不過還好，本王還有一個計策。”說完，他轉而看向葉菁。
“顧大人今日前來可是有半分為了我這徒兒？”趙元佐問道。
“有。”顧文成也不反駁。
“那若是我將我這徒兒許配給你，你可願助本王一臂之力啊？”趙元佐再次問道。
“不願。”顧文成繼續堅持地回道。
“看來連我這徒兒也不能撼動顧大人的心思啊，顧大人一心救人，可這大宋何止百萬子民，若是能得顧大人相助，便是救了萬人於水火，有何不可？”趙元佐還是沒有放棄，而此時風雨樓四面而來的風，愈刮愈烈，紗帳幾乎緊貼著柱子飄到了一側，遠遠看去，當如風雨公子，引得百姓矚目。
“在下救人力所能及，救國確是能力之外，王爺既是朝臣也是君子，應當知道在下的心思，所以此事兒莫要再提及，若是定要在下，只能玉碎不得瓦全。”顧文成已經是第四次拒絕趙元佐，他知道這個王爺，裝傻不為皇位，而且定會得到皇上的重用，此人的心機與心思完全不亞於當今聖上，所以顧文成定是不會答應此人。
“事已至此，顧大人既然無心無力，本王也不再勉強。”說著，他從腰間拿出一塊金牌。
“御前醫顧文成聽命！”顧文成萬萬沒想到他還有這一招，當即俯首作揖。
“臣在！”
“本王得聖上口諭，命顧文成協助司領行事郎，協助楚王辦理大宋保險一事！見此金牌如朕親臨，此事交由楚王一手督辦，敕封遇司政御史，協助調查一切貪官汙吏，凡三品以下官員，可先斬後奏，如有反抗者，殺無赦！”
顧文成聽聞，眉頭微蹙，沒想到一下子就又加了兩個官位，一個司領行事郎，一個司政御史，從作用上來看應該是和港劇裡廉政公署差不多的位置，沒想到自己只是提及到了貪官汙吏之事兒，便成了自己為自己挖下的坑。
“接旨吧，顧大人。”趙元佐笑道。
“臣遵旨。”顧文成又接了一塊令牌，說實話他的心態已經有些崩了。
“顧大人，此事莫要怪本王，本王勸說過陛下謹慎行事，只可惜陛下覺得此職非你莫屬，你也要理解陛下的心思，失一人之心，而能得千萬之人，陛下當知如何權衡此事。”
“既然是陛下之命，在下也不必糾結，下一次若行其事，王爺便直說了吧，顧某不過只是個尋常人，又何須勸說在下呢？”聽到這番話，趙元佐知道顧文成心有不悅，不過他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心中想著日後時間還長，若能與他相交為友，此前恩怨也能一筆勾銷。
“顧大人不必生氣，本王也只是奉命而已，來來來，乘著大雨，正好準備了這上好的雨後龍井，請顧大人品嚐品嚐。”他話音剛落，風雨樓外便下起了大雨，雖然四面臨風，不得不說這閣子設計著實巧妙，愣是憑著這些紗帳遮住了風雨。
“掌燈！”趙元佐一聲令下，周圍當即被無數白衣人掌著燈迎面而來，倏爾，整個樓閣宛如白晝。
“顧大人，既然你受命為御史和行事郎，若是有何不解，不如今日便告知本王，本王當一一為你解惑。”趙元佐倒是很開心有很熱情，但此時的他卻沒有發現自己竟然被顧文成主導了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