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她指著浩峰的手也在顫抖。
這個夫人出現的那一刻,浩峰愣住了,他居然沒有勇氣去看這個人。這就是他的親生母親。
在他的生命裡,母親只是一個概念,一個稱呼而已。
對於他的命運來說,母親這兩個字是何等的奢侈啊
而就在不久前,一段塵封的冤情被暴露以後。母親這個兩個字開始出現在他的生活裡。
如果他真的有母親,他也曾有過幻想。母親是多麼充滿溫情感的兩個字啊。
當萬大姐告訴他已查出自己的身世。他無法欺騙自己,他內心是激動的。他幻想著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自己一種寄託。但現實是冰冷的,那個殘酷的真相打碎了他的一切幻想。
他的內心第一次有了仇恨兩個字。失散多年的母子卻要用一種仇恨的角色來面對。不諳世事的浩峰再一次被命運殘酷的捉弄。
他內心本來非常恨自己的母親,現在這個女人就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可是真正見到母親時,他手足無措了,不知該如何面對。內心卻有一種溫暖的感觸。他的眼眶居然在發熱,需要極力的控制著,才避免淚水掉下來。人的感情真是複雜,內心恨的人,真正面對的時候,反而不知所措。他提醒自己絕不能心軟,這是仇人,都是這個女人的自私和不忠毀滅了他的父親。破壞了他們本該溫暖圓滿的家庭。他絕不能有一絲惻隱之心。
作為孤兒,浩峰的內心當然也曾渴望過某種溫情,那些寂寞的寒夜,他也曾像很多孤兒一樣夢到過一個無法辨認的但是讓他溫暖的母親,在夢中流著淚醒來。但是生活畢竟不是夢境,也不是自己一廂情願的希翼。現實是殘酷的。
他閉起了眼睛,想到了自己冤死的父親。就是這個女人不守婦道,背叛自己的家庭。讓自己從小做孤兒,而他現在居然擋在這個該死的男人面前,保護一個謀殺親夫的惡人。也就是這個人奪走了屬於自己的一切。仇恨的火焰很快代替那短暫的情感遊離。
浩峰舉起掌中的劍,劍尖指著他親生母親的鼻子。他的表情已經變得很冰冷,眉宇間泛起隱隱的殺氣。
“你不能用劍指著他”蘇阜城把妻子拉在自己的身後,正對著浩峰的劍。臉上居然有一種憤怒。
“對,這裡以前的主人就是姓穆,是我的義兄”蘇阜城挺著胸回答道,但是他的眼神卻卻在躲閃著浩峰。
他說出這句話,她的夫人也低下了頭。
“那麼現在的主人怎麼會變成你”浩峰的劍距離蘇阜城的胸膛不到三寸,蘇阜城的身體因恐懼而微微發抖。
“義兄遭強人所害,臨終將他的家業託給了我”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浩峰的劍已經插進了他的胸膛。但插的並不深,蘇阜城卻感到全身冰冷,一動都不敢動。
“那麼你義兄的後人呢”浩峰的臉已經因憤怒變成鐵青色,手中的劍也在微微顫抖。他在提醒蘇阜城,若是不肯說實話,他的劍會插的更深。聽到這個問題,蘇阜城的臉上浮現一種羞愧的顏色。
“你說啊,你為什麼不說呢。難道你沒認出這就是咱們失散多年的峰兒嗎”蘇夫人驚叫著搶在他丈夫的身前,看著浩峰,滿目是淚。。
“孩子,你怎麼能殺你的親生父親呢”蘇夫人面色蒼白的可怕。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浩峰。
這一刻,浩峰的腦子一下子亂了。
眼前這個女人的眼神,讓他心慌。
“謊言,你們終究不肯說實話。”浩峰憤怒的一把推倒自己的母親,將手中的劍狠狠的刺到蘇阜城胸膛。
這時,突然一個影子飛過來,浩峰還沒有看清來人,感到前胸一道很強的勁力襲來,他迅速後撤。躲過這一擊時,前胸的衣襟已經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