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來人嘶吼著。
“百里闖!”
看到突兀的出現在屋子裡的這個人,吳越心中一動,腦袋裡出現了一個名字。
這個人應該就是百里闖無疑了。
對於百里闖冷眼怒視,並且近乎咆哮般的驅逐,吳越雖然覺得百里闖有些魯莽,但是也很能理解。
母親癱瘓在床多年,至親至愛的母親,每日保護還來不及,怎麼能讓陌生人在母親的身上肆意妄為。而且,根本就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頭?
換成誰,誰能心安?
吳越迅速打量了一下百里闖,這個百里闖果然如lisa所說的,是一個非常壯碩的人,他的身材魁梧,肩膀寬厚有力。身高雖然不一定有自己高,但是也應該差不了幾釐米。而且他的面板有些黝黑,可能是經常在陽光下晒的原因,這使得他看上去充滿了爆發力。
這時吳越的眼角餘光看到王少宇也被百里闖的這一聲滾震住了,連手下的動作也停滯了,他急忙衝王少宇使了使眼色。
王少宇意會,回過神,迅捷而又準確的將巧梅身上的針全部取了下來。
忽然——
騰。
百里闖見屋內的陌生人竟然對於自己的話無動於衷,他咬著牙,蹙著眉頭,衝到了床邊。因為村長站的位置靠裡,所以開啟門如果不走進來兩步,根本看不到村長的身影。其實這也是百里闖這麼怒的原因,如果看到村長也在的話,他或許會稍微收斂一些。
只見,這個還沒有看到村長在屋內的百里闖目光如炬,一下子邁步到了床邊,直勾勾的看著剛剛從母親身上收針的這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怒火中燒,他斗大的巴掌一把拍上了王少宇的肩膀,順勢一甩。
咚!
王少宇被甩出去,摔了個七葷八素。
吳越見此急忙上去扶起了王少宇,“少宇,還好吧?”
“村長?”百里闖回頭的時候一愣,因為他看到了村長。
而在這時。
“闖,你在做什麼,他是醫生!”巧梅撐著自己的身子艱難的坐了起來,她渾然不覺自己現在的口齒已經伶俐如初了。
“嗯?”百里闖又是一怔,“媽,你說話......”
百里闖又驚又喜,他聽到母親竟然開口流利的說話了,他望了望王少宇,又看了村長,心中已經反應過來……
難道這是剛才這醫生治好的?
王少宇被吳越扶了起來,苦笑著搖搖頭,然後摸摸自己的屁股,走到了一旁,他可要離這個百里闖遠點,這傢伙的力氣真大。
“闖,他們是來跟你媽看病的,你聽你媽說話已經不會口齒不清了。”村長哎呀一聲走上前去對百里闖說道,只是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中滿是慚愧的看著王少宇。
這事兒鬧的。
太突然了。
“闖,你給我跪下。”巧梅命令道。儘管她的聲音恢復正常了,但是她的四肢還是老樣子,哪有那麼容易變好,她只能將目光看向王少宇,又說道,“這是我的大恩人,這也是你的大恩人。我之所以現在說話這麼流利,就是因為剛才醫生對我鍼灸治好的。你怎麼不分青紅皁白呢?”
巧梅說著說著又哭了,其實她還能不知道百里闖為什麼這麼做?還不是不想讓自己受到傷害,兒子小的時候,即使自己吃不飽飯,也不會讓自己餓著。
“闖,你誤會了。這位醫生是神醫來著,他剛才為你媽鍼灸,已經治好了你媽舌頭變硬的狀況。而且醫生說,*病是可以治好的,他們會將你媽接到北京,三個月或者半年後,你媽就能恢復健康身體了。”村長看著愣在原地的百里闖,解釋道。
“三個月,半年,就能恢復健康?”
百里闖喃喃,眼淚不由自主的流淌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但此刻,百里闖的淚是高興的,是開心的。
他愧疚的走到王少宇面前,就想下跪,這可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啊。
“別別別。”王少宇趕忙扶住,指了指吳越說道,“你要謝的話,就謝他吧,我這次來為你母親治病,也是他請來的,要不然,我可能還在我的實驗室裡待著吧。”
村長趕忙介紹,“這位是山西男籃的負責人,他還想讓你去他的球隊,讓你成為一名職業籃球運動員。”
職業籃球運動員?
百里闖木然。
這些年來,這個詞一直被自己深深的埋藏在心底。如果母親的病治好了,真的能如願以償嗎?
“恩人。”百里闖走過吳越跟前,就要跪下。
“別!”吳越拍拍百里闖的肩膀,對百里闖搖了搖頭,男人膝下有黃金,雖然吳越知道,這次即將可以治好百里闖母親的病,對於百里闖來說,這就是山高海深的恩情,但是自己可不希望與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跟自己下跪,況且,自己讓王少宇過來為百里闖母親治病,也是想讓百里闖毫無後顧之憂的來自己的球隊。
不過,因為吳越還沒有親眼見過百里闖打比賽,打籃球,所以暫時還沒有辦法判斷百里闖到底是怎樣的,是不是真的如lisa所說的,具有力挽狂瀾的實力!
......
“闖,你過來。”
巧梅招呼著自己的兒子。
百里闖扭頭慢慢的走過去,最後他抱住了母親。
“闖,這回,你可以去自由的打籃球了。我如果去北京治病的話,醫生的朋友說會安排專人照顧我。那時候,我就不用你照顧了。你就可以好好打籃球了。兒子,這麼多年,辛苦你了。”巧梅緩緩的抬動自己的手臂,然後用右手摸了摸百里闖的腦袋。
“媽,不辛苦,一點也不辛苦。”百里闖滿含熱淚的搖了搖頭。
“傻孩子,怎麼會不辛苦呢。”巧梅抿嘴說道。
吳越,村長,萊昂羅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這母子二人,心中均是有些感動。
夢想與現實是兩道軌跡,一直以來,在百里闖的生命是都是平行著的。然而,現在它們好像已經有了相交的苗頭。
百里闖淚流如注,他有些不知道怎麼表達自己的感情,自己真的可以去追逐自己的籃球夢了嗎?
這麼多年,日日夜夜,那個馳騁在職業籃球賽場的夢,沒有一天不在自己的腦海裡出現。
從未放棄過。
越來越清晰。
要來了嗎?
……
晚上,村長在自己家擺了一席,好好的招待了吳越,王少宇和萊昂羅斯一頓。
酒是村長儲存了很多年的陳年老釀,酒菜倒是都是村長媳婦吵的家常小菜,雖然不是很精緻,但是味道卻很美味。
百里闖服侍母親吃了晚飯之後,也來到了村長家,為了感謝吳越和王少宇,他連幹三杯。
他平時哪裡喝過這麼多酒,不消一會兒就有些頭暈了,但是好在他的身體很棒,沒有在一開始就醉倒在酒桌上。
雖然這不是自己家的事情,但是巧梅的癱瘓能被治好,村長心裡也是前所未有的舒坦,他一個人灌倒了吳越和王少宇兩個人。至於萊昂羅斯,根本不需要怎麼灌,自己喝了三兩,就已經醉了。
晚上,三個人在村長的安排下,就在村委會的值班宿舍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王少宇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北京協和醫院打來的,說是醫院裡出現了一個特殊的病例,需要王少宇趕緊回來,幫忙診治一番。
原本王少宇也是打算將巧梅接回北京的,於是當機立斷,先是為巧梅施了一次針,然後跟百里闖,還有村長,吳越等人說,自己今天就帶著巧梅返回北京。
“我也去。”百里闖放心不下,就要跟著一起去北京。
“闖,”巧梅說道,“你昨天晚上餵我吃飯的時候,不是說,今天答應了別人兩場比賽嗎?怎麼能失信呢。”
“你不用擔心我。醫生說會有人照顧我的。你去了說不定也幫不上忙。”
“既然有機會去成為職業籃球運動員,那就去尋找屬於你自己的天空吧。”
“照顧媽這麼多年,是時候追逐你的夢想了。”
“去打比賽吧,去打職業聯賽吧,等你去北京打比賽的時候,順便去看看媽,說不定,媽已經能站起來了呢。”
村長也說,“闖,你就不用跟過去了,路上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就跟過去。也省得醫生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嗯。”王少宇也對百里闖點了點頭說,“你放心,北京協和醫院我還是能說上話的,我會安排一個特護病房,也會安排專業的人照顧。另外,費用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有人替你付了。”
王少宇說到這裡,對吳越笑了笑。
……
2個小時之後。
他們在平陸縣縣城分開,王少宇跟村長載著巧梅從這裡坐車先去太原,然後會從太原去北京。而吳越,萊昂羅斯,百里闖則從平陸縣去了隔壁市。
今天,在隔壁市,三門峽市,有兩場百里闖的比賽。
吳越會跟百里闖一起過去,他也想順便看看百里闖的實力到底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