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劍眉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道:“秦羽,對不對?”
玄彬再次點頭,道:“正是他!”
逍遙沉吟不語,久久才道:“我早看出這秦羽不簡單,沒想到這短短一年有餘,便讓他成了氣候!”
凝雪在一旁道:“主人,我去殺了他!”
逍遙回首掃了凝雪一眼,凝雪感覺到一絲寒意,立即閉嘴,逍遙轉而悠悠對玄彬道:“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才能回來?”
玄彬默默道:“秦羽就是讓我回來給你帶話的。”
逍遙道:“現在你的話已經說完。”
玄彬默默道:“不錯。”
逍遙的語氣變得冰冷道:“既然話已經說完,想必你也沒什麼可做的了。”
說話的時候,逍遙的手上就拿著一柄小刀,在修著自己的指甲,他的指甲很乾淨,很整齊,而逍遙本人,也是一個很注重儀表的人。
他的衣服整齊而考究,合身而順眼,他的眼神如刀鋒一般,有意無意的掃視一眼玄彬。
玄彬能夠聽得出逍遙的弦外之音,無非就是他現在已經是一個無用之人,有自知之明的話,就該用自絕來表示自己的失敗。
他意興闌珊,索然一笑,道:“不錯,神王想要怎麼處罰我,就處罰我吧,我玄彬都願意接受。”
神王逍遙似乎很意外玄彬的淡定,不由問道:“誰都不會願意死,神也不例外,你為什麼就不求情呢!”
玄彬似乎一瞬間看淡了許多似的,道:“或許在人界有了些經歷,總覺得人界的人可以為別人犧牲,神界的人卻總是讓別人去犧牲,這完全是兩種不同的人性,若我選的話,我倒寧願成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反而不願做一個高高在上,卻冰冷無情的神!”
這番話更是讓堂堂一界神王逍遙震驚,誰能夠想得到有人敢對神王說出這麼一堆顛覆神界的話。
這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但是神王的神色卻頗有思慮的望著玄彬,久久道:“看來你在人界果真經歷的不少。”
玄彬淡淡的道:“所以我願意現在就死。”
逍遙一笑,道:“你死是一的哥要死的,因為你不死,我沒辦法跟神皇交代,但是我也可以滿足你一個願望。”
玄彬神色一變,道:“願望?”
逍遙道:“不錯,正是願望,你既然想當人,我就把你送入貶下神界,投凡做人。”
玄彬怔怔的望著神王,似是不敢相信,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逍遙道:“我本沒有騙你的必要。”
玄彬雙手抱在一起,畢恭畢敬的對神王行一禮,道:“多謝成全。”
逍遙漠然道:“你若後悔的話,我可以給你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你不必死!”
玄彬搖搖頭,道:“請恩准我做為一個凡人。”
逍遙眼中一亮,道:“很好,剛剛你若是接受我給你的機會,你是必死無疑,但你決意被貶神界,我自無不成全之理。”
說罷,逍遙便下令凝雪,廢去玄彬的一身修為,送往人界。
逍遙則一個人獨自坐在王座上,低聲喃喃道:“人界,真有傳言那麼美好嗎?”
人界,劍神淵。
絕崖之上,煙霧濛濛,兩個人飄飄若仙,出現在絕崖,正是秦羽跟葉紫兒,葉紫兒一臉驚異的道:“難道劍神淵就在這絕崖之下。”
秦羽點點頭,道:“這劍神淵可是一個神奇的所在,當初我進入的時候,可是差點喪命。”
葉紫兒望著秦羽,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惜,溫柔的女人,總是懂得憐惜男人的,因為男人奔波,拼的是命。
秦羽拉著葉紫兒,微微一笑道:“走吧,我們跳下去。”
葉紫兒點點頭,於是便隨著秦羽一起跳下絕崖,耳畔生風,寒意入神,絲絲冰涼,久久,兩人才算平穩落地。
葉紫兒放眼望去,頓時被眼前一碧如海的廣袤森林給驚呆了。
秦羽笑道:“怎麼樣,這劍神淵是不是很讓你吃驚?”
葉紫兒道:“我著實沒有想到這裡居然會是一片大森林。”
秦羽道:“幸好咱們現在的實力有所長進,否則貿然進來,可就要吃大虧了。”
葉紫兒不禁問神色緊張的問道:“這裡面是不是有很多凶猛的野獸?”
秦羽道:“是魔獸,而且都是高階魔獸,你還記得嗎,當時我就被一個巨蟒吞入腹中,那巨蟒的修為怕不有千年。”
葉紫兒笑道:“我膽小,你可別這麼嚇我。”
秦羽也笑道:“就是知道你膽小,才故意嚇嚇你,呵呵。”
說笑著,秦羽已經帶路進入森林,葉紫兒看著蜿蜒曲折的森林,問道:“蕭哥,這裡面到底有多深啊!”
秦羽道:“能有多深,封印已經被我破除,除非咱們倒黴,否則就不會再碰上魔獸,應該很快就可以到森林中心的。”
葉紫兒輕輕捶打秦羽道:“原來你早就知道沒魔獸了,剛剛實在逗我,對不對?”
秦羽立即道:“劍神前輩就在裡面,讓他看見就尷尬了。”
葉紫兒一向自重身份,瞪了秦羽一眼,便老老實實的跟著秦羽往裡面走。
林子彎彎曲曲,用飛的根本很麻煩,但是就算走,兩個人也速度極快,宛如憑虛御風,很快,他們的眼前就出現了那個圓形的大場地。
此刻那場地已經一片空寂,只剩下十七根亙古就存在的石柱,一根根孤零零的立在那裡。
葉紫兒一看到這十七根石柱,心裡立即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仿似這十七根石柱就像是一個巨手,一個魔掌,一個巨網,一個囚籠。
這就是絕滅天陣,這個陣來的來歷絕不簡單,甚至不是現在的神魔界所有,也正是因為它的來歷久遠,背景甚大。
因此才會連劍神這等人物都被困其中,不得脫身!
葉紫兒的目光掃視,很快就看到一個人,一個端坐於虛空的老人,劍神蕭劍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