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猶不及,這豈非昭示著一個永恆的真理。
一個族類,若想強大,就必須要有所犧牲,而要有所安逸,則必然有所缺失,這本是不能爭辯的事實。
萱萱似是也很能明白這個道理,是以不無嘆息的道:“怪不得,呵呵,每個人都要追尋極境,都要攀登巔峰,可是隻怕誰也沒有想過,這這過程中,必將失去一個個值得珍惜的一切!”
秦羽微微一笑,道:“那你有沒有想過,放棄揚名四海的機會。”
萱萱立即神色激盪道:“當然不會,我萱萱是什麼人,我非但要名揚四海,更要抓緊自己最該珍惜的一切,一個都不讓它溜走!”
秦羽不禁怔然問道:“那你所珍惜的到底是什麼呢?”
萱萱也怔住,她還真有點不知道。
最值得珍惜的是什麼,每個人捫心自問,誰又能給自己一個正確的回答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團魔雲飄至,魔王戀歡出現在秦羽跟萱萱的跟前,
她的出現,就像是忽然綻開的一朵花,平添幾分豔麗,秦羽立即拱手道:“魔王降臨,未有遠迎,請魔王恕秦羽招待不周之罪。”
戀歡嫣然一笑,道:“都是自家人,還客氣什麼。”
話說相當的親切,給萱萱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她不禁嘟起了小嘴,看到秦羽居然很受用的模樣,更是別過身,不看他們。
秦羽當然沒有注意到萱萱的小情緒,淡淡一笑,道:“魔王說的是,請問此來有什麼指教?”
戀歡又是一笑,道:“跟聰明人說話,總是不費力,呵呵,秦羽,從你踏入魔界開始,你便是我們魔界的人,我們魔界也將視你為自己人,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用心。”
秦羽點點頭,道:“魔王厚愛,秦羽自然知曉。”
戀歡的目光中露出一絲欣慰道:“我這次來,的確是有件事情要告訴你的,本來呢,你進入魔界,很多事情都再與你無關,可是我今天得到的一個訊息,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
秦羽心中一動,面上卻鎮定的問道:“什麼事?”
萱萱似乎也好奇心起,轉過身來,豎著耳朵仔細的聽著。
戀歡這才道:“逍遙天的神王逍遙,去了一躺崑崙的慕風,帶走了一個叫做仙夢情的人,在你還未來魔界的時候,我們也曾調查過你的底細,知道這仙夢情是你的師傅,可是現在你已經被人界是為叛徒,本來這仙夢情被逍遙強行帶走,我們是不該管的,也根本不必告訴你,但我知道,秦羽畢竟是秦羽,雖然做出了那麼多令人不齒的事情,可是我還是欣賞你,你有你的原則,也有自己的個性,你現在若決定去找仙夢情,我們魔界絕對鼎立支援你!”
秦羽沉默著,萱萱則也很吃驚,她聽秦羽說過自己的師傅,現在沒想到他的師傅居然又出事,按照秦羽的個性,是不是會像以前一樣,再次做出一番大事請,抑或是再掀血雨腥風。
她不知道,她把目光落在秦羽的身上,秦羽的神色也說不出是深沉還是激動,總之,沉默許久,秦羽才淡淡的道:“她是被強行帶走的?”
戀歡點點頭,道:“不錯,我得到的訊息,是慕風的諸人阻攔,可是在逍遙手下,走不過一回合,仙夢情已經被帶走,她是被迫帶走的。”
秦羽的神色悠遠,雙手已經緊緊的握成拳頭。
他接著問道:“我真的可以出去嗎?”
戀歡淡淡的道:“當然,你進入魔界,並不代表你已經失去自己的自由,你還是可以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只要不與魔界的利益產生衝突即可。”
秦羽再次抱拳,語氣深沉的道:“多謝魔王成全。”
說罷,他就要走,萱萱立即跟上,道:“師傅,你要去哪裡。”
秦羽的略帶一絲冰冷,道:“神界。”
萱萱有些吃驚的道:“神界!”
秦羽道:“就是神界。”
他說完繼續就走,萱萱快步跟上,道:“我也要去,師傅,你等等我。”
秦羽沒有等,萱萱只有走的更快,於是很快,兩個人就消失在歡樂魔域的這片地界。
望著兩個人消失,戀歡的嘴角勾起一絲輕笑。
她的身邊,忽然也出現兩個人,一個是霸山,一個是空靈,兩個人都神色恭敬的站在戀歡的兩邊。
空靈問道:“陛下何故放秦羽離去?”
戀歡不語,目光落在霸山的臉上,霸山淡淡的道:“看來陛下是想試探一下秦羽,並藉機看看秦羽對人界跟神界的態度到底怎樣!”
戀歡的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道:“正是這樣,不過還有一點。”
霸山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道:“哦?”
戀歡淡笑道:“難道你真的想不出來。”
霸山本來還是有點躊躇的,但是忽然眼中一亮,道:“難道陛下……”
戀歡不待霸山說完,便點點頭道:“不錯,看來你果然深明我意,但有些話知道了,不必說出來。”
霸山立即道:“屬下明白。”
戀歡的眼中露出一絲欣慰,轉身離去。
霸山剛剛想說的的到底是什麼,這隻怕是空靈心中最大的疑問,可是戀歡沒有讓說出來,他也無法想的清楚。
霸山緩步走到空靈的跟前,淡淡的道:“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陛下讓秦羽到神界的原因。”
空靈點點頭,但立即又搖搖頭,道:“怎會,作為屬下,我怎麼敢擅自揣摩陛下的意思呢!”
霸山的神色不由肅然道:“你這麼說,是不在指我隨便揣摩陛下的意思?”
空靈這次把頭搖的更激烈,道:“我怎麼會有這意思呢,霸山兄弟來我們魔界也有段時日,我對霸山兄弟的忠誠,雖然不說,兄弟也定然知道的很清楚,他日兄弟有什麼事情要做,計劃要施行,只管給我言一聲,空靈必將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霸山的目光忽然如電一般釘在空靈的臉上,道:“你怎麼知道我有事情要做,有計劃要實施呢?”
空靈的神色更是有種不安道:“我什麼也不知道啊!”
霸山的認真而肅然的表情,忽然轉變,嘿嘿一笑,道:“其實你根本不必緊張,就算你知道了,我也不會怎樣,況且你不知道,我還要告訴你呢!”
空靈更是有點摸不清東西南北,道:“霸山大人這是什麼意思呢!”
他已經不稱霸山為兄弟,而是大人,看來他心中一直對霸山相當的畏懼。
霸山淡笑望著他,道:“只因整個魔界,我覺得只有你還算不錯,我也只願跟你合作,你呢,你願意嗎?”
空靈慌不迭的點頭,道:“願意,當然願意。”
霸山呵呵一笑,拍拍空靈的肩膀,道:“我就知道你一定願意,我果然沒看錯你。”
語畢,他大笑著離去,只留下空靈一個人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似乎還什麼都沒明白過來。
離開魔界的秦羽跟萱萱站在洪荒獸域中,一動不動。
秦羽不動,是在想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萱萱不動的原因就相對簡單多了,完全是因為秦羽不動,她也不動。
也不知是秦羽沉默的太久,還是她有些忍不住了,所以就問道:“師傅,你在想什麼?”
秦羽抬起頭,目光望著遠處有些陰霾的天空,淡淡的道:“我在想,我們該不該去神界,到神界該怎麼辦?”
萱萱理所當然的道:“這還有什麼可想的,既然師祖都被神界擄去,咱們當然沒有理由不去,就算神界凶險無比,可是有所不為,有所必為,義之所至,自當義無反顧。”
秦羽苦笑一聲,道:“你說得對,但我在想,怎樣面對逍遙,怎樣面對我的師傅,還有,戀歡告訴我這個訊息,也絕不僅僅是為了我著想。”
萱萱不禁問道:“難道她還有什麼別的目的?”
秦羽點點頭,道:“我才剛剛到魔界,她們當然信不過我,自然要想法子試探我。”
萱萱眼中一亮,道:“這麼說,他們是有意要騙你,師祖根本就沒事,他們只不過要騙你到神界,跟神界發生爭鬥,對不對?”
秦羽嘆息一聲,道:“我師傅應該是真的有事,在這件事情,戀歡根本沒有必要騙我,因為根本也騙不了我,所以師傅被帶往神界很可能是真的,而且以逍遙對她的情義,這種可能就更大。”
萱萱道:“既然這樣,怎麼還能說他們試探你呢?”
秦羽淡淡的道:“這樣他們才能試探我,一來,看我反叛神界跟人界的絕心是不是夠堅強。”
萱萱立即變色道:“這怎麼得了,你這麼去救師祖,她們不是立即就知道你並未真的反叛人界嗎?”
秦羽淡然道:“這個不必擔心,我既然敢光明正大的出來,就算定,她們必然不會因為這件事對我起疑的。”
萱萱很是疑惑,似乎想不到箇中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