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尋找於一江的途中,小六遇到了他最不想遇上的人。也為他當時逞一時口舌之快付出了代價。
段飛宇帶了一眾江湖人物截住三位的去路。小六的背脊頓時升起寒意。
這是一條林中的夾道,林江遠警惕的環視四周,心頭一緊,已明白身陷一個可怕的埋伏圈。道兩旁的林中隱隱有殺氣。冷若霜也感到這種危機了,三人即刻面向三個方向,警惕的防禦著。
冷若霜一見段飛宇不禁和小六一樣面上變色,她想起了元泰講過段飛宇是內奸的情況。他就是護送神兵中的內奸,與凶手裡應外合劫走神兵,並害死了秦家五俠。嫁禍自己的父親,在她們府上暗伏殺手對付元泰和飛鷹。被元泰們揭穿,最後被那個神祕人物救走。這樣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居然還有膽量在江湖中露面,顯然元泰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段飛宇必然已把神兵失竊之事告知江湖,並編制了一套嫁禍他們的謊言,鼓動江湖中人來對付他們。
“鄭元泰呢,他為什麼沒有跟你們在一起”段飛宇的目光盯著小六,小六感覺到了他目中可怕的寒意。
“諸位好漢,應該已經認出,這位公子就是林松鶴林盟主的公子,武林大名鼎鼎的四大公子之一,林江源林公子。這位小姐就是冷風劍客冷如風的千金冷若霜冷小姐。而這位小爺就是四公子之一鄭元泰鄭公子的貼身僕人。都是名門之後啊”段飛宇指著他們三人介紹給同來的好漢。
“江源兄,別來無恙啊”來人中一個樣貌清秀的紅衣公子向林江遠抱拳問候道。
“於兄也一樣啊,多日不見,風采依舊。”林江遠抱拳還禮道。這個紅衣公子也是名列武林四公子之一,七大劍客落雨劍客於一江的兒子於東樓。
“江源兄,我想武林至寶神兵被竊的訊息你已經聽說了吧。”於東樓語聲平靜的問道。
“這個當然,我們此行正是要去通知令尊於老劍客,看情形,段大俠已經造我們一步見過於伯父了”林江源道。
冷若霜一直在聽著,此刻也不得不說話了。
“想必段飛宇段大俠已經告知諸位所謂的真相了吧,諸位顯然也對段大俠的讒言深信不疑。看情形諸位已把我們當做了凶手,否則怎會用這麼多人將我們包圍,林子裡的朋友們也現身吧。”她滿面寒霜,冷冷的看著段飛宇冷冷的說道。段飛宇大膽的迎視著她,並不畏懼他目中的敵意。
“讒言,我倒要聽聽冷姑娘的良言是什麼。”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列人,頭上都戴著白麻布。顯然是在服喪其間。為首者身材魁梧,正是遼東第一劍客劉辰陽的兒子,近年來他在江湖中已經很有名氣,吞雲劍劉靖宇。兩個月前父親受南北兩位武林盟主鄭萬成和林松鶴的委託協助護送洛陽出土的神兵到蘇州。沒想到父親一走就再沒有回來。大約過了半個月,父親的屍體被人送了回來。父親死狀慘烈,身中七劍。經查驗父親身上的傷口是冷如風和鄭萬成留下。讓他大為震驚,想不到對父親下手的居然江南武林盟主和七大劍客之一冷風劍客。送父親屍體回來的是隨父親一起護送神兵的榮威鏢局副總鏢頭‘一劍千羽’段飛宇。聽段飛宇講述,他和幾個鏢師是護送神兵隊伍中唯一的倖存者。他們遭遇了冷如風和鄭萬成的暗算。後來找到於東樓後,據他講,不久前自己的父親曾收到過一份盟主鄭萬成的信,信的內容父親沒有透露。只說有要事。於是離家而走,至今未歸。他一直都在為父親擔憂。據段飛宇說是,鄭萬成和中原武林盟主林松鶴商量好將神兵帶到蘇州後,分別寫信邀請七大劍客同赴蘇州,共同開啟先聖的墓葬。但是等他們去蘇州找尋鄭萬成的時候,鄭萬成已經棄家而去。林松鶴家也是如此。段飛宇們就是在冷如風的地界遭到暗算的,冷如風家也早已人去樓空。段飛宇告訴劉靖宇和於東樓,鄭萬成和冷如風覬覦武林至寶,二人合作監守自盜。在他們去往蘇州的道上佈下了層層埋伏,致使押送神兵的武林人士全部遇難,神兵就此不翼而飛。他們顯然懼怕其他幾位齊名的劍客懷疑到他們,因為本就是兩位盟主共同組織的,所以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寫信將其他幾位劍客誘騙到他們手中。現在是吉時凶,不得而知,反正七大劍客都已因此而失蹤。這個訊息一經爆出,立刻在武林中引起了轟動,段飛宇邀集這些武林人士揚言要揭露真相,找出真凶,還武林一個清白,給遇難的劉晨陽,華氏雙雄,秦家五俠報仇。以劉靖宇為首的這一列戴孝的人,都是神兵失竊案中遇難者的家人。段飛宇鼓動起來的人也多是以他們為主。段飛宇為他們的家人收了屍,並把遇難的真相告訴他們,令他們感激不盡。而在金陵與元泰相遇的事情他絕口不提。現在小六,冷若霜都被當做凶手的同謀,處境之凶險可想而知
冷若霜現在已經明白,無論她說什麼在這些人眼裡都是狡辯,現在話語權掌握在段飛宇手中。段飛宇有足夠的證據和能力讓這些人相信元泰的父親和自己的父親是凶手。元泰擔心的情況已經不可避免的發生,最讓她無助的是元泰不在身邊,這同時也讓他感到僥倖。如果元泰跟他們在一起此刻也是深陷重圍,現在她焦急的是元泰還不知道即將面臨的危機。如何通知他呢,這些人肯定是不會給他這種機會的。小六到底年齡小,一直想出口爭辯,都被她用眼神阻止。現在情勢已經明朗化,正義和真相掌握在大多數人的手中,無論你說什麼都是孤立無援的狡辯。她當然也比較重視林江遠的立場,看江源會站在哪邊。江源顯得左右為難。
那些人不著急,在等待著冷若霜的狡辯,看看她能說出什麼。那些死者的家屬看著她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如此危難的處境,她心裡最關心的反而是元泰。現在只想設法逃出去給元泰報信。
“諸位江湖同道,我可以保證冷姑娘和我對此事一無所知,我們也在尋找自己的父親,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一無所知。我們一直在尋找七大劍客打聽家父的行蹤。我們一路從金陵到蘇州,再到江西,現在再去於伯父的府上,就是想打聽家父的行蹤。”林江源終於表態。
“江源兄的話我當然信,因為你也是受害者,林伯父和家父一樣,都是受了鄭萬成的暗算。但是冷姑娘就不好說了,她的父親是鄭萬成的合謀者。”於東樓道。
“我替冷姑娘做保,她絕對與此事無關,她也是在父親失蹤後,才驚覺不對勁的,在尋找父親的道上與在下相逢。”
冷若霜和小六的心涼了一半,現在林江源只求自保,當然不會和元泰站在一邊。
“哼,武林中都知道,林公子從小就和冷姑娘定婚,無論冷姑娘知情與否,林公子當然護著姓冷的。現在真相還沒有查明,凶手到底有幾位還不好說。現在誰能保證林盟主是什麼情況,他找到神兵祕而不宣,與鄭萬成密謀。所以現在林公子的清白尚難證明”劉靖宇冷冷的說道。
“劉兄這句話什麼意思“林江源的表情肅然變色。
“什麼意思,我想江源兄心裡自然清楚,你怎會和鄭元泰的的家人在一起。鄭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了,你們家也是如此。令武林最富盛名的幾位劍客突然失蹤,在江湖上可是罕見的事情,這是一個巨大的迷案。我們現在雖然知道凶手是誰,可是想要尋找凶手,卻毫無線索。唯一的線索就是找到冷家和鄭家的人。現在你居然跟冷鄭兩家的人在一起,並護著冷家的人,這你能給我們解釋清楚嗎。”劉靖宇不客氣的詰問道。
江源沉默了,元泰之前提醒過這種危機意識,自己也曾像他們一樣懷疑過元泰等人。現在他心裡有一個謎團解不開,究竟元泰說的是實情,還是段飛宇說的是實情。之前他對元泰的說法也未必全信。整起事件撲朔迷離,究竟什麼才是真相。而自己現在的處境左右為難,他如何來證明自己的清白。把元泰的那一套說法說出來會有人相信嗎。這裡有一個段飛宇,段飛宇是案件的現場見證人。並且遇難者的屍體都是他親自給送回家的。在這些人看來當然是他的可信度高。
“段大俠,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小六突然仗起膽子插話。打斷了劉靖宇對林江遠的質問。
小六的話讓段飛宇微微變色。面對這個小鬼,他畢竟心裡有鬼。況且這個小鬼的頭腦靈活多變,伶牙俐齒他是見識過的。那天受到小六的羞辱,他早已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現在對著這麼多人決不能讓這個小鬼套的自己露出馬腳。
“我也有話正好問你,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鄭元泰和政萬成父子在哪裡”他先聲奪人,用大家都關心的問題堵住小六的嘴。
大夥兒的目光都齊刷刷的逼視著小六,這是人人都關心的問題。復仇者急於找出鄭萬成報仇,關心神兵的人現在想找出神兵的下落。
小六沒料到段飛宇來這麼一著,一時不知所措。
“小六,我們衝出去”冷若霜突然靠近他,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她知道這麼做無異於向這些人證明了自己和父親是同謀,可是不這樣又能怎樣,誰會信她的說法。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突出重圍給元泰報信。只要元泰活著,事情總會有轉機。
冷若霜唰的拔劍,和小六並肩退回來路。
“冷妹你”林江源大驚失色。
“好,她終於沉不住氣了”段飛宇眉宇間閃光一絲興奮之色。林子裡埋伏的人從道兩旁衝出,攔截冷若霜。劉靖宇和於東樓的眼睛都盯著林江源,等待著他的反應。江源的內心無比焦灼矛盾。他究竟該作何抉擇。與武林同道為敵,還是去幫助冷若霜。幫助冷若霜,或許可以贏得對自己的好感。但是與武林同道為敵,那將是一條不歸路。況且冷若霜早已對自己失望,否則他在邀小六時,為什麼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終於他站在了武林同道的隊列了,於東樓的眼中充滿欣慰之色。畢竟他們齊名,又是世交。不希望彼此兵戈相向。
冷若霜的功夫得到冷如風的真傳,一般武林人士根本難以抵擋,小六也從小跟元泰一起學劍,功夫也不弱。只見二人聯手,劍光相映成輝。冷鄭兩家的劍法施展開來,,一般人根本難以近身。劉靖宇不得不出手了。
“江源兄,我知道你待冷姑娘的感情。你不必為難。“
他說了句對林江遠表示理解的話,挺劍加入對冷若霜的攔截。