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五十三 速不在快
回到玉瑤城，涅陳知道了龍烈的要求，坐在椅子上沉吟著，守城的將領也沉默著，這是一個**，青木退出？這無疑是一個無與倫比的優厚條件，輸也就是這位大小姐被帶回自己的老家而已，對於玄冰城而言並沒有什麼損失，可是，怎麼看都是必敗無疑。
向緣墜跟龍小小經過這一件事情之後，兩人的感情似乎也更近一步，二人對望一眼，都明白大家心中擔心的是什麼，不用英雄劍，手持赤血劍的向緣墜跟龍烈決鬥，勝負難分，但是手持英雄劍的龍烈跟向緣墜比，那麼毫無疑問，完全把向緣墜比下去了，別說三十劍，到時候十招下來，估計向緣墜就頂不住了。
“大人，您說現在如何是好？”佐將王江看著向緣墜跟龍小小的樣子，有些不爽的問，他跟著城主夜白羽多年，生生死死的戰役經歷了不少，說起來也算是一個久經沙場的人了，只是看著向緣墜此時的樣子，簡直就是一個情場浪子，哪裡有什麼名將之風？讓他來跟龍烈比？然後決定玉瑤的生死，玄冰的危機？開什麼玩笑，玄冰城刀宴他得了便宜？說起來誰信？
夜白羽看了一眼向緣墜，有些惱火，自己兄弟出生入死，難道命運還要交給這樣一個親王？說是親王好聽一點，一個野種一樣的人，也配？想到這裡他乾咳一聲，打斷了向緣墜跟龍小小深情的對望，便問道：“向公子，您怎麼看？有幾成把握？”嘴裡這麼說，可是夜白羽心裡卻是嗤笑，就你這樣的闊家少爺，估計連我都打不過，還要跟龍烈比鬥？開什麼玩笑？
向緣墜看了一眼夜白羽，又瞅了一眼王江心，中冷笑，又看了看手中拿著茶杯的涅陳，只見涅陳正優哉遊哉的品著香茶，便意興闌珊的問道：“那依夜大人的看法？”
夜白羽嘴角一揚，看也不看向緣墜，有些高傲的說道：“我已經上報到了玄冰城，反正還有三天的時間，我想我們大家有必要做一下部署，準備一下如何守城，我想部署好了守城的任務，就不怕青木的全面突破了。”
向緣墜“哦”了一聲，不解的問道：“那不知大人你有什麼部署呢？”
夜白羽壓了一口茶，看了一眼向緣墜，笑了一笑，似冷非冷，的說道：“如此重要的機密，公子還是不要問的好
。”
向緣墜有些不爽了，也玩味的看著夜白羽，手中的茶杯蓋子不斷的在手中翻轉，又問道：“我是讓協助你們守城的，我師兄也是，小筱更是來談判的，現在龍烈要求比試，也就是談判失敗了，或者說，還有下文，你怎麼就覺得現在是有上文沒下文？佈置防禦沒錯，以前你做什麼了？還要現在做部署？這些事情不是已經交由我師兄做了麼？”
“哼！向緣墜，不要以為你是欽差我就怕你，不怕告訴你，玉瑤城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多年的心血，我是不會把這一切的安危交在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紈絝公子身上的！”夜白羽一拍桌子，看也不看向緣墜，只是下意識的看了看涅陳，見到涅陳並沒有看自己，這才鬆了一口氣，暗道：“要不是看在涅陳的面子上，看在你是冰霜千幻少主的表弟分子上，我早就跟你翻臉了，此時還敢跟我犟嘴？你是找死麼？別以為我不敢動你！就你，還是嫩了點，就算這個涅陳罩著你，要你神不知鬼不覺的死，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向緣墜想起自己年幼在晴天鎮生說的場景，紈絝？抱著兔子滿菜園子跟向流雲捉迷藏的少年，或許是有些紈絝吧，但是鑄劍十年，這要多大的毅力？多大的決心？紈絝？向緣墜慘笑著，看著夜白羽，好像看著異類一樣，不過他卻不生氣，人生沒有回頭路，少年也想從軍徵，殺盡敵軍喪膽寒，但是這樣師傅的遺命呢？想到這裡，向緣墜也不說話，只是看著夜白羽的眼神有些變了，甚至看的夜白羽心裡有些發毛。
夜白羽這輩子殺人沒有四千也有八百，殺紅了眼的敵人，咬破了舌頭拼命撲過來，腦袋都掉了可那一刀還是劈過來，自己都不曾害怕，可是看著眼前的向緣墜，他心裡真的發毛了，好像是看不起自己，也有點羨慕自己的樣子，心中便開始嘀咕了，“這不是紈絝子弟的眼神，他到底是什麼人？”
向緣墜看著夜白羽的表情，這才稍微收了自己的意念，嘿嘿笑道：“那樣就辛苦夜先生了，這三天，我還要跟師兄討論一下自己劍道上面的不足之處，能者多勞，就有勞您多操點心吧
。不過主城下的什麼通告，你就不用跟我說了，三天後，我和龍烈的決鬥，我肯定要去的。既然你都做好防守措施了，那麼勝負就更不重要了。你說是不是？”向緣墜呵呵一笑，拉著龍小小的手，便雙雙離去。
向緣墜剛離去，涅陳也放下了茶杯，咳了一聲道：“我先回去了，有事通知我就行了。攻城總是沒有守城易，我想應該還是有些機會的。告辭。”說著優哉遊哉的出了門，到了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夜白羽，嘴角古怪的一翹，然後才離開了。
離開會議廳，向緣墜心中感慨萬千，現在的自己就這麼像一個紈絝麼？搖頭苦笑一陣，才發現涅陳正在自己身後看著自己，這才尷尬的一笑問道：“師兄也覺得我像是紈絝之人麼？”
涅陳驚訝的問道：“難道你真的是麼？”說完又搖搖頭道：“不要說這些無關痛癢的事情了，跟龍烈一戰，你有幾分勝算？”
“一成也沒有。”向緣墜毫不猶豫的說出自己心中想法。
涅陳不無讚賞的點點頭，說道：“不錯，我見過他，也知道他的厲害，我跟他一戰，也只是五五之數，你跟他打，確實有些勉強了。不過如果你突破到劍仙第三階，而且只是接住他三十劍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向緣墜跟龍小小對視一眼，同時一笑，龍小小便開口問道：“仙劍貴靈、速、力，三者缺一不可，我跟緣墜都算是小成，唯獨看不透這個速。始終無法突破劍鏡的速境，不知道涅師兄能解釋一下麼？”
涅陳難得的讚賞的點頭道：“說的好，劍法難就難在靈動、迅捷、堅摧，你們能明白這一點就不枉修行這麼多時日了。走吧，到房間裡面再說吧，這裡人多嘴雜的，說起來也不過癮。”說著便引著二人往他的住處走。
三人團坐，涅陳看看二人，這才打開了話語，說道：“劍境的快之境界，並不是指的速度要快到什麼程度，速度再快，你無法剋制敵人，那麼就還是慢上了一線，那麼快是什麼？”說著悠悠的看著二人。
向緣墜想了想，毫不猶豫的說道：“真法難聞，快之境，由人而異，師兄所言，雖然句句說的在理，但是我還是以為速度應該達到一定程度，這個境界也就打開了這扇門
。”
涅陳搖搖頭，沒有說話，也不再看向緣墜，瞅著龍小小，好像她就知道一樣。
龍小小身處名門，自然也瞭解很多常人不知道的東西，此時見到如此局面，尷尬的笑了笑，小心的說道：“龜行速雖然不快，但是僅憑收縮只能，也能立於不敗之地。蝴蝶翩翩，飄忽不定，是不是也算是得其真諦呢？”
涅陳呵呵一笑，兩手一拍，道：“緣墜啊，還是人家小筱有見地，你呀還是慢慢學著點吧。”說著站了起來，緩緩解釋道：“劍之道，不外乎靈、速、力，我們劍魂修行之中，雖然分成三境，但是也不拘泥於先哪一境，因為，你首先要先體會到哪一處的境界，然後通，最後才能達到巔峰，而做的再好也僅僅是巔峰，你沒法融合三境，那麼永遠都是劍仙境界，根本無法達到劍聖的高度，更別說凝神成體，修成劍聖之體。而這三種境界的體會才是真正的敲門磚，你不能明白，那麼一輩子都不能達到劍仙巔峰，而達不到劍仙巔峰，那麼你就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劍聖的境界，更不會凝出劍聖之身。”
向緣墜聽完涅陳的話，便問道：“如仙他們五人，似乎都已經凝出劍聖之體，這又如何解釋？”
涅陳冷哼一聲，也不解釋，冷冷道：“假借外力，就是擁有劍聖之體，也不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他們中間也有些臨近劍仙巔峰的，但是這也只是巔峰而已，不能將三種意境體會的人，再厲害，也無法突破，如果實在深淵之地，就是再等上千年，也只是劍仙而已，而且誰說我們劍魂沒有壽命？只是劍魂，只怕百年光景也就化成一縷念力，而劍仙，最多也就千年，劍聖之體才是踏足永恆的開始，師弟，你們兩個還得趕緊的修煉啊，早日達到劍聖才是正題。”
二人聽到涅陳說的，心中更是嚮往，劍魂修行，還有如此說法？為什麼當初大長老沒有跟自己說？修成劍聖，凝出劍聖肉身，這是多麼誘人的目標？
“速度不僅僅是快，快是一種境界，需要體會，以後你們慢慢的悟出來就好了，自己的極限速度那是實力的一種，但是這還不是劍魂快的境界，你們也想想，靈動、力量之中，也就力量算是霸道，但是你們又真的去體會過麼？什麼是過猶不及？”涅陳看出二人的沉思，便又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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