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這次的任務太過絕密,這是我們兄弟盟成立以來,最艱難也最重要的一戰,關係著整個兄弟盟的生死存亡。
關係著兄弟盟上下三百條性命。
我時刻提醒自己決不能洩密,對任何人都不能。
由於此戰太過重要,行動前兩天我居然很緊張。
緊張的睡不著覺。
我決定喝點酒放鬆一下,讓自己睡個好覺,精力旺盛的打好這一戰。
當時那個臥底已成為我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那天我讓他陪我喝酒,我們喝的極其盡興。
我告訴他要用心好好幹,這次任務很重要,如果任務順利成功,我會提拔他。
他對我很感激,頻頻向我敬酒,我也是一時貪杯,居然喝醉了,在醉後我也提醒自己,關於行動的戰略內容一個字都不能漏。
但我終於還是醉的一塌糊塗,那天實在太貪杯了,也是我對這個人太信任了,必定他救過我最愛的女人。
第二天起來我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我問他,他複述了我醉後說的話。
這個人的酒量真好,我對他很信任,從他的複述中確認自己沒有說不該說的話。
酒這個東西有時候真害人,居然能讓人毫無記憶。
雖然我確信自己絕沒有說不該說的話,但是在行動的時候,我還是感到了某種不安,這是一種直覺。
這種不安預示著我們兄弟盟的災難。
我的直覺是可怕的,我們的行動洩密了,在行動中,兄弟盟受到了致命的打擊,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跟黃河幫打得兩敗俱傷。
這不算可怕,最可怕的是我們和黃河幫的血戰受到了別人的利用,被他人坐收漁翁之利。
在我們戰的幾乎精疲力竭之際,一幫蒙面的刺客突襲了我們。
整個兄弟盟徹底被斬盡殺絕,無一生還。
我浴血奮戰,幾乎已認定自己死了。
當我睜開眼的時候,感覺自己到了地獄。
是六扇門的二把手林湖先生救了我。
我倒在黃河畔,只有一絲微弱的氣息,全身上下中了二十三劍十三刀,腸子都流出來了。
見到我的人肯定都認為我死了。
在當地辦案的林湖先生路過黃河,目睹了這慘烈的一戰。
他對我說那是他一生中見過最可怕的一戰,他嚇得渾身冰冷,連路都幾乎不會走了。
那是一種噬骨的慘烈和驚魂的恐懼。
他說他再沒有見過比我們兄弟盟很英勇的戰士。
在腹背受敵的困境中還是將黃河聯盟參戰的人都斬盡殺絕。”
說道這裡,飛鷹雙目如刀,滿面寒霜的撕開自己上身的衣襟。
浩峰哆嗦了一下,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
飛鷹的身上佈滿傷痕,幾乎沒有一處完整的地方。
是何等驚人的意志,讓一個幾乎必死的人能活下來。
飛鷹一直說是林湖先生醫術高明,可林湖先生卻說,那是這個人強烈的生存意志救了自己。
若非那般強烈的生存意志,就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
“我當時腦子裡全是我的弟兄們,我的女人,在我幾乎失去抵抗力的時候,在生命陷入絕境的那一刻,被酒矇蔽的記憶居然被神奇的喚醒。
我想起來了,感到一種要命的寒冷。
那天在醉後,我居然糊塗的將所有的行動計劃都告訴了那個被我信任的臥底。
這就是洩密的根源,我們大哥那絕密的幾乎無懈可擊的行動計劃就因為我的疏忽,滿盤皆輸。
我對不起整個兄弟盟。
這樣的痛悔居然讓我活了下來。
誰都應該好好的活著,只有我最該死。
可偏偏就我活了下來。
我一點生存的意志都沒了,我的女人,我的兄弟們都已死了,是因我而死,我有何面目活著。
是林湖先生的鼓勵讓我活了下來,他告訴我,我的倖存,就是老天要讓我見證真正的幕後凶手是什麼人,我的弟兄們決不能就此不明不白的冤死。
就是這句話讓我活了下來。
我是被迫退出江湖的,我做了林湖先生的徒弟。
成為公門中的一員,也是公門做了我的保護傘,沒有被害我們的凶手發現我還生還。
當然他們早已認定我死了。
我這些年一直隱瞞自己的武功路數和身份,只做一個普通的公門捕頭。
從不和江湖中的武林人士打交道。
離開江湖,沒有人知道我的身份。
況且沒用幾年,江湖中早已淡忘了我們兄弟盟曾經的存在。
江湖中又出現了很多新的力量新的人物。
我們兄弟盟在江湖中只是曇花一現罷了。
這些年我也沒有閒著,在林湖先生的幫助下,我一直暗中調查當年那個出賣我們的臥底,和這個臥底背後的主謀。
這也是一直支撐我活到現在的唯一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