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很久以前了,兄弟盟上下三百號兄弟嚴正以待。接受他們頭領最後的檢閱。他們的首領像往常出征前一樣,給他們做著熱血沸騰的的動員工作。這是一次策劃的將近半年之久,他們肩膀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鬥爭。九個分舵全部出動,一點後路都不留,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弟兄們,我們要讓黃河十三聯盟的血將黃河的水染紅。用我們的正義懲治他們的惡行。
他是兄弟盟的靈魂人物,出道以來,弟兄們一直隨他出生入死。。打出一片天地,闖出一番事業。黃河聯盟是勁敵。打敗了了黃河聯盟,他們就是西北地區最大的幫會了。這一戰很關鍵,決定著他們在西北地區獨一無二的地位。他已經對自己最信任的八個弟兄佈置好了行動計劃。只待他一聲令下,點燃戰火。那是他最輝煌的時刻。
結局是什麼呢,他們和敵人一樣全軍覆滅。
在一個破廟中,他從極度的痛苦中驚醒。屋外電閃雷鳴,風雨交加。這是不平凡的一夜。
這個從一開始就把他當兄弟的人,用那雙溫暖而有力的手帶他脫離險境,療好他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傷痛。為了生存,他們一起打拼。有了今天這來之不易的一席之地。有了萬千落難者的容身之所。大先生把每一個落難者都當兄弟一樣的對待。給他們生機,給他們希望。為了保住這一切他寧願犧牲自己的一切。現在連自己唯一的私人情感也要犧牲。
他愣住了,他從來都不曾優柔寡斷,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地位。他現在應該快速去執行命令。
是棋子落地的聲音,把他從猶豫中驚醒。白子在失去主張的時候,再度出擊。白子走了一步自殺似的路線,把自己很重要位置的一顆棋子吃了。沒有突擊,而是自傷一臂。
從整個棋局來看。這有悖常理的一招,反而讓黑子不知所措了。因為他們是旗鼓相當的對手。貌似愚蠢的招數絕不愚蠢,暗藏在背後的殺招實在讓人猜不透。
祖大師緊張了,額上的冷汗冒起。現在雖然自己佔有絕對的優勢,而大先生這出其不意的一招反而讓他無從下手。
“好了,今天先到這裡。改日繼續,現在執行任務。”
祖大師好像什麼都沒聽見,眼睛痴痴的盯著棋盤,他實在搞不懂大先生自殘一子,對全域性的意義在哪裡。他必須搞懂這一步的意思。只有搞懂了,才能明白大先生決定殺死林浩峰的真實用意。
“祖兄,你今天很不正常,這不像是往常的你。”大先生語氣冰冷。
祖大師驚慌的跳了起來,這一刻短暫的遊離。好似讓他陷入了一場絕境中。他驚慌失措。
“先生,您不能對萬大姐下手。她待你的感情我們是看在眼中的,她為了這個組織做的太多了。您不能這樣做。”祖大師驚慌的跪伏在大先生腳下。
大先生看不見他的臉,只看到他跪伏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你怕了嗎?”
“我,我,先生,您和萬大姐的感情弟兄們都知道。您不能這樣對待自己,這實在太殘忍了。萬大姐她什麼都不知道,他也沒有機會參與我們的計劃。我認為完全不必。”
話說到這裡,被大先生冷冷的打斷。“不必什麼,什麼時候你也學的這般感情用事。你記住,為了組織,為了弟兄們,有些犧牲很有必要,也完全值得。為了大局,一個棋子的犧牲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它的價值是不可估量的。記住,為了大局,絕不能感情用事。感情用事只能壞事。“
訓話結束的時候,大先生已經離開棋室。
祖大師無法從剛才的震驚中適應回來。在確認大先生已經離開這裡的時候,他那張驚慌的臉恢復鎮定。視線再度落到棋局上。一雙眼變的如鷹一般銳利,企圖從這紛亂的棋局中看出什麼玄機。
從種種跡象表明,大先生今天的行為有點一反常態。在他看來這個歷來最重的人不該有如此殘酷的一面啊。莫非他藉此對自己有所暗示嗎。那麼他究竟在暗示著什麼。答案可能就隱藏在這棋局中。有時候棋局的變化就像是人生的變化,你永遠無從琢磨對方的下一步。而對方的下一步足以影響全域性。大先生是個高明的博弈者,他的每一步都算計精確,意義重大。雖然他們的計劃已經制定好了,但是計劃隨時都可能改變。莫非大先生已經洞悉到敵人潛藏的變化了,但是據自己觀察,他們對付的人沒有任何異樣。浩峰只是一個被大先生利用的棋子,他已經發揮盡了自己的作用。按照組織的規矩,這個人絕不能留活口,但是顧及到大先生的個人情感,他和萬大姐一直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絕。為了組織安全的考慮,大先生對浩峰過度的關心,讓他們懷疑過浩峰的真實身份。但是浩峰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很單純,對自己被利用渾然不知。當然,浩峰此時若是落到外人的手裡,對組織顯然是不利的。尤其是和公門的人走在一起,但是浩峰和飛鷹給人的感覺又像是大先生故意安排他們在一起的。當時他推測莫非這個飛鷹有問題,大先生留著浩峰的目的是想要讓浩峰從飛鷹哪裡發現點什麼?如果是這個目的,那麼現在為什麼要對浩峰滅口呢?他的思維混亂了,這局棋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但是有一點他很清楚,自己絕不能遭受傷害,萬大姐也不能。必要的時候,他們為了保護自己應該做一些準備。現在從大先生棋局上自傷一臂的暗示中應該能領略到,大先生現在要對自己人下手了。他祖大師和萬大姐是大先生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現在下手的物件肯定在他和萬大姐其中之一。所以必須做好注備,時時注意。雖然大先生的命令需要絕對的去服從,但是他必須要搞清楚犧牲的價值,即便是為了全域性,也得掂量清楚值不值得去犧牲。即便是必須去犧牲,也帶犧牲的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