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雲這一跤摔倒,一時間無站起的可能。拓跋耶烏大刀舉起就要劈下,眼看獨孤雲就要被劈作兩半,突聽到遠處呼叫道:“刀下留人。”一騎如飛般馳了過來,拓跋耶烏也聽到呼叫了,可他實在不願錯過這次報仇的機會,仿若無聞般舉刀劈了下去。而呼叫之人要救已是不及。關健時刻,金兀朮再不袖手旁觀,手中大刀呼的擲出。他力大無窮,這一擲之力足有千斤,大刀去勢疾快,竟能夠後發先至。
拓跋耶烏聽到身後‘呼呼’之聲,可他卻一心要殺了獨孤雲,總認為自己是金國第一勇士,無人敢傷他,所以對金兀朮擲來的兵器豪不理會。大刀毫不停留,仍向獨孤雲頭頂劈落。就在這千均一發之際,獨孤雲只覺臉上一熱,鮮血直濺得他滿臉都是。拓跋耶烏大叫一聲,大刀脫手飛出,兩柄大刀插到獨孤雲身邊一尺遠的地上。只見拓跋耶烏抱著血淋淋的手臂滾到了地上,大聲慘叫,讓人聽了毛骨悚然,頭皮發涼,原來金兀朮這一擲之勢竟將拓跋耶烏的右臂給斬了下來。
本來金兀朮的目的不過是逼他回救,可萬沒想到他竟然毫不在意,以致造成這樣的。拓跋耶烏一直都是效力於完顏宗望。宗望眼見自己的一大助力竟被金兀朮傷成了廢人,心中又氣又痛,怒目掃視這金兀朮道:“五弟,你這是做什麼?你這不是掌二哥的臉嗎?”金兀朮道:“二哥,這可怪不得兄弟,我不過是想逼他住手而也。可沒想到拓跋將軍、、、”就在這時呼叫之人已到了跟前。宗望一看,知道來人不過是個傳旨的小隊長。不禁怒道:“什麼事?大呼小叫的幹什麼?”
那小隊長並不下馬,向金兀朮和宗望抱拳道:“稟兩位殿下。皇上病危。請兩位殿下帶上駙馬爺和煙雲公主立馬回去。”眾人都是一驚,宗望自然是無話和說。只是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拓跋耶烏,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來人呀,快帶拓跋將軍下去療傷止血。”
金兀朮急忙為獨孤雲鬆了綁,賠罪道:“兄弟,讓你受罪了,做哥哥的實在是對你不起。”獨孤雲到:“大哥言重了,不礙事的。”當下救醒了王紫煙。金兀朮安排了一下事情,四人便騎上快馬趕了去。
金太祖派兵追擊耶律延禧。自己也沒閒著,沒幾日也帶了軍隊,向遼國進發,意在將遼國的土地城池全都納入金國的管轄。遼帝敗走,訊息不明,金太祖大軍所到之處,遼軍紛紛開城門投降。
天輔七年(1123年)金太詛派兵攻下燕京,將所有的工匠和財寶都洗劫一空,按照和宋朝簽定的和約。將燕京六州之地分給了大宋。自己帶兵回師都城上京。可只行到一半的路途,便病倒。原來金太祖體內的毒雖是全清除了,可畢竟救治得太晚,靠著人参熊掌鹿茸等名貴之物勉強撐了數月。等他攻進燕京城後,便已感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才下令將燕京六州讓給大宋,自己則帶兵回上京。可到了半路,便病倒。再也起不來。金國的大臣和將領們早慌了手腳,只得停留下來。一面派人通知太祖皇帝的親人,一面來催獨孤雲趕去救治,在他們內眼裡,獨孤雲就是神醫,其他的大夫根本就是束手無策。
事實上獨孤雲也是束手無策。獨孤雲一路急趕,到了大營,見到金太祖之時,金太祖已經迷迷糊糊。獨孤雲仔細檢查了一番,不禁搖了搖頭。金兀朮道:“兄弟,父皇的病怎樣,能救治嗎?”獨孤雲嘆了口氣道:“皇上的病已經是無藥可救了。恕我本領有限,無法再行救治。”眾人一聽,都是難過到了極點,有的還大聲哭了出來。
金兀朮道:“兄弟,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救父皇。”眾人一聽,回想起過去,金太祖明明已經死了,獨孤雲都能救活,這次也一定能,於是紛紛給獨孤雲磕頭。求獨孤雲救治。獨孤雲道:“大哥,你快讓他們都起來吧。不是我不願救,而是我實在是無能為力。”金兀朮道:“兄弟呀,大哥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大哥給你賠罪了,求你再想想辦法吧,上次父皇都已經那樣了,你還能醫治,怎麼這一次卻是不行了呢?”
獨孤雲道:“大哥,你別多想,皇上這次病發,就是因為上次中毒太久,而不能及時解毒,這才導致了毒素侵入皇上的骨髓中,這次我是真不能救治了。”宗望一聽,提到中毒之事,勢必會追查毒龍尊重被放走之事,心頭一驚:“毒龍尊重是我讓人放走的,好你個獨孤雲竟然將事情推到我頭上。不好,若是讓他們知道毒龍尊者早已不在大牢,而是被我放走,那我豈不是成了罪人,更別說能繼承皇位了。”想到此處不禁驚出一聲冷汗,強自鎮定,指著獨孤雲道:“上次的毒不是已經清除了嗎,好你個獨孤雲,原來你早有預謀,說,我父皇是不是被你下的毒?”
獨孤雲心想:“他為什麼這麼誣陷我?哦、、、是了,毒龍尊者早被人放出去,定是他所為,他這是怕我追查毒龍尊者,所以這才急著咬我一口。”想到這,心下大定,冷冷一笑道:“毒龍尊者下的毒,和我有什麼關聯,到是有些人,為什麼非要誣賴我,有什麼大可將毒龍尊者帶來一問便知。二殿下,你著這麼著急,怎麼?是不是毒龍尊者早已被人放走了?”
宗望這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心想:“不好。這事定然是讓他知道了,這可如何是好?”靈機一動笑道:“好呀,原來毒龍尊著被你給救走了,原來你和毒龍尊者是一夥的,我說你怎麼要放走耶律延禧呢,原來你跟本就是遼國派來的奸細。來人呀?把他給我抓起來。”金兀朮聽獨孤雲這麼一說。已然懷疑到了完顏宗望,眼見自己的二哥這麼急著處置獨孤雲。不禁又惱,又是無奈。急忙攔住道:“二哥。此時不是追究獨孤兄弟是不是奸細的時候,還是想想怎麼救父皇要緊。”眾人紛紛點頭,勸止。宗望見眾人都沒人提毒龍尊者之事,這才放下心來,點頭道:“好吧。”
金兀朮道:“獨孤兄弟你別見怪,我二哥就是這麼鹵莽。有什麼得罪之處。大哥給你陪不是了,請你不要見怪,想想辦法救救父皇吧。”獨孤雲道:“大哥皇上的病已經無藥可救了,我說的是真的。眼下只有一個辦法,能讓皇上醒來,你們有什麼要請示的就問吧?”
金兀朮一聽,點頭道:“那還等什麼,兄弟你快動手吧。”獨孤雲道:“大哥,你聽我把話說完,這辦法只能有一個時辰的作用。一個時辰過後,皇上就再不能見天日了。”金兀朮一驚道:“你、、、你是說我父皇只能清醒一個時辰?”獨孤雲點了點頭。金兀朮問道:“那如果不用這辦法,我父皇還有多少時日?“獨孤雲道:”若是不用這辦法。他只有兩日可活,但是他有什麼心願,卻是無法告訴大家。大哥,你想想吧。兄弟只能幫你這麼多了。“金兀朮不禁將目光看向眾人。眾人無法,都是一臉茫然。最後還是金兀朮站出來說道:“父皇既然無力迴天,那就讓他清醒一個時辰。父皇有什麼心願。大家也好為他完成。眾位叔叔,大哥。二哥,你們覺得可以嗎?”
眾人都想讓金太祖親口說出由誰來繼承皇位。自然是紛紛點頭答應。獨孤雲道:“那好。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那大家就都出去等侯吧?”宗望道:“為什麼?你又想做什麼?咱們大家在這看著,你難道就不能救治嗎?”獨孤雲道:“這法子很是凶險,若是你們在此,稍有差錯,那就一切都完了,所以還請你們出去。”金兀朮勸道:“二哥,還是出去吧。大家總得想知道父皇最後的心願吧。”宗望無法,只得走了出去。宗望一走,其他人自然也隨後走了出去,在大帳外等後。
金兀朮留在最後,問道:“兄弟,有什麼要幫忙的嗎?”獨孤雲道:“不用了,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金兀朮道:“那好。兄弟,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你只管吩咐。”說著,退了出去。獨孤雲見眾人都出去了,從懷中取出銀針,在金太祖七筋八脈上連扎幾處大血,金太祖便悠悠醒來。原來獨孤雲留了個心眼,知道宗望一直想殺了自己,便故意將眾人支了出去。其實這種事對他來說本就容易不過。他就是想儲存實力,作了兩手打算。一來若是救了金太祖,若是連金太祖都要殺他,那他便可乘機衝殺出去。若是金太祖不殺他,於他更是有利無害。
金太租睜開眼來,獨孤雲忙伸手將他扶了起來。獨孤雲道:“皇上你醒來啦。”金太祖點了點頭道:“多謝你,孩子。”獨孤雲道:“謝我做什麼?我不過是讓你清醒一兩個時辰而也。”金太祖道:“能讓朕清醒的交代後事,對朕來說已經夠了,其實朕早就已經覺察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要不然也不會這麼迫切的要追殺遼帝耶律延禧。來扶我坐到椅子上。”獨孤雲道:“是。”伸手扶起金太租坐到了椅子上。
金太祖坐定,嘆了口氣道:“孩子,你說說,放走遼帝是怎麼回事?”獨孤雲道:“皇上,你都聽到啦?”金太祖道:“朕雖然病得重,不能言語,可這帳內的事還是知道一二的。”獨孤雲道:“既然皇上想知道,那我就說了。”當下將放走遼帝的事一一說了。
金太祖聽後,點了點頭,並不生氣。說道:“你是漢人,你這麼做是為了你們大宋考慮吧?”獨孤雲點頭道:“皇上明鑑。我之所以放走遼帝就是為了我大宋考慮。還請皇上恕罪。”金太祖點了點頭道:“這事,朕不怪你,若是換作是朕,朕也同樣會這麼做。因為朕和你都是同樣有血性的男兒。一個人若是連自己的同胞都不顧了,那他還配做人嗎。這是做人的基本良心。”
獨孤雲心頭一鬆,點頭道:“皇上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