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品墨著書
恍然間，已到夜半時分，眾人品酒完畢，只見宴席間，忽然出現一女子，身材窈窕，黝黑的秀髮，雖衣著普通卻也難以難以掩飾女子本身的靚麗之處。
顧文成若有所思的看著女子，往事的記憶，如同泉水般，好似被什麼喚醒。
“哎，一切都已成為過往，我又何苦，糾結於過去呢。”顧文成喃喃道。
“哈哈，小友說的極是，往事終將成空，一切你所在意的或是不在意的，也終將遠去，而我等需要的則是將胸中大志得以實現。”范仲淹似乎在刻意提醒顧文成什麼。
“我等老了，不中用了，先行離去，範大人、顧小友，來日再見。”太醫院的太醫們還沒酒過三巡便是堅持不住。
剛才范仲淹的一席話自然也沒有聽清楚。
范仲淹送客數十步之後，又跟顧文成聚在一起。
說句實話，顧文成今天給范仲淹的驚喜是在太多了，先別說醫學高超，就是書法，酒文化都有涉獵，這樣一個青年才俊，難免會讓范仲淹這等人起愛才之心。
顧文成自然知道範仲淹的心裡面想的是什麼，可如今自己還需要時間處理一些事情，所以在後面的談話，凡是遇到范仲淹的試探性問題，顧文成總是有的沒的說一起。
“範老，時候不早了，小子先行告退。”顧文成按照古人的禮節，向范仲淹告別。
“悲夫我哉，難不成我范仲淹就遇不到一個神交知己嗎？”看著顧文成離去的背影，范仲淹喃喃道。
其實范仲淹心裡面真的已經認為顧文成就是自己要找的人，特別在書法鑑賞之時，竟一眼便看出自己的雄心壯志。
可今晚的深夜臥談讓他……
“祖父，因何嘆息，不知可否告知一二。”顧文成離開之後，范仲淹之孫女，從別苑款款而來。
“文琴，夜已深，你為何還不入睡？”范仲淹拾起失落的情緒，苦笑著問道。
“本來孫女正打算入睡，可正當此時聽到祖父與顧公子的談話，所以一時間便沒有了睡意。”範文琴解釋道。
看著范仲淹，久久不語，範文琴接著說道。
“祖父，方才孫女聽顧公子所言，覺得祖父可能對顧公子的意思有所誤解。”
方此時，范仲淹神色突變，急忙問道：“文琴，是否發現什麼異樣。”
“祖父，異樣倒是算不上，可顧公子的心性，還是可圈可點的，孫女有一種感覺，顧公子和祖父是同路人。”
一語中的，接著范仲淹回想起今夜的談話，發現顧文成確實和往常不太一樣。
“祖父，孫女先行告退，還望祖父多多休息保重身體。”範文琴說完之後，便王閨房的方向走去。
而此地只剩范仲淹一人，還在苦思冥想，今夜所發生的事情。
“顧小友啊，汝心之所藏，有幾何焉？”
……
另一邊，顧文成獨自一人回到驛館之後，坐在**久久不能入眠。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有此等情懷的范仲淹果然不同凡響啊。”顧文成感嘆道。
關於北宋的歷史結局，顧文成還是比較惋惜的，堂堂一個大宋王朝，往後既然會落到一個“顛沛流離”的地步，每每想到此處，顧文成總是心中充滿鬱悶。
總而言之，在顧文成看來，還是重文輕武導致的惡果，文臣固然重要，可一旦烽煙四起，那又該當如何。
此時顧文成依然是決心要和范仲淹幹一番大事業，可對於顧文成來說時機還遠遠未到。現今大宋朝廷一片安寧，要是他一個平民對皇上說，戰火即將燒起，要開始重視培養武將，說不定會直接被宋仁宗給弄死。
這也是顧文成今夜為何沒有表露自己內心的一個重要原因。
翌日！
黎明破曉，東邊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一縷縷陽光，透過窗外照射房間裡面。
只見一個人，像是八爪魚的躺在**，四腳朝天。
靜謐的氣氛，賦予了強大的詩意，要是某白在這裡的話，說不定會忍不住吟詩一口吧。
顧文成隨即起床看了看銅鏡裡面模糊的自己，想著自己剛到穿越到之時的心中意願。
“看來的卻是到了要做那個事情的時候了。”顧文成喃喃道。
顧文成花了幾兩銀子讓夥計到大街上，買來不少的筆墨紙硯，接著就開始書寫自己的巨集偉著作。
“哎，後世的人啊，我顧文成要對不起你們了，你們的研究成果，只怕是要敬獻給大宋王朝了。”
顧文成自言自語的對著空氣說道。
而此時夥計剛好看到這一幕，不解的看著顧文成：“客官，是否還有其他的需要？”
顧文成擺了擺手，什麼話也沒有說。
“怪人。”夥計下出門的時候說了這麼一句話。
接著顧文成一邊回憶前世在醫學大學裡面學到的知識，一邊回憶自己看過的古典中醫著作和自己多年一來的臨床經驗，開始奮筆疾書的揮毫著。
可能是顧文成太入迷了，這一書寫，竟然就到了深夜，顧文成看著木桌上的饅頭，隨意的沾了一下，座子上的“下飯菜。”
一邊吃一邊寫著，只是讓顧文成詫異的是，這個味道怎麼這般奇特。
“額……”
顧文成才慢慢的反應過來，原來是自己太入迷，竟將墨汁當做是饅頭的配菜一起吃了。
這是他才真正領略到什麼叫做“不知老之將至。”
“要是我當時讀書的時候能有這麼入迷的話，什麼國家還不都是小菜一碟。”
……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顧文成的鉅著”也算是完成得七七八八。
“哈哈，我能在這邊混的怎麼樣就看你們咯。”要是此刻顧文成的這部醫術被李太醫等人看到的話，還真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亂子。
看著自己夙興夜寐的成果，顧文成的臉上露出了姨媽般的笑容。
……
北宋太醫院。
“李太醫，遇見顧小友之事，需要要皇上說明嗎？”以為大概是花甲之年的老太醫，看著李太醫說道。
“王太醫，事關重大，還需緩緩圖之。”對於顧文成的醫術，李太醫算是打心底裡佩服，可要是就這樣引薦給皇上的話，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樣的亂子。
聽到李太醫的話之後，王太醫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