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玄彬的神色已經很有一種看透的質樸,然而說及這件事情的時候,還是無不有一絲的惆悵跟落寞。
葉紫兒不禁道:“你們神王實在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君主!”
玄彬卻搖搖頭道:“並不是這樣的,只因我當時的罪名,神王決意要殺我的,可是也許是心有不忍,只是把我逐下凡界。”
葉紫兒盯著玄彬,問道:“是不是也是因為這樣,你的實力才會消失。”
玄彬淡淡的道:“其實實力消失也沒什麼,做一個人普通人也並無不好,至少現在的我,活的我優無慮,而且也快樂多了。”
葉紫兒看著玄彬臉上散發出的那種光彩,心裡卻有一種莫名的失落,問道:“是嗎?”
玄彬笑道:“當然,而且當初逐我下凡界的神王貼身侍婢凝雪並未散去我的一身修為,只是以一道禁制封住我的實力,只有在遇到危險時,才能自動反擊。”
葉紫兒淡淡的道:“怪不得。”
玄彬沉吟點頭,久久,才反問道:“你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會變成這樣?”
葉紫兒沉默,不語。
玄彬就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一段時間的沉默,令他覺得有種不很愉快的氛圍在壓抑著,他正想開口打破這氣氛。
葉紫兒卻先一步道:“看來這段時間,你真的沒有再出去過,並不知道世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玄彬微微一笑,道:“能發生什麼事呢,崑崙高手如雲,能人輩出,我想神魔界要徹底拔出修真一脈的力量,絕對沒那麼簡單。”
葉紫兒默默的搖搖頭,道:“也許吧。”
玄彬也驟起眉頭,問道:“此話何意?”
葉紫兒道:“我是說,神魔界至少還沒把人界打跨,但是人界卻已經先出了一個叛徒,也正是這個叛徒,差點把人界給毀掉,也正是因為這個叛徒,殺掉劍神蕭劍歌,把人界的希望給毀掉!”
這番話,可著實把玄彬給震驚住。玄彬並不是沒有見識,他非但知劍神蕭劍歌的威名,也更知道蕭劍歌那些傳奇的事蹟。
世上怎可能有人能夠殺他,殺他的人又是誰呢!他對這個問題相當的震驚跟好奇,所以他問道:“這個叛徒是誰,誰殺的劍神!”
葉紫兒的目光忽然直視玄彬,發射出電一般的光芒,一字字的嗷:“這個人就是秦羽!”
玄彬簡直就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他錯愕了將近有一刻,一直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思緒才有些穩定下來,肅然問道:“真的嗎?”
葉紫兒的嘴角勾起一絲輕笑,這雖然是一絲笑意,但其中包含著的苦澀與心酸,又有誰人知曉呢!她淡淡的道:“你覺得我會這樣騙你嗎?”
當然不會,玄彬也知道,所以他道:“能告訴我這些事情嗎?”
葉紫兒漠然道:“這都是已經發生和已經定局的事情,就算再說一遍,又有什麼意義呢!”
玄彬卻道:“或許真有這樣的必要。”
葉紫兒的眼中忽然有亮光一閃,問道:“你為什麼這麼說?”
玄彬淡淡的道:“我雖然與秦羽根本沒有幾次的交鋒,但是對他的為人,我自信還是十分清楚的,他絕對不至於成為你所說的叛徒,我想,這其中定然有什麼誤會。”
葉紫兒苦笑一聲,道:“我何嘗不理解他的為人,何嘗不相信他是清白,可是他這之間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證明著他是一個叛徒,一個惡人,就算我不相信,事實擺在眼前,我還怎麼去面對呢!”
玄彬似乎也能感受到葉紫兒這種發自內心的無奈,嘆息一聲,道:“你還是跟我說說吧,畢竟我是神界的人,也許秦羽真的有什麼苦衷,不被你們所知曉。”
葉紫兒的神色間有遲疑。
心中的痛楚,誰願意一遍又一遍的翻出來,重拾這種痠痛的滋味。
葉紫兒還是開口給玄彬講述這段事情,她心底裡還是有那麼一絲遙遙的希冀,那就是秦羽真的有什麼苦衷。
她將自己因為秦羽的死,而殺上神界的事情到秦羽再次發動神界高手攻打崑崙的前後事情,都詳詳細細的給嚇玄彬講述了一下。
玄彬便低頭沉思起來。
久久,玄彬的眼中亮起一絲光,道:“現在我問你,秦羽有沒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葉紫兒一怔,本來這是她準備問的問題,但現在玄彬卻在問她,她略一沉思,道:“我實在沒有理由為他辯駁。”
玄彬淡淡道:“那你告訴我,是哪些事情,讓你認定秦羽的背叛的。”
葉紫兒道:“殺劍神,難道這件事情值得原諒嗎?”
玄彬道:“你該明白,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人生在天地大局中,很可能只是一顆棋子,微不足道的棋子,有時候,你救一個人,往往會在不知不覺中傷害他。”
葉紫兒反問道:“是這樣嗎?”
玄彬道:“難道不是嗎,秦羽不是一開始就跟你說過,有人告訴他,有救劍神的法子,而他去劍神淵,也正是為救劍神的。”
葉紫兒道:“可是劍神死了,非但沒有被救,而且被殺!”
玄彬道:“你就是這樣認定,秦羽在騙你,他的本意不是救劍神,而是殺劍神,對不對?”目光緊盯著葉紫兒,令葉紫兒有一種不敢正視的感覺。
葉紫兒諾諾的點點頭,玄彬卻接著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秦羽很可能是被那個告訴他法子的人給騙了,被利用了,或許是被佈局了,以至於讓他有今日的劫難,萬劫不復!”
葉紫兒不敢相信的問道:“會是這樣嗎?”
玄彬堅定的望著葉紫兒,問道:“為什麼不會是這樣!”
葉紫兒忽然也不知該怎麼說,望著玄彬,道:“你憑什麼就堅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