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道正在悟劍時,聽見後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由皺眉。
劍谷這個地方素來安靜,畢竟大家都在領悟劍道,哪能吵鬧到別人?可看身後的腳步聲,根本沒有一點替別人考慮的意思。
吳道霍然轉頭,有些意外,沒料到前來的是皮鬆。
“哼,你進的地方倒是挺深的,來看風景?”皮鬆一過來,眼看於雙雙不在吳道身邊就暗鬆了口氣。
不過在路上他也見到了於雙雙,似乎剛從劍谷深處出來,這豈不是說明吳道和於雙雙還是有些貓膩?
想及此處,皮鬆的神色就很不善,說起話來也充滿了嘲諷不屑
。
吳道挑了挑眉道:“在劍谷中不得吵鬧他人的規矩,是歷來存在的。你作為劍谷弟子,難道這點都不明白?”
皮鬆頓時笑了起來:“這規矩只針對那些在此地悟劍的人,你不過是來看風景的,還需要規矩?”
雖然皮鬆知道吳道在拔劍洞拔出了很多劍,但依然不覺得吳道能在劍谷這麼深的地方看劍痕悟劍,這是兩種概念,覺得吳道就是來看風景的。
“你還是離開吧,我不喜歡被人打擾。”吳道說著,盯著石壁上的劍痕看了起來。
這讓皮鬆大吃一驚,沒料到吳道居然真的可以在此地悟劍。要知道連他過來,眼睛也不敢往石壁上掃,唯恐發生問題。
驚訝過後,皮鬆內心更為嫉妒。他堂堂劍谷最出色的後輩弟子都做不到的事,吳道居然屢次做到。再加上吳道和於雙雙走得似乎有些近,皮鬆眼底不由浮現狠色。
“你在劍谷也敢無視我的存在,你在找死麼?”皮鬆大步上前,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把寶劍,語氣森然。
“嗯?你還想對我出手不成?”吳道立刻收回視線沉著臉道。
“對你出手又怎麼了?”皮鬆直接一劍擊了過來。
作為劍谷最出色的弟子,皮鬆雖然為人乖張,本事卻不差,這一劍擊來如有靈性,劃過刁鑽的弧度直刺吳道的手腕。
“砰!”吳道屈指一彈,落在皮鬆的寶劍劍身上,當場將寶劍彈開,浮現出顫鳴聲。
“什麼?”皮鬆面色難看,吳道居然彈指擊開自己的寶劍?
看看吳道的修為,皮鬆有些惱羞成怒,低喝一聲又衝了過來。
吳道的眉頭緊皺著,實在沒有料到皮鬆此人竟如此囂張,當即伸出左手對向皮鬆,施展出風魔手。
有於長河的關係在,他倒也不怕在劍谷裡教訓皮鬆有什麼不行
。
頓時,狂風浮現,以吳道掌心為源頭,化作龍捲風,直接籠罩皮鬆,將其硬生生地拉扯過來。
“這是什麼武學?”皮鬆心底一驚,只覺得自己一瞬間就變得毫無反抗之力,被牽引著。
他竭力扭動身子,對著旁邊攻擊,結果一個不慎,連寶劍都脫手而出,當場被吸到了吳道的掌心。
吳道也不理會,手掌對著皮鬆,青色的風在呼嘯著,將皮鬆寸寸拉近。
“我是劍谷最傑出的弟子,你敢這樣對我?”皮鬆看著吳道大叫。
“最傑出?”吳道搖了搖頭。
彈指間,皮鬆便被拉扯到了吳道的掌心上。
這個時候,皮鬆絲毫動彈不得,渾身都被龍捲風攪弄得一片狼藉,只能拼命用真元護體,但消耗也越來越大,臉色一陣蒼白。
“滾!不要再出現我的面前。”吳道的掌心湧出一股吞吐的力量,猛地將皮鬆震飛了出去。
皮鬆當空吐出一口鮮血,撞在石壁上跌倒下來,披頭散髮,衣裳破敗,比起乞丐尚有不如。
“你……你……”皮鬆勉強支起身子,指著吳道渾身在哆嗦,說不出話來。
“滾!”吳道看都沒看皮鬆一眼,視線又落在了石壁上。
皮鬆咬著牙,起身踉蹌著離去。他來的時候,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接不住吳道一招。
石壁下的四翼狼都沒有出手,抬頭看了眼皮鬆,那雙眼睛裡好似也閃過了一絲譏諷。
……
皮鬆一回去,就把戴坤嚇了一跳。但緊接著戴坤就幸災樂禍了起來,皮鬆的模樣越慘,針對吳道的力度肯定就越大。
“皮兄,你沒事吧?”戴坤來到皮鬆身邊假惺惺地道
。
“哼,不用你扶我。”皮鬆推開戴坤,又叫來劍谷的弟子,讓其通知自己的父親過來。
看見皮鬆的舉動,戴坤內心愈發滿意,知道自己沒留下的必要麼。
不一會,皮鬆的父親皮晃就聽見訊息,急匆匆地來到了皮鬆這裡。他是劍谷的一名長老,位高權重,聽說有人在劍谷裡打傷了自己兒子,氣得臉色都扭曲了。
“怎麼回事?誰敢打你?”皮晃看見自己的兒子,心疼又憤怒地喊道。
“爹……”這回皮鬆的身上全是繃帶,看起來就狼狽。他無力地躺在椅子上,說道:“打我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不過去拔劍洞問問,肯定能知道。”
“對方為什麼打你?”
“爹,你要為我做主啊。我只是去劍谷悟劍,那傢伙覺得我跟他看同一面石壁的劍痕,有辱自身,居然就動手打我,差點把我打死了……”皮鬆惡人先告狀,直接給吳道潑髒水。
“什麼?此人居然如此囂張?”皮晃臉上浮現震怒之色。
看見兒子一副慘淡的模樣,皮晃也沒了調查仔細的打算。不管是誰,在劍谷將他兒子打成這樣,那都是不將劍谷放在眼裡,不過怎麼說都佔得住理,還有什麼可怕的?
“爹,那個人現在多半還在劍谷裡面……”
“我知道了,爹立刻去教訓教訓此人。劍谷的威嚴,什麼時候可以容這些外來者踐踏了?”
“爹,那個人身邊有頭四翼狼,真靈境初期修為,很容易找到。對了,那四翼狼很強,有真靈境後期修為。”皮鬆又說道。
“難怪強如我兒居然會失敗受傷,原來還有一頭四翼狼的緣故。”皮晃壓根沒想到自己兒子會被真靈境初期的修士打敗,理所當然地道。
皮鬆張了張嘴,也不好意思把真相說出來,乾脆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