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瓊仙俏臉一白,心中恨的發癢。卻不敢多做表露,跟著攀鬍子走進勤政殿。
勤政殿裡的宮女太監知趣的退出,只要國師來到勤政殿,他們只能退避,這是不成文的規矩。
“瓊仙,最近幾日可有慕容飛雪的訊息?”攀鬍子坐在太師椅上,開口問道。
盧瓊仙低聲說道:“能有什麼訊息,那劉悵終日都在鎖雲樓中,我想去看看飛雪都不能。”
攀鬍子微微點了點頭,出言說道:“看來這飛雪不負眾望,果然能鎖住他。”側目看了看盧瓊仙說道:“臣子之道雖然本無所謂,但是提防隔牆有耳,不可在外直接稱呼新帝名諱,知道嗎?”
“屬下錯了,國師贖罪。”盧瓊仙低頭認錯,只是眼角卻閃過一抹厲色。
攀鬍子看著遠處的鎖雲樓,輕語道:“是該讓飛雪有點兒動作了。”
懿德宮中。
童紫靈讓一眾宮女太監都退下,聲稱宮中大修,身體實在乏累。宮女太監們自然知道主子辛苦,不敢多停留片刻,再者,主子如此體恤他們這些奴才,心中更是感恩戴德。
童紫靈轉身入了屏風後,換了一身便裝,斜身倚在美人榻上打量著房間,雖然說不是滿眼金碧輝煌,卻也難得一份雅緻在其中,紫色的床幔深紫為底,淺紫為紗幔,厚重之中還帶著飄逸之感,更漫說上面金絲線淺淺繡著稀疏的幾多小小的牡丹花點綴其中。
“看來,這個攀鬍子心機夠深沉了,雖然這個皇后是個閒職,掛名而已,卻還是考慮的如此周全。”童紫靈心中暗想。
身邊僅留下一個宮女和太監,自然是花凝和百里俊,此時卻都默不作聲,低眉順眼的伺候在旁邊。
三人心中都覺得此時的懿德宮肯定有玄鏡樣的東西,卻也實在找不出來。再者若是動作過於顯眼,怕是會一滴不落的看在背後窺視的眼中。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童紫靈喚來花凝幫著自己寬衣,準備就寢。
國師府中,攀鬍子站在玄鏡前微微皺眉,這懿德宮如此安靜,卻實在讓她有些意外,一想到自己在亭中取出的玄鏡,一陣陣後悔。恨自己棋差一招。無奈收起玄鏡,轉身說道:“瓊仙,你找個機會去見見飛雪,最近似乎送進來的孩童太少了。”
盧瓊仙微微點頭,扭著腰肢走出國師府,看了看燈火通明的鎖雲樓,眼中一抹失落。
懿德宮裡,好不容易熬到子時已過,童紫靈窩在被子輕聲問玲瓏:“你說,這玄鏡可解嗎?”
玲瓏憋得不行,有些喘不上來氣:“我說,先出去吧,至於能解不能解,也得讓我喘口氣啊。”
帷幔放下,一張大**坐著三個人和一隻小狐狸。雖然大面積查看不出,玲瓏還是敢拍著胸脯保證這鳳**是安全的。
“姐姐,此番這個攀鬍子似乎是有意要監視我們,我們該怎麼辦?”童紫靈有一些著急,若是被這麼監視起來,莫說調查,就是三個人一個不留神,都可能有危險。畢竟是皇宮裡,畢竟是在別人的可控範圍內。
花凝也犯愁,眼前的局勢不是鬥勇,而是鬥心智。一時也沒有了主意,兩個女子齊齊看向百里俊。
百里俊微微一笑,他很享受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卻也不託大,開口說道:“若是知道這個攀鬍子是什麼來路,似乎會有一絲機會。眼下就要看玲瓏對那權杖知道多少了。”
玲瓏看著三個人有一些熱切的眼光,小腦袋輕輕搖晃了一下,更可氣的竟然還用小爪子捋了捋胸口,開口說道:“她應該是蛇族的人。”
說完,徑自趴在花凝身邊,把頭蒙在錦被中。
靈兒看看花凝,見對方點頭,立刻伸出手揪著玲瓏的耳朵:“快說,若是再賣關子,小心我做個狐裘氅衣。”
玲瓏吐了吐舌頭,央求道:“皇后娘娘贖罪,您放手我說。”
至此,三個人認真的聽玲瓏說蛇族。
蛇族,有傳言龍族太子手下的一頭幼龍,因為心性狠辣,冷血嗜殺,對龍族的祕法覬覦很久,最終被剝去龍筋和龍鱗,丟入凡塵之中。而這隻幼龍不甘在凡塵中死去,尋到一部血修之法,竟然在修仙界也得到了一個末位。那頭幼龍本叫碧蛇,索性自己這一脈就叫蛇族了。
曾經在全盛時期,揚言要踏平龍族,後終因為功法不濟,幾嘗敗果,而龍族在千年前遁世而去,不知道身在何處。
“碧蛇杖是怎麼回事?”百里俊一直好奇那權杖,開口問道。
玲瓏想了想繼續說道:“碧蛇杖是碧蛇的權利象徵,碧蛇與它的權杖也在千年前遁出眾人視線,不知所蹤了。”
花凝靜靜的聽完,良久開口問道:“血修之法,會不會與皇宮裡的孩童有關?”
百里俊一排額頭,有些吃驚的說道:“千年後,碧蛇杖出世,國師府的孩童,這其中會不會是有一個重大的陰謀?”
童紫靈看了看眾人,怯懦的說道:“我們偃月谷也有一部血修之法,只是被鎮壓在谷主的密室中,從來不準外人看到。我是一次去探望母親,無意之間看到了那不功法的名字。”
“那你可知道那功法有什麼奇特之處?”百里俊出言問道。
童紫靈仔細想了想,淡淡搖頭。又開口說道:“並沒有看出特別的地方,但是那本書上有很重的血腥味。”
“碧蛇杖也許要靠血液提升,如果這麼看來,應該是國師府害了那些孩童!”花凝說道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渾身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三人徹底沉默了,她們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解開皇族裡的祕密,可是這個祕密太過可怕,甚至都希望是猜測錯誤了,可是那些孩童進入國師府之後,並不見出來,又沒有辦法解釋通透。
“我們得找個機會去國師府檢視一番。”百里俊攥了攥拳頭,恨恨的說道。
花凝看看百里俊,輕輕的點了點頭,只是有些擔心的問道:“若是我們猜測的沒錯,那麼這個攀鬍子是什麼人,難道國師府能明目張膽的做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玲瓏看著三個人,眼神之中也有了一抹難色,開口說道:“碧蛇消失了,碧蛇杖卻出現了,此事絕對不能大意,至於攀鬍子是什麼人我看不出,只覺得她不是人類,或許與我一樣是妖族,只是功力深厚,可以幻化人形了。”
三人有商量半天,也沒有個好辦法,最後只得作罷。畢竟不能草率行動,還需要從長計議。
國師府。密室。
國師府的大廳後面有一堵石牆,石牆上畫著九龍圖。攀鬍子打發了身邊的人,手指輕按龍眼,石牆轟隆隆的打開了。
彎腰走進密室,回身關好石門。
密室很大,上下兩層。上面有無數個小籠子,每個籠子裡都有一個孩子,年歲差不多都是六七歲的模樣。一見有人來了,這些孩子都嚇得哇哇大哭。
攀鬍子掃了一眼這些孩子,轉身走到底層。
底層整個地面用青石壘砌,裡層的石壁上塗著厚重的明油。明油是經過特殊煉製過,堅韌似鐵,滴水不漏。
池子裡有陣陣紅色氣浪翻滾,‘咕嘟,咕嘟。’的冒著紅色的泡沫,陣陣熱浪襲來,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道。
攀鬍子看著池中的**,淡淡的搖了搖頭。自語道:“最近太少了,這血色不夠濃郁。”說著,抬眼看了看上面的的石頂。
石頂就是一層的地面,有一個碩大的石磨放在中間,周圍八個血槽,沾著一些因為幹了而發黑的血跡。
一抖手,碧蛇權杖飛入血池中,帶著陣陣顫動和嗡鳴立在中間。頓時周圍紅浪翻滾,細密的血線順著權杖底部開始攀爬,直至到碧蛇的雙眼,一抹紅光溢位,越發光亮起來。
攀鬍子轉身走向一層,站在小籠子旁邊。
所有的小孩頓時**起來,隔著籠子伸出手,使勁兒的揮舞著。嘴裡不停的央求。
“姐姐,放了我們吧,我們一定聽話,再也不和父母頂嘴了。”
“姐姐,你最美麗了,一定是仙女,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我要回家,我想娘了。”
孩子們的求救聲夾雜著驚恐的哭泣聲此起彼伏,讓攀鬍子不禁厭惡的皺起眉頭。
“你們誰最想家,最想出去?”攀鬍子開口問道。
“我!”一個穿著青衫的孩子舉起了蒼白的小手。
“我,我也想家。”小姑娘頭上束著兩個小辮兒,可是早已經亂糟糟了。她滿眼期待的看著攀鬍子。
攀鬍子踱步來到兩個孩子近前,蹲下身看了看他們,溫柔的說道:“姐姐送你們走,但是不要哭鬧和喊叫知道嗎?”
兩個孩子猛勁兒點頭。
一招手,兩個小籠子飛到中間的一個小屋子裡,屋子裡磨盤的上一層,森然而立。
猛然,攀鬍子回頭問道:“誰讓你進來的!”聲音有一些淒厲。放下手裡的籠子,回身對著門口。臉上一抹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